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2/2)
「對呀,我們韋寶現在就是開竅了,以前都是老童生對小寶講道理,現在反過來,變成小寶開導老童生了,我早就對老童生說過,別成天惦記考秀才舉人當官的事兒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等到從秀才,到舉人,再到進士,又不知道得多少年,到時候,四十好幾,還當個哪門子官?」
「我說了一定要考舉人,考進士了?我好歹考個秀才,有了功名,以後也不用再上稅了吧?還能設個私塾教學生,也算有了一門終生吃飯的行當了吧?」劉春石忍不住抗議羅三愣子的話。
「行行行,你說的有道理好吧?」羅三愣子哈哈一笑。
韋寶也呵呵一笑,雖然外面還在鋪天蓋地的謾罵,但是屋內的氣氛已經緩和了不少。
被韋寶這麼一笑,劉春石也笑了,羅三愣子也跟著笑。
三人這麼一笑,剛才還壓抑陰沉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連帶著,韋父和韋母也終於不再痛哭。
除死之外無大事,更何況只是當流民?
當人生處於絕境中的時候,忍一忍,很多事情便能想通的,每個朝代的人都一樣。
韋寶本來還擔心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但是他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有點多餘,這年代的人,根本不用擔心這個,每個人其實都只是為了活著而已,外面的漫天咒罵,韋寶認為是屈辱,無法承受,但是似乎對於韋父韋母,劉春石和羅三愣子這些人來說,真的不算事兒。
要想在這個時代堂堂正正的做人難,但是趴在地上做狗,似乎比做人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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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雅家。
「幸好昨天秋雅沒有答應和韋家的親事,要不然,今天我們也得被牽累,看樣子,鄭金髮這次是要存心整是韋家了。」王秋雅的母親聽著外面的謾罵聲,對王志輝道。
王志輝悶悶的沒有做聲。
王秋雅也沒有做聲。
「秋雅,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鄭忠飛?別想鄭忠飛了,如果韋家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倒是覺得韋寶不錯。」王母在沒有人搭話的情況下,仍然一個人說個不停,「可惜,這個韋寶也是個二愣子,怎麼敢得罪鄭金髮啊?以後咱們家別再和韋家攪和在一起了,他們這是在作死。」
「別說這些了,早些睡吧。」王秋雅站起身來,「娘,我不喜歡鄭忠飛,也不喜歡韋寶,以後我的親事,你們隨便看著辦就是了。」
王志輝抬眼看了看王秋雅,女兒已經到帘子那邊去了,他家跟韋寶家的情況差不多,一個小茅草棚子,只能用帘子隔成兩半,王志輝想著女兒的婚姻大事,又想著韋家的境況,重重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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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腦袋家。
「爹,我們昨天吃了韋寶兩頓飯,今天又吃了人家家的饅頭,人家家裡有好處的時候,你跑的比誰都快,人家韋家有事的時候,不管不問,你好意思嗎?」范曉琳氣鼓鼓的道。
「這丫頭,怎麼跟你爹說話呢?韋寶家的事情你管的了嗎?你能耐大了?你當我不想管啊?咱們是什麼人?可憐的要死的莊戶人,你爹和你哥綁在一起,也趕不上甲長的一根小拇指。」范老疙瘩氣道:「你要是懂事一點,就別叨叨個不停!等會天黑了,人都散了,咱們再去老韋家看看就是了。」
「曉琳,能少叨叨幾句嗎?」范大腦袋嘆口氣,「爹說的有理,咱們一家人呢,不比羅三愣子和劉春石兩個光棍,惹惱了甲長,這金山里,我只怕韋家以後是待不下去了。你喜歡過到處乞討的流民日子?」
「待不下去就不待了,大不了就出去當流民!」范曉琳氣道:「反正現在到處都是流民,待在金山里,也沒有什麼好處,這要不是昨天韋寶給了咱們家100銅錢,咱們家今年冬天能不能過去,都兩說!做人不能不知道好歹!」
「你再說一個!輪到你教訓你爹了?」范老疙瘩被范曉琳氣的一下子站起身來,要揍范曉琳。
范曉琳上前一步,一點不想讓,范老疙瘩急忙將兩個人拉開,范母也在一旁數落范曉琳。
「我這就去韋家,我要和韋叔韋嬸在一起!」范曉琳見沒有一個人向著她說話,賭氣的往外走。
嚇得范老疙瘩和范大腦袋兩個人急忙上前拽住了范曉琳。
「祖宗,你是祖宗行了吧?小點聲!我說了等會天黑了就過去,你就等不了這麼點時辰嗎?你現在過去能有啥用處?」范老疙瘩都被女兒嚇得帶哭腔了。
范大腦袋也道:「是啊,你現在去,除了添亂,啥作用也起不了,你一個人是罵得過那幾百人,還是打得過那幾百人?」
范曉琳氣道:「我不罵人,也不打人,就是讓韋家知道,他們家不是沒有朋友的!羅三愣子和劉春石能跟韋家站在一起,我也可以!」
「祖宗奶奶,祖宗奶奶唉。」范老疙瘩氣的跺了跺腳,捂著范曉琳的嘴巴,將范曉琳拖到了床上,「你老實待著,再瞎鬧騰,讓你哥把你捆起來。」
范曉琳被范老疙瘩控制在床上,無奈的踢了兩下腳,用被子蒙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