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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1 偏要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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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劉春石學乖了,之前韋寶就著重告誡過他要如何對待這幫人,要不點破的點明這次科考,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靠著他的關係才得中秀才,要敲打這些寒門秀才,要是得了個秀才就飄了,只怕會死的很快。

畢竟秀才那點微薄的朝廷奉養還不足以養家餬口,再說遼西這邊這麼黑暗,還打算從當官的那裡拿到幾個銅板?一層層的剋扣,到了秀才手裡,每一個月連買張餅都成問題。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聽話聽音,立時猜想到了其中的關節。

「韋公子,這趟院試是有些古怪,一次性錄取這麼多考生,是不是大家都是託了你的福?」吳三輔忍不住問道。

韋寶微微一笑:「怎麼可能?我哪裡有這麼大的本事,走門路走到禮部去?至於舞弊什麼的,那是犯了大明律法的事情,我更不會去做了。不過,眼看遼西遼東這麼多年連一個秀才都出不了,我著急啊,少不得對蒼天禱告,也是有的。」

噗。

眾人哪裡會相信韋寶什麼對蒼天禱告這種鬼話?聽韋寶這麼說,所有人頓時明白了,世上哪裡有那麼多巧合?這次一次性能通過19名秀才,明顯是韋寶從中使力了!

不過,韋寶是給全局使力,並不是給他個人使力,這很難拿到把柄,況且韋寶這人口風這麼緊,更加無法從韋寶本人身上探聽什麼端倪。

「韋公子,真乃奇才!弄這麼大的賭局,然後背後花上心思,讓這麼多人過關中秀才!幸好韋公子自己上了甲榜,否則,不但使力的銀子要打水漂,還得賠償這麼多賭金。」吳三輔感嘆道。

眾人也覺得韋寶這次的事情弄的好玄乎,一陣唏噓。

韋寶卻微微一笑,無比淡定:「是很玄,今天開榜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肯定考不中秀才呢,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實乃平生未遇的險情。」

大家聽韋寶說的淡然,又見韋寶一副開誠布公,將大家都當成好友的態度,一起附和著笑了起來,連廖夫子、汪東明、汪燦華和方安平等人,也跟著笑。

雖然他們都為輸了很多銀子給韋寶而不爽,但是事情過了身,他們又都是有家底的人,沒有家底的人,也都不敢玩這麼大,想想看,若是今天韋寶輸了的話,只怕比他們要慘上百倍千倍,此時說不定,已經被擠兌的賭徒們踩成肉泥了都說不定。

「難怪開榜之前,韋公子嚇得有些失常,與平常溫文爾雅的舉止大相逕庭,原來如此啊。」吳三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給韋寶親自斟滿一杯酒:「這杯酒,我與韋公子幹了,給韋公子壓壓驚。」

韋寶笑著站起身來:「大家痛飲一杯吧,不過,中午咱們先別喝太多,晚上人多,肯定少不得又要喝許多酒,咱們都留點力才是。」

眾人聽韋寶這麼說,一起哈哈笑著,高興的喝下一大杯酒。

到了此時,再聽不懂背後的關節,那都成了白痴差不多。

然後韋寶讓范大腦袋陪著一幫富家公子哥,讓劉春石陪一幫寒門學子們吃喝,其實是讓他們從中發力。

范大腦袋的任務是幫韋寶與富家公子哥們應酬,大家打好良好的關係,以後有事互相照應,畢竟天地商號現在算是在北直隸和遼西立足了的,韋公子現在又已經是生員的身份了,以後少不得在地方政務和商務中有接觸。

劉春石的任務是拉攏不是醉心於功名,又有才學的寒門學子們,讓他們到韋家莊去,至於這些人在當地的欠據啥的,韋公子都願意代為支付,只要加入天地商號就行,這些銀子,韋寶不當回事,現在的韋寶是求賢若渴,尤其是本地俊傑們。

這才是韋寶弄同窗會的用意。

酒宴方酣,氣氛高漲。

韋寶卻偷偷溜到一旁喝茶休息。

「真有你的,原來你搞什麼同窗會,就是為了拉人啊?」吳雪霞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韋寶身邊,輕聲道。

韋寶聞言,抬頭看了看吳雪霞,笑著指了指身邊的椅子:「吳大小姐,請坐。」

吳雪霞坐下,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樣子,看向韋寶:「你既想結交富家子弟,藉以提高韋家聲望,又要拉攏寒門學子,藉以提高你本地人的學識。再結合你在你那一帶的外圍修築城牆,大量屯田開墾,你有很大的野心!」

「這可是冤枉我了,我能有什麼野心?只不過希望有學識的人都能安心讀書,希望我那一片的百姓能安居樂業,不至於在這大災之年四處流浪,凍死餓死於他鄉罷了,這些事情,官府不管,我們自己還不應該團結奮鬥麼?這是啥野心嘛?」韋寶笑呵呵的辯解道。

吳雪霞輕輕的哼了一聲,一副不用解釋的模樣。

「你比戲子還會演戲,反正從你口裡是套不出什麼話來的了。」過了一會,吳雪霞見韋寶不說話,忍不住吐槽道。

韋寶微微一笑:「我跟你就從來不演戲,每句都是真心話。」韋寶說著,從懷中拿出當初那份『賣身契』遞給吳雪霞!

