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0 占萍查探誓約】(2/2)
李尚宮和鄭尚宮雖然職位很高,但是住處並不大,只是兩間不是很大的屋子,離的不遠。
占萍很快就在鄭尚宮的寢室內找到了一套太監的衣服,洗乾淨,疊整齊的,這讓占萍感到有收穫,與大明宮廷一樣,朝鮮王宮的宮女和太監也是不能隨便往來的。
當然,大明宮廷有宮女和太監對食的事情,朝鮮宮中也有。
對食是指宮女與宮女之間,或者是宮女與太監之間結為「夫婦」,搭夥共食。這是宮女、太監被長期幽禁在宮廷,不能過正常的家庭生活,怨曠無聊,因而產生的一種現象。
自漢代至明代,史籍及筆記記載不絕。
宦官無妻兒,宮女無夫,兩者由此而結成臨時伴侶,以慰深宮之寂寞。
迨至明代,宦官與宮女因相互撫慰而結為對食的情形已相當普遍,甚至於一個宮女入宮很久而無對食,會遭同伴取笑為棄物。
一旦宦官與宮女兩情相悅,還有熱心而甘當媒妁的人為之撮合。
究其緣由,則在於宮中低級宦官無力娶妻納妾,宮女又很少有機會被皇上臨幸,宦官和宮女便只有自己尋求安慰,所謂宮掖之中,怨曠無聊,解饞止渴,出此下策耳。
明代宦官與宮女之間的伴侶關係,又有菜戶之稱。
菜戶與對食應是有區別的。對食可以是宦官、宮女之間,也可以是同性之間,且大多具有臨時性;而可稱為菜戶是共同生活,如同夫妻,具有相當的穩定性。
明朝初年,朱元璋對宦官與宮女之間的這種行為深惡痛絕並嚴加取締,對娶妻成家的宦官更處以十分殘酷的剝皮之刑。
但自永樂而後,宦官地位上升,這一禁令隨之煙消雲散。史載:宮人無子者,各擇內監為侶,謂菜戶。其財產相通如一家,相愛如夫婦。既而嬪妃以下,亦頗有之,雖天子亦不之禁,以其宦者,不之嫌也。
大致類似的史料也見於野史。據《萬曆野獲編》所載,最初因值房宦官和司房宮女接觸較多,便逐漸產生感情。宦官以此為基礎,往往主動替宮女採辦衣食、首飾及日用雜物,以表達追慕之情。
菜戶在明代宮中是公然允許的,即使是皇帝、皇后有時也會問宦官汝菜戶為誰?宦官只據實回答即可。
朝鮮處處效仿大明,在對食這一點上,居然也學。
宦官與宮女成為菜戶後,唱隨往還,形如夫妻。宦官對所愛的宮女固然是任勞任怨,聽憑驅使,宮女也會心疼宦官,不讓他干太多的活兒,而是支使別的宦官去干。
宮中有些地位低賤、相貌醜陋且又年歲較大的宦官自知不可能被宮女看上,便甘心做菜戶之僕役,為其執炊、搬運、漿洗,宮女每月付給他們一定的銀兩。
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善烹飪的宦官便成為追逐的對象,所得的報酬也較多,最多的一月可賺到四五兩銀子。
這些宦官身著沾滿塵土和油漬的衣服,背著菜筐,出入宮廷,購買一應所需雜物。
當然,如果對食的宮女地位很高,宦官也能做一些高級工作——比如負責看管一眾兩班大臣密謀刺殺太傅大人的秘密誓約這麼重要的東西。
占萍立刻拿了衣服去問一名情緒已經崩潰,有什麼話都會回答的宮女。
「你知道這衣服是誰的嗎?這衣服是在鄭尚宮寢室中找到的。」占萍問道。
那宮女想都沒有想就道:「那一定是鄭英大的。」
「鄭英大是什麼人?和鄭尚宮是什麼關係?」占萍問道。
「鄭英大是鄭尚宮的對食,兩個人本來是同鄉,鄭尚宮憑著姿容得到了殿下的重用之後,鄭英大攀上了鄭尚宮。」那宮女答道。
「你現在和我的人去把這個鄭英大找來!」占萍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眼睛一亮。
那宮女搖頭道:「我不知道鄭英大在哪兒,他本來也是殿下宮中的,但是這三四日都不曾見到了,也沒有聽說調到別的宮中去。」宮女回答道。
占萍聞言,更加確信找到了線索,她本來將主要對象放在李尚宮身上,現在,反而覺得鄭尚宮更為可疑了。
特工的素質就是不會輕易被外表所矇騙,鄭尚宮表現的越是誠懇,越是親近,在占萍看來,反而越發可疑。
「那李尚宮她有沒有對食?」占萍又問道。
