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0 重臣之死】(2/2)
因為在現代,國人羨慕很多發達國家的人,最主要的方面就是免費醫療!而不是別人的經濟水平比我們自己的國家發達多少。經濟落後一點,頂多生活品質上稍微差一點點,感覺並不大。但是教育和醫療,卻關係到所有人的生存和成長,關係到窮人和富人之間的命運公平,這差別就大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這些官員,如果不是當官的時候貪到了足夠的財富,致仕之後的生活,也不會比普通老百姓好多少。
可以說封建主義制度中,本來就有很大因素是促使官員貪污的。
這是制度的劣勢。
兩班大臣們都是有知識的人,都能算高級知識分子,至少在文學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詣,甚至還有不少人精通算學。
韋總裁說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大家馬上就能聽懂,立刻就保險這個事情,展開了竊竊私語的討論。
保險對於韋寶來說,是一件算是比較熟悉的事情,畢竟現代人多多少少都要接觸,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即便是這些高級知識分子們,也是很新鮮的事務。
就在韋總裁滔滔不絕的向一眾朝鮮兩班大臣們高談闊論他所知道的社會保險體系的時候,洪霙和洪柱元父子在具宏、李貴、李元翼和申景搷等兩班重臣的陪同下,來到了韋總裁所在的大廳之外。
洪霙、洪柱元、具宏、李貴、李元翼、申景搷和一眾兩班重臣們很驚奇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事情,為什麼韋寶能與這些人談的這麼熱絡,本來他們以為場面會很乾,很冷清的。
「總裁。」林文彪輕聲示意,洪霙和洪柱元父子來了。
韋寶已經看見了,點頭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總裁。」林文彪答應之後,對身邊的一名總裁衛隊的衛兵道:「讓他們進來。」那個衛兵走過去對大廳門口的衛士傳達了總裁的命令。
隨著洪霙的進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眾兩班大臣們從談論太傅大人剛才說的保險的事情中抽出了思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洪霙身上。
尤其是貞明公主,貞明公主此時幾乎羞愧的無地自容。
雖然她並沒有主動答應過韋寶什麼,但是韋寶剛才當眾說她答應一生一世的留在他的身邊,她並沒有反駁啊。沒有反駁,這與她自己答應又有什麼分別?
雖然貞明公主覺得她自己的本意是為了洪霙和洪柱元,為了他們能安然回家。
可是她的本意,別人會怎麼看?
所有人之所以這麼關注洪霙,是因為洪霙的名氣實在是很好的。
洪霙在朝鮮,不說到了大宋包青天的地步,至少也是很清廉,很有名望的頂級大臣典範。
這樣的一個人,蒙受兒媳婦直接被人搶走的羞辱會怎麼樣,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
韋寶倒是沒有多少感覺,韋寶只是將讓貞明公主一生一世留在自己身邊,當成一個生意上的條件罷了。
韋寶早已經不再將肉的慾望放在主要方面,他現在如果對這種事情很著迷的話,想要多少美女就有多少美女,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現在天地會治下已經有四百萬以上的人口,挑個四百美女,各個都是萬里挑一,不要太簡單。
不說額外去挑,光是上百人的總裁秘書處,就清一色的是美女秘書,怎麼樣也能挑出幾十個萬里挑一,顏值能與王秋雅持平的大美女來。
可韋總裁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碰過女人了。
所以,韋總裁要說為什麼將貞明公主留在身邊,主要還是為了讓朝鮮人真心接納自己,公主的男人這麼一種身份,非常容易做到這一點,非常容易讓朝鮮人產生認同感。
政治目的占首要,其次是韋總裁的確有點喜歡貞明公主的氣質和外形。
要是放在現代,別說擁有貞明公主這樣的極品白富美,隨時隨地都可以狠狠的叉,就是聞一聞這種女人身上的香味,韋寶都能幸福的暈過去。
韋寶看著洪霙,洪霙也看著韋寶。
洪霙依然是大員氣派,不卑不亢,腰杆筆直。
不過,洪霙的目光卻不銳利,他的目光很深邃,一種能看透世事人心的目光。
在這種目光下,韋寶也終於感到了壓力,這是一種父親一般的目光,並不需要銳利,也能很有威嚴。
全場靜的落針可聞。
「太傅大人!」洪霙在過了將近一分鐘之後,才開口。
韋寶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洪霙,等著他說下去,韋寶知道,朝鮮這邊就這樣,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時候,面無表情的等著便好了。
