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0 除夕之戰】(2/2)
范文程一時語塞,被對方氣到了,的確,在談判中,誰先找的對方,這本來就有些在低一點的位置。
范文程很想發火,很想宣戰,不想再談了,強壓著火氣沒有出聲。
韋闊笑道:「好了,特使,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就要過年了,我們都需要休息。告辭。」
范文程一言不發的冷然看著韋闊離開。
范文程將今天的談判內容告訴皇太極之後,皇太極沒有表示什麼,而是直接去求見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冷靜的聽完皇太極的匯報,沒有說話。
「父汗!韋寶看樣子是完全不打算迎娶聰古倫,也不打算與我們修好,對於這種狂妄的人,只能用我八旗大軍的鐵騎,使之灰飛煙滅!」皇太極道:「雖然眼下是冬天,對我大軍鐵騎不利,但突然用上萬大軍一起發起衝擊,迅速攻破韋寶軍大營,一舉解決他們的主力,之後我們就占有優勢了。明天就是漢人的除夕夜,我認為這個時候發起進攻,對我們最為有利!」
努爾哈赤道:「但是十萬大軍形成的大營,且嚴陣以待,這和一座堅固的城池沒有分別!漢人還挖了壕溝,防守很有章法!上萬大軍要是受挫,麻煩就大了。」
努爾哈赤沒有說完的話是,八旗本來就沒有多少青壯年男人,也就三四十萬人可以出動,一次一兩萬,一次一兩萬這麼個死法,也是吃不消的。
「不攻入他們的大營,正面用箭矢壓制,我們的箭矢比漢人遠的多!他們根本打不到我們!兩側派出精銳將士殺一批正在搶修城牆的漢人,給漢人以血的教訓!我們人少,卻能反包圍韋寶軍的大營,他們不敢出來,我們就四處殺人,他們敢出來,那就更好,在營地之外,他們根本不是我八旗精銳的對手。」皇太極道。
「可以!你負責明天的進攻吧!」努爾哈赤被皇太極說服了。本來這兩天,努爾哈赤也壓著怒火。
皇太極平靜的點頭:「是,父汗!只要眾將能聽我約束,我絕不會犯之前的錯誤。不會讓韋寶軍有殺傷我八旗精銳的機會。」
「你拿我的金牌令箭調度諸將!」努爾哈赤從腰間解下一支金牌令箭,交給皇太極。
皇太極跪下,恭恭敬敬的接過,「是,父汗。」
次日正午過後,建奴大軍在飽餐之後,皇太極下令發起進攻。
四千大軍在正面射箭壓制寶軍大營,兩側各出動一支三千人的大軍,分別襲擊甜水站和青台峪附近修築城牆的漢人民夫。
雖然這一天是除夕,但寶軍每天都嚴陣以待,建奴射箭,大軍都隱蔽的很好,並不與建奴對射。
甜水站和青台峪附近的民夫們也早有防備,建奴大軍剛一出動,已經有人四處宣告,讓大家迅速趕回甜水站和青台峪城中隱蔽。
韋總裁在接到建奴進攻消息的時候,正在青台峪總裁府中看著底下人忙碌準備過年,四處張燈結彩,貼春聯,一派喜慶氣氛。
韋總裁讓人將聰古倫格格接了過來。
準確的說,是吳雪霞提議讓人將聰古倫格格接過來的,吳雪霞覺得這種節慶時刻,聰古倫格格被扣押在這裡,一個女孩子,肯定很害怕,很想家。
吳雪霞的這個提議贏得了韋總裁的好感,當即同意了。
聰古倫格格本來不想來,她現在恨透了韋寶。覺得真正的寂寞是在骨子裡的,覺得全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
韋寶知道聰古倫格格肯定不想過來,親自寫了一首詩給她。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燕雲揚沙,長槍血守著征旗,無我無敵。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秦川飄雪,萬劍沉眠於池底,無痕劍意。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荊湖泛澤,酒香彌散在空氣,追風一踢。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東越飛花,琴音旖旎出舊城,清心懸玉。