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6 赤鹿與黃山楂】(2/2)
吳雪霞笑吟吟的哼了一聲,「看你還敢占便宜,以後再惹我不高興,我直接打。」
「你有毛病啊?一個女孩子,說動手就動手。」韋寶嘟噥一聲。
吳雪霞抬手虛晃一下,韋寶嚇得趕緊蹲低,不敢再退,吳雪霞順勢壓下,沒有用多少力氣,按在了韋寶額前,韋寶再次仰面摔倒。
韋寶到此時方才知道,有練過和沒有練過,到底是差別極大,自己絕不是吳雪霞的對手。
「嗯,我說我弟弟一個打你這樣的十個還說少了,打五十個也沒有問題。」吳雪霞笑道。
韋寶鬱悶的坐在地上,幸好沒有壓在自己剛才吐的那堆污穢上。
「起來啊,走,上法雲寺去玩。」吳雪霞笑眯眯道,顯得心情極好。
「你自己去吧!我被打出內傷來了,要回去修養!」韋寶悶悶不樂道。
「呵呵。」吳雪霞掩口一笑:「你不是這麼慫包吧?一個男人,才這麼兩下就說被打出內傷了?我都沒有用力。」
韋寶趁著吳雪霞說話走神的當口,猛的抱住吳雪霞的兩條腿。
吳雪霞啊的一聲輕呼,隨即倒地。
韋寶趕緊一下子坐在了吳雪霞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吳雪霞:「現在怎麼說?」
「你使詐!」吳雪霞氣呼呼的瞪視韋寶,說著便紅了眼圈。
韋寶坐在吳雪霞的三角區,也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孩子不太合適,趕緊從她身上起來,「喂,只能你欺負人,別人不許還擊啊?輸了就哭?」
「誰哭了!公平打過,看我不打死你!」吳雪霞手背一抹眼淚,一下子站起身,兩掌比劃個極其優美的姿勢,又要動手。
「你贏了,都給你贏。」韋寶急忙閃開幾步,倒是挺靈活。暗忖誰打的過你個男人婆?神經病,說動手就動手。
吳雪霞倒也沒有追打韋寶,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你還敢再在我面前燒包!以後我也不跟你廢話,惹我不高興,就打你!」
韋寶大汗,你當勞資是日本鬼子?惹你不高興就打我?
這趟吳雪霞熟悉了馬的特徵,不再需要高凳子,兩隻手抓住馬鞍,一條修長健美的美腿一蹬馬鐙,倏地便瀟灑的上了馬,比韋寶騎馬似乎都還要嫻熟一些:「走吧,我不用你幫我抓韁繩了,我自己能駕馬。」
韋寶不由的有些佩服吳雪霞學東西的確很快,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是頭一回騎馬?」
「這有什麼好騙人的?」吳雪霞一笑:「何況,騙你這大笨蛋,有何好處?你若是正經學過武的人,你師傅想必比你還笨。」
韋寶沒有接著和吳雪霞鬥嘴,將喝剩下的酒壺掛在自己的『赤鹿馬』上,然後讓隨扈將食盒收拾了。
赤鹿這個名字是他取的,他不知道這馬原先叫什麼名字。取名赤鹿,是為了和呂布的赤兔馬的名字差不多。
吳雪霞見韋寶掛酒壺,粉臉一紅,剛才韋寶沒有接著用她用過的酒壺,她有點不舒服,但是此時見韋寶似乎還會接著用她用過的酒壺,又害羞無地。
「你的馬有名字麼?」吳雪霞問道。
「有啊,我給他取名赤鹿!怎麼樣?」韋寶翻身上馬,雖然不如吳雪霞的動作輕盈,倒也有幾分飄逸灑脫。他是專門練過上馬姿勢和下馬姿勢的,對於一個愛帥,自戀的人,很注重這些動作細節,專門找林文彪幫他設計過。
吳雪霞立時識破了韋寶為什麼要給自己的馬取名叫赤鹿,知道是想和赤兔馬比較,掩口一笑:「人家呂布一個人能打劉關張三個,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大英雄,你這樣也敢學人家啊?」
「他打遍天下無敵手有什麼了不起的?最後不是白門樓被砍了頭?」韋寶笑道:「跳得高沒用,跳的遠才是王道!」
吳雪霞一邊趕著自己的馬,讓自己的馬徐徐動了起來,一邊歪著頭想韋寶說的『跳得高沒用,跳的遠才是王道!』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笑道:「你也挺聰明的!那我這匹馬,你有給他取名字麼?」
韋寶看了看吳雪霞的黃馬,搖頭道:「沒有,我只給我自己這匹馬取了名字,我又不是閒的沒事,哪裡還會給每匹馬都取名字?」
吳雪霞嗯了一聲,在黃馬的鬃毛上輕輕地撫了撫,流露愛惜神色,「你的馬叫赤鹿,我的馬就叫黃山楂,鹿最愛吃山楂。」
韋寶一汗,「黃山楂?這是馬的名字麼」
