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9 情緒複雜的吳雪霞】(1/2)
韋寶雖然表面平靜,卻在心中激動的大叫,我中了秀才,我真的中了秀才了嗎?一定是我中了秀才,不是做夢!
韋寶暗忖應該是王體乾給力了,只是實在搞不懂王體乾是怎麼給力的啊?
看那考官的樣子,似乎沒有要包庇我啊?
要不然,也不會考這麼差的一個名次。
難道這幫人能掐會算,算準我能進入甲榜,所以來個甲榜全部通過為秀才嗎?萬一我沒有上甲榜怎麼辦?
管他呢,只要中了秀才就行,管他排在第幾順位呢,又不是NBA選秀,呵呵。
沒有想到這次一下子通過這麼多秀才!
38萬多兩紋銀,將近39萬兩紋銀,已經在韋家莊的金庫,或者正在前往韋家莊金庫的路上了,還不包括吳三桂尚未支付的那一萬兩紋銀,一共將近四十萬兩紋銀啊!
四十萬兩紋銀!
超過北直隸一年的稅賦的半數了,這是多麼驚人的數值?
這麼大的一筆銀子該如何用?
能一次性買下永平府這種地方的全部市鎮了吧?
古代的市鎮都不大,這時代又抑制商業發展,人們的商業觀念,商鋪觀念並不濃厚,地價普遍不高。
不像現代,房子價錢貴不貴主要看地段,然後才看房子本身的造價,而這個年代主要側重點在房子自身的造價和設計上。
韋寶驚喜的冒出各種各樣的想法,渾身血脈通暢,血液在體內歡樂的流轉著,整個人似乎都要開心的升天了。
韋寶剛才有多麼的堵得慌,此刻就有多麼的開心,簡直想放聲歌唱一番,才能抒發此時的快樂情緒。
不過韋寶並不是彪子,這個時候,哪裡敢表現的太過高興,等下被生氣的人群打死咋辦?
韋寶開心的警惕自己要低調,千萬別惹著那些馬上要發作的賭徒們了。
最先發作的賭徒是吳三桂。
吳三桂聽說韋寶中了秀才之後,沒預警的突然大啊的一聲,壯實的如同小牛一般的身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隻腳打軟的,無法支撐身體重量了,一張黑乎乎的臉蛋,此時也蒼白又無助,兩隻手往後撐著身子,否則,連坐都要坐不住了。
吳三桂他忽然意識到一萬兩紋銀有多大!自己上哪裡去弄一萬兩紋銀啊?
雖然爹爹知道了,但吳三桂很懂爹爹的為人,說不認帳就不認帳的,這關不好過,尤其是想到事後要面對韋寶,更是羞臊到無以復加。
吳襄倒是沒有跌坐,卻也一個踉蹌,幸好吳雪霞和吳襄的一名親隨眼疾手快,兩個人一邊一個將吳襄扶住了,否則搞不好,也會像吳三桂一般栽倒。
「爹,你沒事吧?」吳雪霞緊張問道。
剛才吳雪霞還在默默為韋寶擔心呢,現在轉而更加著急了,她到底還是關心家裡,要比關心韋寶多的多,一下子就想到了父親的50000兩紋銀!
大哥的14000多兩紋銀!二哥的1000多兩紋銀,還有吳三桂沒有賠給韋寶的10000兩紋銀。
光是自己一家,就輸給了韋寶多少銀子啊?合起來有75000多兩紋銀了啊!都夠建造一座小城池了吧?
吳雪霞一邊心疼爹爹,一邊氣惱的望了韋寶那邊一眼,只可惜此時韋寶仍然被人群包圍,根本看不見。
吳雪霞猜想韋寶此時肯定是得意洋洋的壞透了的模樣!
