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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8 韋總裁的裁軍方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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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孫承宗擺了擺手,示意韋寶不要拉他。

孫承宗自己也覺得這個時候哭出來很不好,太傷及自己的自尊了,只是忍不住。

韋寶只得不再拉孫承宗坐下,尷尬的對眾人道:「督師大人太高興了,這是勝利的眼淚!」

眾人有點傷感,又有點好笑,都知道孫承宗傷感是真的,勝利的眼淚就未必了,這是捨不得走呢。

所以眾人的表情都很豐富,也不方便說什麼,幾個老資格將領稍微勸慰一下孫承宗,讓孫承宗保重啥的。

孫承宗緩了一會,清了清嗓子,尷尬道:「韋大人說的不錯,我這是高興的,能看到我大明對建奴大勝一場,死了也能瞑目了!我輩為朝廷戍邊,為大明百姓戍邊,圖的是什麼?還不就是保境安民,希望天下老百姓能安居樂業嗎?」

眾人聞言,頻頻點頭,不管孫承宗說的是不是大話,不管他們自己平時是不是這麼想的,這些大道理是不錯的。

這幫人的先祖都是世襲的武將,基本上都是世世代代守衛邊疆的人,道理都是懂得的。

「多的話就不說了,我只希望,以後不管是誰執掌薊遼戍邊大業,都要以大明,以朝廷,以大明老百姓為第一,不怕死,不怕難,勇挑重擔。不要把個人榮辱放第一。還有你們大軍,不管是誰執掌薊遼,都要甘心情願的聽從指派,不要有半點私心,要以能為國捐軀為榮,都聽見了嗎?」孫承宗繼續道。

所有人一起站起身,包括三個大太監都起身了,一起躬身道:「謹遵督師大人命。」

孫承宗平時做的怎麼樣,所有人心裡都有數,即便是魏忠賢陣營的人,不停的在彈劾孫承宗,也只是出於政治目的的需要,平心而論,孫承宗對大明朝廷是忠心的,老頭也有本事,也確確實實是在做事。

「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痛飲一杯德勝酒吧!」孫承宗終於高高舉起了酒杯。

現在算是圓滿了,孫承宗也鬆口氣。

眾人轟然答應一聲,痛飲了一杯酒,也都鬆口氣。

至少督師大人把場面撐下來了,各方面的面子都不難看。

韋寶在孫承宗身邊悄聲道:「恩師,還是您的內功深厚,要是我在這種時候,當著這麼多人,是做不到的。」

孫承宗知道韋寶是什麼意思,呵呵一笑:「你當老夫剛才忍不住落了幾滴馬尿,是捨不得這督師的位置?如果是這樣,當初我就不自己請命來薊遼了,在京師每天喝著熱茶,扯著閒篇,比什麼不舒服?」

韋寶點頭稱是。

「老夫是擔心啊,我自己在此,再不濟,薊遼不會發生什麼大事,至少各軍不會生亂子。」孫承宗道:「小寶,你是很有才能,既懂練兵,也懂製造武器軍械,但你手裡的軍隊再強,也要注意發動所有人,而且,你絕不能把自己的軍隊變成你的私家軍隊!還有,你這個監軍具體能在遼東待多久也說不清楚,我估計,你的心也不在這邊,你只是將薊遼當成一個跳板。」

韋寶也明白孫承宗的意思,知道孫承宗不是不放心走人,不放心把遼東交給他,而是怕自己不用心,並且怕自己變成軍閥,說穿了,孫承宗是對他,對高第,對薊遼所有將領和官員都不放心。

「恩師啊,您就安心吧,天下的事擔心不完的。」韋寶微微一笑:「恩師這麼多的擔心,我馬上就能為恩師解開心結,恩師遇事不能只看到不好的方面,也要看到好的方面。」

孫承宗微微一笑:「願聞其詳,我倒要看看我這關門弟子,又要如何舌燦蓮花。」

韋寶暈了一下,「恩師,你說的我像是總騙你一樣,我可從來沒有騙過你吧?」

「可你圓滑啊,一個圓滑的人,做事難免缺乏定性,你能像我一樣,在一個地方好幾年,什麼都不想,只專注一件事嗎?」孫承宗道。

「能啊,但我首先得像您一樣當一個地方的老大吧?手裡沒權,再專注有什麼用?」韋寶嘿嘿笑道。

孫承宗撇了撇嘴,忍不住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

韋寶為孫承宗倒酒,孫承宗舉杯,示意周邊敬他酒的人,然後一飲而盡。

韋寶也與同桌眾人閒聊,喝酒,氣氛算是挺融洽的。

「小寶,你剛才不是說有好的一面嗎?讓我寬心?」孫承宗過了一會,又找到韋寶說話。

以前都是韋寶找孫承宗說話,現在似乎反過來了,不知道是因為馬上要走人還是為什麼。

韋寶笑道:「很簡單啊,恩師首先擔心的是薊遼防務,只要按照我說的,全面裁軍,大家都靠糧餉和軍餉過活,日子也不會過的差,將關外徹底荒蕪掉,建奴過來也沒有人搶,沒有東西好搶,還過來幹什麼?咱們就純粹發展成軍事地區,設法奪回錦州和廣寧,義州這些重鎮,和建奴對耗。」