吳雪霞疑惑的接過來看,一看便知道是什麼了,吃驚的看向韋寶,沒有想到,韋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將這份東西還給她?

「你不怕以後再無制約?我吳家要對付你,仍然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吳雪霞道。

「碾死就碾死吧,死在你手裡,也不枉費一世風流。」韋寶呵呵笑道:「還有我朋友錦衣衛千戶駱養性手中的那一份,我等會讓人帶信,讓他拿來給我,以後咱們就不存在威脅的關係了。」

其實韋寶早就想把那個賣身契還給吳雪霞,覺得那玩意太過小兒科,能威脅誰呀?用這種法子只能讓一個女孩總是心中堵得慌,除此之外,別無用處。

吳雪霞握著那份賣身契,粉臉一紅,鼻子一酸。

「怎麼?不會感動的想哭吧?還不撕了?」韋寶笑道。

吳雪霞默默的將那賣身契撕了,攤開一隻雪白剔透的小巧手掌,紙片隨即被春風吹的四處飛舞,飄落於大街上空。

韋寶暗忖,這是亂扔垃圾呀,這習慣可恨不好。

「現在我算是欠了你一點小人情,晚上我留下來,幫你。要是沒有我,那些曾經就讀於山海書院的富戶子弟,不好買你的帳!」吳雪霞忽而握緊拳頭,堅定的對韋寶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韋寶一汗,「我可不是要交換什麼,不需要你幫我,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大野心,只希望這世道,能對我這種寒門出身的人,稍微公平一些罷了。」

「世道什麼時候也不會公平的。」吳雪霞只15歲的妙齡,卻像是看破紅塵的老者一般道:「像你這等出身,就是再富裕也沒用,除非你能入官道,並且做到一省封疆這般高位,可能才能被認同。不過,你若是想靠買官,頂多買到州府,已經到頂了,永遠不可能到一省封疆這般高位,即便能到,只怕也得六十開外年紀。」

「你啥都知道。」韋寶呵呵一笑:「我要不了六十開外年紀,也不會買官!秋天我就給你抱個舉人功名回來,明年春天我就會試殿試,一路金榜題名,然後進翰林院,地方歷練,二十歲之前便一省封疆!三十歲之前進大明內閣!」

噗。

吳雪霞被韋寶逗笑了,似乎剛才聽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笑的故事,美眸含笑,斜睨韋寶,沒有說話。

「怎麼?你不信嗎?」韋寶笑嘻嘻問道。

「你當自己是甘羅?大明三十歲之前入閣?我爹爹這輩子也不敢想入閣的事情,你哪裡比我爹爹強了?」吳雪霞嗤笑一聲,不過心裡暖暖的,覺得韋寶對自己這般說,應該是變相的向自己『表白』了麼?

甘羅是戰國末期下蔡。戰國時期秦國名臣甘茂之孫,著名的少年政治家。甘羅自幼聰明過人,小小年紀便拜入秦國丞相呂不韋門下,任其少庶子。十二歲時出使趙國,使計讓秦國得到十幾座城池,甘羅因功得到秦王政(後來的秦始皇)賜任上卿(相當於丞相)、封賞田地、房宅。

韋寶還真不是向吳雪霞表白啥,就是喝了點酒,意氣風發,將嚮往中的官場路線告訴她罷了,換成徐蕊、范曉琳、王秋雅,隨便是誰坐在他身邊,他此刻可能都會說出剛才那句話的。

「我真不用你幫。」韋寶笑道:「好意我心領了。」

「我偏要幫你!你不要也不行,除非,你不讓我二哥在你這裡喝酒了,把他趕走。」吳雪霞撇撇嘴。

韋寶也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該不高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不喜歡女人幫助自己,這會有損男人的尊嚴。

上回在鄉里收土地,收欠據,其實吳雪霞已經幫助過他一次了,只是沒有那麼明顯,但是韋寶心裡一直記著呢。

若不是因為這次收上來的是賭金,不好單獨還給吳家,韋寶倒想將吳家的銀子都退回去算了。

不過,那樣可能會讓吳家覺得他害怕了,好欺負,也可能會引起風聲透露後,其他賭徒的不滿,都會來向他要回賭金,這不合規矩。

「那你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韋寶促狹的向吳雪霞眨了眨眼睛,在這麼一個春光明媚的下午,與一個超級大美女在風景迷人,古色古香的古城街道旁的閣樓聊天,還是很愜意的事情。

吳雪霞的粉臉瞬間羞紅,「喂,你能不能臉皮再厚一些?誰對你有意思?」

「關鍵你拿什麼身份幫我呢?」韋寶笑道:「你又不是我的手下人,也不是我的啥親戚,我們好像也沒有婚姻約定,說不太過去吧?」

吳雪霞一怔,被韋寶這麼一說,感覺還真是的。

「是不是?所以說話之前,先經過大腦。」韋寶笑道。

「說我沒腦子?」吳雪霞憤憤然瞪了韋寶一下,說罷便翹著紅潤潤的小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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