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4 登記才能領饅頭】(2/2)
黑燈瞎火的,韋寶也看不清楚人,依稀借著月光看清三人,再加上三人說話,才知道是他們三個捕魚回來了,也來不及和他們說話,接著對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了的眾人道:「大家聽我說,我今天去山海衛得了書法比賽的頭名,還獎勵了四兩紋銀,是有這麼回事,至於說有大老闆看中我,要招我做女婿,絕沒有這事。」
眾人一陣喧鬧,韋寶趕緊提高嗓門壓制道:「我話還沒有說完,遠親不如近鄰,我韋寶今天能取得一點成績,和眾位鄉鄰好友的相互幫襯是分不開的,如果大家再要捏造謠言說我被哪家老闆看中了的話,我就要不高興了。至於說我今天購買了一點糧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想出一個辦法,大家看成不成?來的人太多,請這麼多人吃飯,我們請不起,請大家體諒一下。但是,以前跟我爹娘關係要好的鄉鄰,請你們明天早上到劉春石那裡去登記,把你們同和我韋家相交的三件事情說出來,只要我爹和我娘有一人認可你們說的三件事情,明日中午,我就憑著登記名冊,一戶鄉鄰贈送倆饅頭!另外,家中沒有壯勞力的畸零戶,不管以前和我爹娘是否有交情,你們一家一個饅頭,算是我韋寶個人相贈的。大家覺得怎麼樣?」
啊?有饅頭是好事,但是還要說和韋家相交的三件事情?
都是窮人家,誰肚裡也沒有幾點墨水啊,不過大家都覺得韋寶的辦法很絕,很合理,也很公平,虧得韋寶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這麼好的辦法來,不少原本就和韋家有交情的鄉鄰大聲叫好,說就是這麼辦。他們其實很氣有的跟韋家關係並不親近的人家過來『稱火打劫』,卻又不能幫著韋家趕人。
那些本來跟韋家不熟的人家,還有的甚至因為韋家在金山里是小姓人家,那些個趙姓人家還欺負過韋家的,都沒有聲息的自動先走了。這一下便走掉了一大半人。
韋父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呢,不少人看見了韋父,圍著道:「達康!咱哥倆認識不少年了吧?你說,我們家跟你韋家關係怎麼樣?」
「達康,前幾天,咱倆一起去打獵,你還記得吧?」
「達康,咱哥兩隔三差五一起嘮嗑,是不是?關係算挺好的吧?」
「達康,去年我生二小子的時候,給過你家一個雞蛋,咱們兩家算是挺好的吧?」
「挺好的,挺好的。都挺好。」韋父面對上來攀交情的眾人,不停的點頭附和,一時之間從一個金山里不起眼的小人物,成為了香餑餑了。
韋母的情況也一樣。
「韋家妹子,咱們家和你們韋家的關係,就不用說了吧?」
「韋家姐姐,去年你教我納過鞋底呢,你還記得吧?」
「韋嬸,金山裡的嬸子裡面,就數你最漂亮了。」
韋母樂呵呵的不停點頭,覺得韋寶的解決辦法不錯,即便是有二三十十戶平時跟他家關係不錯的人家,再加上畸零戶,合起來也不過是送出去一百個饅頭而已,而且,就算大家不說,在這種大災之年,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要好的鄉鄰餓死。
韋父和韋母覺得韋寶不僅聰明,想事情快,還善良,以前沒有發現兒子腦子這麼好使,此時簡直樂開了花,忽然發現人生多姿多彩起來,這雪夜的黑色中,居然讓她周身暖融融的。
剛才亂紛紛的局面,在韋寶拿出了一個解決意見之後,立刻有序起來,人已經退散了大半,剩下的一些都是和韋父韋母攀交情的。
雖然很多人想蹭飯吃的想法破滅了,但是也確實不好說韋寶什麼,反而都認為韋寶聰明,平時關係不好的人,即便這次吃了韋寶的饅頭,也不見得從此關係就好了,感情都是需要日積月累的,臨時抱佛腳可不行。
韋寶的做法,讓所有人都覺得很公平。
這世上一切的矛盾根源,都源自於——不公平。
哪個做法相對公平,哪個做法就將最得人心。
「沒有想到小崽子居然會這樣做?這是見了鬼了,平時看那個韋達康很老實巴交的一個人,他這崽子夠厲害的!雖然沒有怎麼跟他家小崽子接觸,不過我看那韋寶也不見得有什麼過人之處,這怎麼忽然變得能說會道起來了?還好像變得有才學起來了?」本來打算看好戲的鄭金髮,見原本在他看來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解決了?憤憤然的狐疑道。
「爹,大冷天的,別看了,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回去吧。」鄭忠飛雖然也有這種疑問,但是擔心父親又要拿他和韋寶相比,等下因為他沒有多的書法比賽的頭名就要找自己的麻煩,再挨揍就不好辦了,所以一個勁的催促鄭金髮回去。韋寶上午和晚上的兩次表現,讓鄭忠飛在韋寶面前已經完全沒有了傲氣的本錢,甚至從內心中感覺韋寶有點可怕。
鄭金髮瞪了鄭忠飛一眼,「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從小到大,我為了你進學的事情,少說花費了20兩銀子有吧?你呢?還趕不上一個沒有上過一天學的韋寶!花了這麼多錢都沒有給你開蒙,我……我……」
鄭金髮氣呼呼的揚手要打。
「爹,我錯了,行了吧?人比人氣死人,再說,我爹不是比他爹強嗎?」鄭忠飛進學不行,但是談吐還是挺油的,跳開幾步,在鄭金髮的打擊範圍之外安慰,一句話就將鄭金髮的火氣哄得消退了一小半。
鄭金髮不服氣的呸了一聲,又氣憤的看向遠處被眾人包圍的韋寶,「行,我讓他韋家嘚瑟!還送起饅頭來了,我倒是要看看,他給我們家送多少?要是送的少了,我隨時能讓他姓韋的滾出金山里!」
「爹,剛才韋寶不是說了嗎?要想分到兩個饅頭,明天請早得到劉春石那個老童生那兒去登記,得先說出三件同韋家交往的事情來。」鄭忠飛提醒道。
「放屁!我登記個屁!你別忘記了,我是甲長!我還要去登記?他韋達康每年來我們家打長工的時候,怎麼不要我給他登記?他們家要是給我送的饅頭少於十個,我要指著他韋達康的鼻子,把他罵出金山里!」鄭金髮的火氣又上來了,將旱菸放在鞋底上磕了幾下,怒氣沖沖的返身往回走。
鄭忠飛急忙跟上,雖然吃了韋寶一噸大餐,卻並沒有幫韋寶說話的意思,暗忖韋寶家這次要是不知道分寸,得喝一壺!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