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襄州流雲,浮塵輕掃過太極,驅影無跡。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雲顛焚火,刀光隱匿入密林,無雙蜃意。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巴蜀竹林,傀儡遍布著千機,飛花星雨。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徐海楓葉,雄鷹翱翔在天際,追逐星辰。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東海踏浪,飛花沉醉於笛音,韶華五韻。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昔日江湖一見,從此以往,天涯是你,明月也是你。
雖然聰古倫格格沒有太明白其中意思,但少女都很吃這一套,尤其是這麼多個喜歡,甜絲絲的,所以,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來了。
「你們滿人也過年嗎?」吳雪霞問聰古倫格格。
兩個女人已經聊了一陣了,都是少女,吳雪霞又見聰古倫格格生的漂亮異常,還能說流利的漢話,所以心生好感,交流完全沒有障礙。
似乎,吳雪霞只對趙金鳳防範嫉妒的緊,對於韋寶身邊的其他女人,她都是很平和的,甚至,還有點想撮合韋寶和聰古倫格格。
年紀大一些的,15歲的吳雪霞,對於才12歲,娃娃一般可愛的聰古倫格格,完全生不出嫉妒之情,倒是反而有點希望聰古倫格格是她的一個小妹妹。
「有的,我們也過節。」聰古倫格格回答道。
「有我們這麼熱鬧嗎?等下我們還放爆竹呢。」吳雪霞嫣然一笑,「這裡可能沒有這麼多爆竹,要是在山海關,那裡的商戶多,大部分商戶過年都會放爆竹的,老百姓家裡可能就留沒有多少人能放的起炮仗了,你們放炮仗嗎?」
「嗯,也放的。」聰古倫格格看了看韋寶。
韋寶正好也在看聰古倫格格。
聰古倫格格與韋寶的目光一觸即閃開了,撅了撅小嘴,一副傲嬌模樣。
韋寶看著聰古倫格格粉雕玉琢的容顏,微微一笑,並不生氣,任憑誰,也不會跟一個年幼且美麗的小姑娘生氣的,反而覺得可愛的很呢。
此時青台峪城防不斷傳來鳴鑼示警。
「怎麼回事?建奴進攻了嗎?」韋寶問道。
林文彪趕來道:「是的,總裁,建奴正三面出擊。」
林文彪說著將建奴的三路進攻方向說了。
韋寶點頭:「早就想到了的,侯三和譚瘋子他們會防禦好的!設法通知所有附近百姓,一起入城防躲避!」
「總裁請放心,我們早有準備。人都已經派出去通知去了。」林文彪道。
韋寶和林文彪在說話,聰古倫格格則氣呼呼的抱著胳膊。
「怎麼了?是你們打我們,你還不高興?」吳雪霞倒是很輕鬆,對聰古倫格格笑道。
「我不是因為他們打仗而生氣,我是氣他!他為什麼叫我們叫建奴?難道漢人就好高貴嗎?」聰古倫格格氣道。
吳雪霞掩口,噗嗤一笑:「為這個生氣啊?那就沒必要了,不是一直這樣叫的嗎?難道你們對我們漢人,沒有什麼輕蔑的稱呼嗎?你們不是每年都擄掠大量漢人過去為奴?」
奴酋為明人對酋長努爾哈赤的簡稱,類似的還有,努爾哈赤的弟弟速兒哈赤被稱謂「速酋」北關都督(葉貝勒)卜寨稱為「卜酋」,插漢首領虎墩兔(呼圖克圖,號「林丹汗」)稱為「虎酋」等。
「奴」可以由人名「奴酋」引申為部落,比如「東奴」,就是指「東夷中的「奴部」」,「奴兵」、「奴賊」,都是指「奴部軍隊」即後金軍。
「建奴」的意思準確的說應該是「建州中的奴部」。
聰古倫格格聽吳雪霞這麼說,覺得有理,卻還是不高興。
人都是這樣,說別人可以,別人說自己,怎麼樣都聽不進去。
「最怕的是建奴又像之前一樣,四處襲擾,就算老百姓都能躲入城中或者躲進深山老林,但是我們的耕地和房舍,還是會大量被破壞,我們剛剛樹立起來的自信心也會被建奴狠狠打擊!」韋寶道。
吳雪霞看了眼聰古倫格格,又看向韋寶,暗忖,這麼當著聰古倫格格的面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