「人少了,城防都沒法穩固,談何奪回錦州,廣寧和義州?」孫承宗道。

「與其說奪回,不如說迫使建奴放棄,咱們什麼都不干,建奴來了咱們就撤,建奴駐防了咱們就在周邊騒擾,他們要那麼多空城有什麼用?」韋寶笑道:「恩師但請放心。」

「你說的這些,為師是不大信的,但是為師相信,只要山海關由你的人馬鎮守,薊遼無憂!為師只需要你答應,不能生出異心,不能與建奴搞到一起,不能對不起大明,你能做到嗎?」孫承宗目光深邃的看著韋寶。

「必須做到啊。」韋寶一汗,想都沒想便慨然作答:「恩師你這就有些侮辱人了,我好歹也是進士及第的人,基本道德難道沒有嗎?我是絕不可能侵害大明的利益的,但是我覺得,咱們和建奴也可以稍微接觸一下,不必一直針尖對麥芒,如果能不戰,最好是不戰。」

孫承宗立刻瞪眼道:「小寶,你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一旦被人知道一點蛛絲馬跡,你將萬劫不復!私通外敵這是謀逆大罪,比任何罪過都大!」

「恩師放心,我明白的。」韋寶嘆口氣,知道跟孫承宗說不清楚的。大明這些人的傳統道德觀念就是這樣,寧可招撫內部的叛逆,也絕不會寬容外部的叛逆。

「明白就好。」孫承宗道:「你接著說吧。」

「恩師這趟若是離開,要麼回京述職,要麼告老還鄉,我猜恩師多半會選擇告老還鄉,保住一世英名,自己的弟子大勝,功成身退,無限風光。而且恩師年紀不大,依我看,朝廷的爭鬥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到時候恩師再復出,地位將比過去更高。」韋寶站在孫承宗個人的角度分析道。

孫承宗輕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覺得魏忠賢能將東林黨完全剷除?到了那個時候,我還出來做什麼?這把年紀,回去抱孫子養老便是。還是你覺得魏忠賢快要不行了?有什麼依據嗎?」

本來這種話是不方便在這種場合說的,況且同桌的還有三個大太監。

但是韋寶和孫承宗說話的聲音很輕,在當著眾人的面說話的時候,反而容易隱蔽。

「恩師,很多事情不用什麼依據。」韋寶隱晦道:「看看皇帝的身體狀況就知道了。」

孫承宗聞言,眼珠子立時瞪圓了,「陛下有什麼抱恙?」

韋寶驚覺透露天機了,不過也沒當回事,輕描淡寫道:「這種事不好談論,恩師,說多了搞的像是我咒陛下,我可只對您老一個人說過。」

孫承宗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問了,孫承宗知道韋寶雖然口才好,但是嘴巴是極嚴的,能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已經很感動了。

「這趟你立下大功,老夫於公於私都要上奏本替你請賞,只是你才十五歲,過年才十六歲,年紀太輕了,現在又已經是正四品高官,這事不好辦。」孫承宗道。

韋寶聽孫承宗這麼說,也很感激:「恩師,我對於能否升遷是無所謂的,十五歲已經是正四品,的確已經有很多風言風語了。我只希望能保住海防總督衙門!」

孫承宗呵呵一笑,他自然清楚韋寶的心思,搖頭道:「那怕是不容易,你弄的那海防總督衙門是將前身漕運衙門頂替之後變出來的,不僅又管漕運,又管海運,天下江河湖海都歸你海防總督衙門管轄,權限大大擴大,還覆蓋了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數處地方,管轄人口幾百萬!比任何一個封疆大吏的權限都大,如此惹人眼紅的位置,你一個十五歲的正四品如何保得住?不要說你,就是那些正二品,正一品大員,都會眼紅這樣的位置,能當上海防總督,比內閣首輔的權力都大!」

韋寶聽孫承宗這麼說,有點氣餒,知道孫承宗應該是不想在這方面為自己說話了。

其實韋寶也沒有在意孫承宗幫不幫自己說話,要是能辦成海防總督這件大事,只能是魏忠賢點頭,魏忠賢發力,其他人說話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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