「你說我們父子得罪了你,讓我們道歉,這可以,你容不下我們,不讓我們洪家人以後在朝為官,這也可以。可你憑什麼說要30萬兩紋銀就要30萬兩紋銀,這屬於哪一條朝鮮的法度?」洪霙直接問道。
眾人聞言大驚,尤其是洪柱元!洪柱元沒有想到父親還是頂撞了韋寶,而且是當著眾人的面,毫無轉圜餘地。
具宏、李元翼、李貴、申景搷和一眾兩班重臣,兩班大臣,則更多的是恐慌和惋惜,惋惜洪霙不顧生死,在這種場合這樣頂撞韋寶,所有人都知道洪霙怕是很難活過這個坎了。
韋寶卻並沒有吃驚,從容應對道:「這裡是我的府邸,你在我的府邸門前鬧事,觸犯的是我府里的規矩,規矩是我定下的!你若不服,就不該在我這裡鬧事。另外,我已經與李倧達成了契約,並且拿到了那份簽署了眾多聯合起來要密謀刺殺我的大臣的簽字,你兒子的名字就在上面!我對死仇,只要求給付30萬兩紋銀,這多嗎?還有,你自己在這次刺殺陰謀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不用我再給你抖摟出來了吧?你在我面前,在一個你苦心要殺的人面前,大言不慚的說大道理,你配嗎?因此,30萬兩不但不多,還是我氣度寬宏,這顯然是很少了,多少銀子能買一條命?」
洪霙冷哼一聲:「我要殺你,那是因為你是強盜!你是大明的人,大明即便是我朝鮮的宗主國,也不能直接干預我們的政事!你不但干預了,更進入了朝鮮,迅速擴張勢力!我承認你很有本事,沒有用什麼人力物力就做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而且是在很短的時間內,而且你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人!這些都是你的本事,你還有本事與剛才還對你恨之入骨的大臣們一起談笑風生,還有本事通過來回的拋棄黃海道和京畿道,又奪回黃海道和京畿道,一步一步的讓殿下落入你設下的圈套,也許朝鮮沒有人能斗得過你!但不代表我看不見這些,看不明白這些!作為個人,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甚至今日才第一次相見,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作為朝鮮人,我可以說,每一個朝鮮人都有責任殺你!」
「好一張伶牙利嘴,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首先,你代表不了所有的朝鮮人,更代表不了這裡的官員!另外,你出去看一看,聽一聽,整個京畿道和黃海道的老百姓選擇的是誰的政策?誰更得人心?全天下都是瞎子,都是聾子?只有你一個人有見識?只有你一個人聰明?你一把年紀,為朝鮮做過什麼貢獻?宗主國任由你們擅自廢黜君主而不聞不問,任由你們貪污腐化,弄的民不聊生,殘害百姓而不聞不問,這就對了嗎?我天地會的紀律,你們誰能挑出一點不是之處?我們天地會來了朝鮮之後,有沒有傷害過一個老百姓,有沒有觸犯過一點法度?有沒有買官賣官,有沒有敲詐勒索?老百姓的心,都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官僚給吃了嗎?說!」韋寶很激動,卻依然穩如泰山的坐著。
韋總裁高高在上的坐著,對一個站著的人,站著還比自己坐著低,這就是氣勢。
洪霙被韋寶氣的渾身發抖,他知道韋寶很厲害,知道韋寶很有能力,口才很好,但是他自問自己雄辯滔滔,本來就是一個言官性質的高官,一輩子也就是會指手畫腳,紙上談兵,真的動起嘴巴,卻沒有想到居然不是這明朝少年的對手?
「就算你說的有些道理,那也是我們朝鮮人自己的事情,與你大明有何相干?宗主國可以在我們廢黜了光海君的問題上責難我們,但不能直接派人干預我們朝鮮的事務,就這一條,你就無可辯駁!」洪霙還是很老辣的,抓住最主要的一點,不管韋寶怎麼打岔,他就是不動搖。
「你有沒有搞清楚宗主國是什麼意思?有沒有搞清楚百姓是什麼意思?你的地域觀念這麼濃厚,這麼保守封閉,除了靠當初一紙文章得來的功名,除了靠祖輩的菛蔭得來的權勢,你還會什麼?」韋寶冷然道:「豈不聞,天下事,天下人管之,我身為大明的人,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國,不要說我,任何一個大明的人,也包括朝鮮的人,都可以管朝鮮的事情!同理,大明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任何一個朝鮮人,也屬於大明的一分子,也照樣有權說話!難道我為朝鮮帶來的這麼多的好的改變,讓你們免於戰亂之苦,挽救了上百萬人的性命,你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能一概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