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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奪得頭名還有重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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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聽見了鄭忠飛的嘲諷,並不以為意,倒是周圍的圍觀民眾不樂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圍觀者都是泥腿子,都是連學都上不起的人!

鄭忠飛在金山里橫行慣了,那是因為家裡有兩個錢,本里的人不敢惹他,但是出了金山里就不算什麼了,誰認識他?

圍觀眾人紛紛喝罵!

「泥腿子怎麼了?你是什麼東西?」

「沒覺得上不起學就丟人現眼。」

「敢上去寫字的小伙子看著比你強多了。」

「人家小伙長得好看,膽氣也足,看你長得像個大蔥似的。」

眾人一陣鬨笑。

緊跟著又是七嘴八舌的一堆指責言辭,都衝著鄭忠飛來。

「人家敢上去寫就行,你有本事就上去寫,在下面放什麼屁?」一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子湊近鄭忠飛罵道,唾沫都噴到了鄭忠飛的臉上。

鄭忠飛哪敢回嘴,連眼睛都不敢瞪一下,轉過臉,兩隻手抱著胳膊,走開兩步。

明朝管理老百姓的法度極其嚴苛,鬥嘴是一回事,真的動起手,惹得進衙門,那是誰都不想要碰上的事兒,即便是鄭忠飛家這種中農富農等級,也進衙門折騰不起幾次。

所以常常出現類似後世足球比賽或者籃球比賽,雙方隊員胸部頂著胸部,臉紅脖子粗的扯著嗓門怒吼的畫面,卻誰也不敢先動手,並不像是有的小說或者影視劇中描述的那樣,一言不合就刀劍侍候或者拳頭說話的場面。

現在已經沒有人再上場寫字了。

一方面因為能寫字的人本來就不多,而且這比賽從開始到現在也沒有幾分鐘時間,沒有這麼快的傳播速度傳的讓附近會寫字都趕過來比賽。

所以,此時場上只有韋寶一個人了。

剛才有鄭忠飛揭韋寶老底的那話,很容易讓窮人們產生同理心,雖然沒有人看好韋寶,卻也不想看他過於出醜,都以為這少年是餓壞了,想賺取那四兩銀子,才不知進退的在這種場合關公面前耍大刀。

吳世恩也是奇怪,原本以為韋寶跟掌控這一片海路的東江軍有關係,是一個中間商人,或者是中間商人家的子弟,現在見鄭忠飛像是知道韋寶的底細,沒有想到韋寶是一個連學都上不起的泥腿子?

那韋寶的貨都是從哪兒來的啊?

一個沒有上過學的人,會拿筆嗎?

吳世恩滿腹疑問的盯著韋寶的眼睛看,也和眾人一樣,一轉不轉。

韋寶倒是沒有將周圍的一切往心裡去,氣定神閒。

這不是去打架,作為一個現代普通人,打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寫幾個字還不至於過於緊張。

如果說有一點點緊張,那是因為他怕等下有人會抗議。

韋寶剛才看了趙金鳳的字,覺得趙金鳳的字寫的很不錯,另外有幾個書生的字也很不錯,自己的字不能說超過他們,如果拿了頭名會怎麼樣?

韋寶排除雜念,飽蘸墨汁,在白紙上寫道:

羽檄中原滿,萍流四海間。

少時過桂嶺,壯歲出榆關。

奇禍心如折,羈愁鬃巳斑。

楚纍千萬億,知有幾人還。

韋寶不但能寫字,初中的時候還得過街道舉辦的初中生毛筆字比賽三等獎,寫的馬馬虎虎過得去,放在這時代,童生的毛筆字水平是有的。

這也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將銀子洗白的比賽方式了,別的他更加不行,要是武打比賽,他和原先的韋寶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加之韋寶此時的身體,細胳膊細腿的,哪裡能靠武裝逼?

北方的生員水平普遍比南方要低一些,明朝官員始終以長江附近,或者長江以南的生員為主,永平府這邊人少又荒涼,加上大部分是軍戶家庭,生員素質又要比一般的北方州府低一些了。

所以,韋寶的字,在今天能排到剛才已經寫字了的幾十個參賽者當中,處於中等偏上的水平,並不是看不下去。

如果沒有此前鄭忠飛的那一下大聲嘲諷的話,韋寶的字不出奇,但是因為有鄭忠飛這麼一個『助手』,給人帶來的心理反差一下子就加大了無數倍!

眾人都感覺韋寶的字蒼勁有力,筆走龍蛇、力透紙背、行雲流水、鐵畫銀鉤、鸞飄鳳泊!

「就是這人。」吳世恩在桌下碰了一下廖夫子的腿,輕聲提醒。

「哦!好!好字!」廖夫子本來就是請來『幫襯』的,得到指示,急忙放下茶盞,站起來大聲叫好。

吳世恩見有人過來還想寫字,急忙站起來,兩隻手拿著韋寶剛才寫的字,亮給眾人看,並一錘定音,「諸位,感謝大家捧場,這位小兄弟的字居然如此得到本地才學深厚的廖老夫子的賞識,我也很是喜歡,所以,今天的比賽頭名,為這位小兄弟了!」

藝術這種東西,到了大師的水準,能看出高下,中低水平間的藝術品,如果處於同一檔次,是真的不好分,同等水平的小說,同等水平的書畫,同等水平的詩詞,誰的捧場者多,眾人心中的天平就會自然而然的倒過去。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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