【0874 魏忠賢邀王體乾報喜】(2/2)
因為一來,韋寶知道那樣沒用,皇帝大字不識幾個,而且宮外所有信息都是通過魏忠賢轉達的,越不過去。
二來,還會引起魏忠賢反感。
所以韋寶不管找皇帝,還是找魏忠賢,不管什麼事情,都統一找魏忠賢,而且多數是讓人口頭轉達自己的意思,很少留下字據。
這件事,韋寶甚至連吳雪霞都沒告訴,怕吳雪霞知道了趙金鳳的娘的要求之後,又會有啥想法。
韋寶很清楚,女人們平時表現的豁達大度,跟誰的關係都處的很好,其實都是裝出來的,爭風吃醋都放在心裡,只是不顯露出來而已。
而且吳雪霞不算大方的個性。
這個時候,那八千多顆建奴的人頭,還有韋寶的奏本,孫承宗和薊遼,遼東,遼西將領官員們的奏報都已經到了京師。
人頭運送速度慢一點,奏本走的快,基本上都是快馬加鞭,韋總裁傳遞消息的速度則更加快。
統計署在各地都有站點。
司禮監不光是內廷二十四衙門的第一位,更因為掌握著批朱權力,掌印太監有著內相的稱謂。
只是天啟皇帝這個時期,掌印太監顯得弱勢一些,風頭被秉筆提督東廠太監魏忠賢魏公公奪走了,王體乾這個掌印太監充其量只能作為魏忠賢的副手,王體乾也一直很守本分。
魏忠賢告訴他的事,他才去知道,魏忠賢不告訴他的事,他絕不多問一句。
韋寶送去八千多顆人頭的第三天,魏忠賢主動找到王體乾商量韋寶提出的四個要求。
「韋寶帶人攻打建奴,立下大功的消息,你知道了吧?」魏忠賢笑道:「這傢伙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又想升官,又想攬權,想把他岳父扶上總兵大位,還想抓住幾萬山海關重兵!現在更過分,居然還想封爵,還想讓陛下親自給他主持小妾的婚事,當陛下是什麼人啊?這怎麼可能?若真的這麼做,他韋寶不怕被口水淹死,陛下和咱們司禮監都得被臣子們的口水淹死。」
王體乾聽了魏忠賢發牢騷,見魏忠賢始終面帶微笑的表情,就知道魏忠賢沒有真的生氣,而且一定收了韋寶很多賄賂銀子!
王體乾知道,若是不需要自己幫著敲邊鼓,這些事情,魏忠賢都不會告訴自己。
「廠公打算如何做?我聽廠公吩咐便是。」王體乾笑道:「廠公知道我沒啥主意的。」
魏忠賢對王體乾的態度很滿意:「王公公,話不能這麼說,想說什麼儘管說,咱們兄弟不是外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也知道我沒有把你當過外人。」
「是,但我的確沒啥主意,看在韋寶曾經在楊漣上書的時候在陛下面前替廠公解過圍,他算是對廠公挺忠心的吧?就是年紀太輕,這么小小年紀,似乎有些太貪了,想要那麼多東西,這要是真的辦了,朝堂估計真的像廠公說的,要鬧翻天了。」王體乾模稜兩可道。
王體乾說話一直這樣,都是模稜兩可的,顧全很周祥,好像說了什麼,其實什麼也沒說,並且把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出來了,又不讓人覺得是他的真正意圖。
其實,王體乾已經幫著韋寶說話了,知道魏忠賢自從韋寶幫著在皇帝面前篡改二十四罪書那次之後,對韋寶的印象變的很好,對韋寶信任了許多。
「這孩子有本事,有頭腦,機靈,有魄力!就兩點有問題,一是不是咱家的人,不是自己人,人心難測,二是太年輕,否則升官不算什麼,可以考慮幫著辦。」魏忠賢對於這四條都很頭疼,若不是韋寶一下子拿出一百萬兩,他真的一點都不想為韋寶的事情花腦筋。
一個十五歲的人,不管是要官還是要權,都是麻煩。
「一次殺敵上萬,還拿出了八千多顆貨真價實的建奴人頭,咱大明從未有過如此大勝啊,正四品升任正三品,說的過去的,相信不會有多少人作梗,如果不服,可以讓這些人自己上遼東去找建奴試一試啊。至於吳襄升任山海關總兵,吳襄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遼西人,本地將門升遷,外人不會多問,這一點,也不難。至於爵位,給個伯爵,也說的過去,和第一條是一樣的。唯獨最後一條恐怕不好辦,沒聽說過娶小妾要陛下親自主婚的,這還真得認韋寶這個小妾為皇妹,這樣的話,禮儀上才差不多了,否則是萬萬說不過去的。」王體乾輕描淡寫道:「大明多少官員、難不成每個人娶小妾都要陛下親自主婚,那陛下每日啥也不用做了,光忙著主婚都忙不過來。再說,那不是矮了大明皇帝的威嚴了嗎?」
魏忠賢本來只覺得第一條可能能運作一下,覺得吳襄當山海關總兵和韋寶想封爵,都是不可能的事,被王體乾這麼一說,似乎只有一條是不好辦的了。