那宮女搖頭道:「沒有,一定沒有,李尚宮的性情剛直,平時不苟言笑,和誰都不太說話,不過,殿下很信任她,她本來在光海君的時候,就是宮中的尚宮,在殿下主政之後,大部分尚宮都被清除了,只有她留了下來。」
占萍無心聽宮女說些不重要的線索,點了點頭,讓人將這宮女帶下去,然後對身邊的一名女特工道:「全力查找鄭英大的下落!」
「是,隊長。」特工一個立正。
查找鄭英大的下落,比占萍想像的要難的多。
她和貼身女特工很快就找到了鄭英大的寢室,但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也沒有人知道鄭英大的下落,這個鄭英大,這四天當中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一般,甚至有人覺得鄭英大有可能已經被秘密殺掉了,畢竟,宮中死幾個宮女和太監,都是常有的事情,和死幾隻老鼠,死幾條貓啊狗啊的,沒有任何分別。
「隊長,你看。」女特工拿著一套衣服給占萍看,衣服裡面裹著幾隻金元寶,一隻一隻金元寶都是黃燦燦的,每隻至少一斤重!
「隊長,一個普通的太監哪裡能有這麼多金子?就算是那個鄭尚宮,再怎麼得李倧的寵信,也只是宮女頭子,又不是宮妃,即便是宮妃,也不見得有這麼多黃金!」女特工道。
占萍點頭:「的確很蹊蹺。」
不過,占萍並沒有將注意力都放在黃金上面,而是從幾隻大金元寶邊上,拿起了一串鑰匙:「這個鄭英大,並不是什麼首領太監,只是和鄭尚宮對食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鑰匙?」
漢城王宮中,像是宮女和太監的住處,是用不著鑰匙的,用鑰匙的地方,除非是需要鎖起來,那都是宮中禁止人進出的地方。
女特工搖了搖頭,表示無法回答占萍的問題。
「走!再去審問那個鄭尚宮!」占萍無奈的做出了決定,要是時間充裕的情況下,她是要制定一個審訊方案,再去找鄭尚宮的,可是現在時間來不及。
「你認識這些鑰匙是用在什麼地方的嗎?你知道鄭英大去了哪裡嗎?」占萍問鄭尚宮。
「我不知道,你們不要懷疑鄭英大,他只是普通的太監。如果真的有兩班大臣聯合謀害太傅大人這麼重要的誓約,我都不知道,鄭英大又怎麼會知道?好知道的話,只能是李尚宮,一定是李尚宮故意陷害我和鄭英大,你們千萬別聽她的。」鄭尚宮哭道。
「你別哭!」占萍壓著怒火,一見對方哭了,更覺得這個鄭尚宮有問題。
「你幾天沒有見到鄭英大了?」占萍問道。
「好幾天了,具體幾天,我也記不得了。」鄭尚宮邊哭邊搖頭,一副失智模樣,楚楚可憐,讓人看的有點不忍心。
「李尚宮說誓約就是鄭英大看管的!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還狡辯?若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到時候,不但你和鄭英大的命保不住,所有和你們有關係的人,也將受到連坐。」占萍威脅道。
「我都說了,李尚宮故意陷害我,嫉妒殿下對我好,嫉妒我升遷的快,我剛才主動給你們提供消息,我是有功的,你們還懷疑我?」鄭尚宮十分委屈的道。
占萍晃了晃手中的鑰匙,「那這些又怎麼解釋?一個普通太監,留這麼多的鑰匙做什麼?你又不肯說這些鑰匙是用在哪裡的。」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鄭尚宮只知道哭,一副快要被逼瘋了的模樣。
若不是占萍受過訓練,心腸比一般人鐵很多,否則一定不忍心再審下去了。
不過,查探再度陷入僵局。
與此同時,具宏的府邸中的一群兩班重臣已經知道了韋寶的人有所行動,李倧已經被韋寶的人掌控住了的消息。
占萍在宮中緊張的查探誓約的時候,李倧被林文彪的人控制在朝鮮王宮的門口。
趙貴人的爹,京畿道的訓練大將趙琦則已經向整個漢城下達了,除了王宮和城防,禁止軍士外出,並且封鎖八面城門的命令。
這一系列動作太大,具宏等人不可能不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