這個時候還能關心韋寶的表情是啥樣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吳雪霞了。
吳雪霞身邊的一幫官員們則只關心銀子打了水漂。
吳襄這邊的官員,都是有權有勢有錢的大佬,他們當中下注最少的也上了百兩紋銀,可不是下面那些基本上幾兩銀子,十幾兩紋銀,幾十兩銀子的人能比的,此刻聽見消息,大家雖然仍然不敢置信,但或是踉蹌跌坐,或是倚著牆悲戚,或者是直接無語流淚,各種傷心表情已經開始生動演繹。
全場的人跟著一片嚎啕之聲,無數的手舉著契約搖晃,這些契約自然都是與韋寶的天地商號簽訂的契約。
這一刻,這許多張契約,一下子都成了廢紙。
那些契約上面的數字,全部歸屬了韋寶!
對於握有這些契約的人們來說,是無比的悔恨,無比的羞辱。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不可能!韋寶怎麼可能上了甲榜,怎麼可能中了秀才?」
「為什麼甲榜這麼多人都可以中秀才?上面什麼時候改規矩了?什麼時候遼西遼東一次性可以這麼多人都中秀才了?難道中秀才像買菜一般容易嗎?」
「看看韋寶的卷子,是不是真的能上甲榜的成績?」
各種各樣的質疑聲開始高漲,所有人從各個層面,各個方向開始攻擊韋寶中秀才這件事情。
大家都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不管是大的破綻,還是小的破綻,只要是破綻就行!
否則,多少人要完了啊?
韋寶剛剛被扶起來,就被人群衝散。
大家此時已經顧不上韋寶,所有人都撲到了韋寶的試卷跟前,無數眼睛睜大,要挑韋寶的錯誤。
韋寶則一臉平靜的站在旁邊,對自己的試卷還是有把握的。
韋寶的每篇文章都是一種套路,一頭一尾是他自由發揮,中間大篇幅背誦廖夫子的例文,雖然沒有拿到很好的成績,但是肯定挑不出啥違禁的話,否則也不可能上甲榜了。
被那麼多夫子輪番檢查過,要是有問題,根本就無法進入最後的榜單。
諸人逐字逐句的研讀,真比尋寶還積極,可是每篇文章的每個字,韋寶都是檢查了三遍才交卷的,哪裡能找出違禁的字眼?
他們也只能找違禁的字眼這一條路了,因為文章的評判已經下達,斷無更改的道理,很難從這個方向再駁倒韋寶。
若是評判能夠隨意更改的話,大明的科舉制度都要倒台了。
這樣過了半柱香功夫,大家實在是找不出問題,轉而開始攻擊考官!
因為攻擊韋寶沒有正當理由,所以只能攻擊考官。
「大人,往年遼西遼東的院試,都是全體不中,今科為什麼會忽然一下子中19名秀才?是不是有人到禮部去打通了關節?」一名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賭徒厲聲質問熊大人。這個賭徒家境還行,卻也頂多算是中農到富農這樣,連小地主家庭都算不上,他破釜沉舟,弄來100兩紋銀押韋寶不中秀才,為此還欠下了五十多兩紋銀的爛帳,這次輸了,算是走投無路了。
聽見有人質問考官,其他的心存僥倖,或者心中不滿無處釋放的賭徒們立時來勁了,紛紛質問考官。
有的人甚至喊出了舞弊這樣的重話。
禮部主事熊大人本來都要退回府衙了,被一幫人這麼一吼,立時氣惱道:「都嚷嚷什麼?怎麼?汝等要質疑朝廷命官?還是要質疑朝廷的體制?今科遼西院試每一環節都有禮部和永平府提學共同監督,遴選五府二十鄉的賢者夫子們共同監考,批改閱卷,有哪一個環節有問題?至於今科加大遼西遼東秀才生員的錄取,是朝廷的恩典,你們不謝倒也罷了,還想聚眾鬧事不成?」
熊大人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說罷,看向永平府知府祖光耀。
祖光耀心裡那個氣啊,自然明白熊大人是啥意思,可自己輸了幾千兩紋銀,還要為你維護秩序嗎?苦惱的看了眼吳襄。
吳襄是全場最難受的人,因為他輸的最多,一家輸了七萬多兩紋銀!哪裡還有心情管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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