「王公公,大明曆來不隨便封爵的!這事肯定會掀起風浪,這個口子要是開了,以後不人人都想封爵了嗎?還有,吳襄的資歷足不足以升任山海關總兵先不說,如此重要之地,要是被韋寶抓在手裡,他韋寶的勢力就太大了,說的不好聽,他一面控制著山東十萬兵馬,一面控制山海關數萬兵馬,等於將京城京畿防務全都抓手裡了,一個不高興,帶兵入京都沒人擋得住!」魏忠賢道:「至於娶小妾,認皇妹,這一點倒是可以問一問陛下,到時候盡可以推到陛下頭上,誰讓大家都知道陛下喜歡韋寶這小子呢。再說,韋寶娶小妾,被陛下認作皇妹,也不損害他人利益。」
王體乾認為一二三條容易,魏忠賢認為一四兩條容易,在他們這裡,就首先產生了分歧。
不過,王體乾並沒有與魏忠賢爭辯,再爭辯的話,魏忠賢就該起疑心,懷疑他和韋寶的關係,懷疑他為什麼這麼幫著韋寶了。
「那廠公就回了他吧,年輕人也不能太慣著了。」王體乾笑道。
魏忠賢聽王體乾這麼說,苦著臉,嘆口氣道:「你也知道,咱家也的確挺喜歡這孩子的,這孩子很會做人,慣用收買人心計倆,連客夫人也很喜歡他,陛下就更不用說。他又幫過咱家一次大忙,不說是自己的乾兒子干孫子,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其實韋寶私下是叫魏忠賢為乾爹的,只是不肯明著站隊而已,所以魏忠賢也就不對人說韋寶是自己的乾兒子,要算起來,韋寶得算三分之二個自己人,不止一半。
「那廠公就對陛下提一提吧、看看陛下是什麼意思?」王體乾順著魏忠賢的話道。
「陛下能有什麼意思?陛下還不都聽咱的嗎?這種事,得想好了再向陛下提。」魏忠賢道:「要不然,你先把四條對陛下提一提吧。看看陛下怎麼說,立了這麼大的功勞,肯定要告訴陛下好消息的,也該獎勵獎勵。」
王體乾一怔,心說好處都歸你得,你讓我提出來是什麼意思、嘴上卻道:「四條都提?陛下要是都答應了呢?」
魏忠賢摸了摸完全沒有鬍子,光溜溜的下巴,「陛下要是都答應了,咱們就順水推舟把陛下的意思告訴內閣,讓他們擬票,放心,內閣那幫人除了第一條,一條都不會答應的,第一條估計都不能痛痛快快答應。別人立功想的是升官發財,韋寶這孩子太貪,完全不要銀子!就想升官攬權,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總不能一個十五歲的人,就想著進內閣了吧。」
「估計他還惦記著那個海防總督衙門大臣的位置。」王體乾提醒道。
魏忠賢笑道:「我沒忘記這事,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他就算升了正三品,給個兵部右侍郎的虛名可以,海防總督大臣輪不到他!否則一個十五歲的人坐著正二品衙門,還是那麼權重的衙門,豈不把天下吵翻天,這個口子一開,多少位朝廷盡心竭力幾十年的老臣能甘心?」
「也是。」王體乾笑道:「既然廠公是這麼想的,那我覺得,索性能辦的都幫韋寶辦了,這樣就能死死地把韋寶摁在遼東!韋寶不是本事大嗎?讓他把本事都用到建奴頭上去,倒是給陛下和廠公省心了。」
「那是,要是真的讓韋寶升了正三品,老岳父當了山海關總兵,幫他拿住了軍權,再封了爵位,還把小妾都搞成了陛下的皇妹,這是多大的殊榮?這是陛下和朝廷多大的信任?加上這小子又慣會搞錢,以後遼東一攤子,的確能省不少心!薊遼這個無底洞要是真的堵住了,朝廷以後的日子就好辦了。」魏忠賢笑道。
「就沖韋寶一去遼東就能立下如此大功,還能讓孫承宗乖乖交辭呈,還能讓各軍將領乖乖接受裁軍,這幾條,都是對陛下,對廠公和朝廷有大益處的事兒,廠公順手提攜他一下,相信朝臣應該不會太阻撓。而且現在東林黨算是垮了大半,楊漣一死,沒幾個人敢和廠公作對了。廠公也正好借著韋寶這事立威。」王體乾順水推舟的奉承道。
魏忠賢被王體乾這麼一捧,呵呵一笑:「硬是要辦的話,韋寶提出的這四條,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門!咱家是擔心這小子勢力漲的太快,以後沒人摁得住他!」
「人是廠公提攜起來的,權力都是朝廷和陛下給的,要是敢不聽話,一杯酒的事兒。」王體乾低聲笑道。
魏忠賢呵呵一笑,「說的也是,咱家有辦法捧起一個人,自然有本事壓下去!諒他韋寶這孩子不敢造次。」
就這樣,與王體乾商量出個眉目,魏忠賢不知不覺的堅定了幫韋寶的念頭,邀王體乾一起去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