「我喜歡就可以。」吳雪霞笑嘻嘻的在黃馬鬃毛上撫了撫:「黃山楂,你有名字囉,知不知道?從今兒起,你便叫黃山楂。」
吳雪霞的馬倒似頗具靈性,居然噓津津的仰天一鳴,樂得吳雪霞撫掌大笑:「他聽懂了!他聽懂了。」
韋寶對於吳雪霞跟馬都能聊起天來這一招佩服不已,笑道:「恭喜!」
吳雪霞得意的瞟了韋寶一眼,用馬鞭在馬股上輕輕地拍了一記,那黃馬便加快一些腳程:「來啊,我們來賽跑!」
韋寶看了眼吳雪霞的背影,戰戰兢兢地用兩腿一夾馬肚子,稍稍提速跟了上去,暗忖這姑娘真是夠瘋的,才頭一回學騎馬就敢這麼奔放?小心摔死你。
韋寶騎馬也走過很遠的地方了,但是到目前為止,仍然不敢縱馬疾行,就像是他在現代開車一樣,都是以安全為主,最高時速不超過每小時40公里。
韋寶一身青衫,身跨一匹紅黑色戰馬在後,吳雪霞一身黃杉,身跨一匹黃色戰馬在前,兩匹馬之後跟著二十餘名韋寶的隨扈,這幅畫面印刻在海邊,為此處風景憑添了無數生機。
沒有多久便到法雲寺,法雲寺始建於明朝萬曆年間,曾受十方共贊,佛事昌隆,晨鐘暮鼓鳴響於渤海之濱,香菸慈霧環繞於長城南麓,建築雄偉、規模宏大,是遠近聞名的一座古剎。
因最近十年來大明民不聊生,災害連連,導致這座古剎也經年失修,飽受蒼桑,此時已經殘破。
「到了到了,看見山門了。」吳雪霞樂滋滋的道。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韋寶問道。
「沒有,不過聽人說起過。只可惜離著山海關太遠,否則我要央求爹爹出資修繕供奉。我爹爹和娘都篤信佛教。」吳雪霞道。
韋寶點了點頭,暗忖你家殺人不眨眼,還篤信佛教,真是諷刺。
「離山海關有點遠,跟出資修繕又不衝突,修好了寺院,也是功德一件嘛。」韋寶慫恿道。
吳雪霞嗯了一聲,「我回去之後勸說爹爹一下吧,我爹最是聽我的話。」
兩個人下馬登山,這山並不如何高大,只半個時辰便到了山門。
此為山嶺陽坡高地,並處華夏東伸的「龍脈」上,使法雲寺更加充滿神奇。
他與風光旖旎的北戴河海濱咫尺相望。
立身法雲寺新址放眼南望,碧海雲天、鳥舞金沙,山光帆影盡收眼底;北對聯峰山,後倚連綿的燕山山脈,寺周翠林相繞,山風習習,令人心情不由自主的為之一暢。
雖然山寺已經破敗,但大雄寶殿、天王殿、鐘樓、鼓樓、僧寮、琉璃寶塔、萬佛樓、地藏殿、三聖殿、山門、念佛堂這些建築物還在,兩個人四處玩了一圈之後,上了山巔。
吳雪霞閉著眼睛吸了口山中清新的空氣,「這裡的氣味真好聞,很香甜。」
韋寶也學著她的樣子,閉起眼睛,使勁聞了一下,卻並沒有聞到她說的香甜,倒似乎若有若無的能聞到吳雪霞身上的香味,剛才在海邊的時候就聞到了,似乎是跟王秋雅身上差不多的梨花香味。
「怎麼樣?是不是很香?」吳雪霞側著頭看韋寶。
「香極了!」韋寶附和道。雖然略感無趣,稀里糊塗的居然陪著這個瘋丫頭到處玩耍,但是真的靜下心來,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用管,這麼傻玩,倒是讓人心情放鬆了很多。
這一刻,韋寶忽然覺得自己來大明,並不需要做多少事情,只要每天都活的這麼悠悠閒閒的,似乎也挺好的,家國破敗,城春草木深這些事情,跟他關係不是很大吧?自己沒有來的時候,歷史便已然如此了,自己也犯不著施加太多負擔在自己肩上。
再說,自己這小肩膀,本來就不厚實嘛。
韋寶時而有種穿越巨的想要靠一己之力改變天下,書寫牛逼歷史的共識,此時又忽然萌生出一種隱身鄉野,好好享受生活的願望。這是他不曾有過的。
「你也聞著了?」吳雪霞見韋寶贊同自己,極為高興,「你說說,到底是什麼香味?我說不上來。」
「香就是香吧?我也說不太上來。」韋寶笑道:「跟你身上的香味差不多。」
吳雪霞倏地紅了粉臉,白了韋寶一眼,但這回並沒有作勢要打,徐徐下了山巔,望了望遠處的夕陽,夕陽西斜的景致使得她稍稍有些失落:「這麼快,日頭便要落山了,可惜還有很多地方沒有玩到。」
「你若喜歡,以後常來便是,這不是什麼難事吧?」韋寶隨口道。
吳雪霞暗忖哪裡有這麼容易?自己這趟出門,也還是大哥在爹爹面前極力幫著說話才有機會的,下次再想出府,怕是難了。言念及此,居然生出不舍之情,暗暗感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這麼痛痛快快的出來玩過。
鼻子一酸,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