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9 韋大人要幫魏忠賢扳倒恩師】(2/2)
盤根錯節的黨同伐異,漸漸成為朝堂上掌握話語權的中堅力量,排擠的齊浙楚、閩等小黨派勢力時,所用手段不比閹黨遜色多少,這就是明末歷史上的東林黨。
掌權的東林黨生活在明末內憂外患的時刻,恰恰成了帝國衰落的催化劑。
魏忠賢死後,重新掌權的東林黨立刻再次廢除切身利益相關的工商稅、海稅。
對中西部的旱災置之不理,富庶東南的稅收廢除,卻派軍隊到貧亂交加的西北旱災區加賦、徵稅。
對後金理想化的主和,不理解關外將士的疾苦,打勝了說浪費國家錢,打敗了要殺人。對農民起義得過且過,無限招安,導致農民軍不能徹底剿滅。
由於明朝官員俸祿很低,除了極個別清官,貪腐幾乎是必然的。
史書上寫魏忠賢犯的十大罪,然而仔細看,大多罪狀都是基本沒實際行動和證據,修祠堂也算大罪。
修堵牆掛張畫而已,民間自古就有為好官修祠堂的傳統。
魏真正做成了的壞事,其實主要就是利用東廠殺死楊漣等辱罵彈劾閹黨的東林「名士」,以禁言無聊御史們的彈劾。
魏忠賢殺楊漣等人的行為本身是不對,但結果是禁言,禁言後,專心為自己為大明朝廷撈錢,不搞錢,大明朝廷隨時要崩盤了。
韋寶現在弄的文字清查,實際上也很契合魏忠賢的手法,韋寶的文字清查是魏忠賢讓東林黨閉嘴的一種延伸罷了。
只是韋寶的文字清查打擊的範圍太廣,幾乎是針對天下文人,並不單單針對東林黨,也有不少閹黨被抓了。
今天韋寶在花船抓的二三百貪官污吏,幾乎都是閹黨。
魏忠賢只是知道韋寶殺了漕運總督李思啟,還不太清楚韋寶抓了那麼多人!
所以韋寶要快刀斬亂麻,讓林文彪派都察院的人,今天就將那幾百號人審訊出一個眉目,明日就定罪,來個快刀斬亂麻。
明末兩極分化,土地兼併嚴重,銀子都在江南鄉紳富戶的手裡,怎麼讓他們把銀子交到國庫?
東林黨出身江南富家,不願也不能做。
但是,而權傾一時的魏公公可以做到。
有了錢才能給軍隊發工資;才能造各種軍備武器,除了紅衣大炮,還有地雷、火銃、火棘莉、炸彈等等火器,才能築城修牆養馬。
軍隊裝備好了才能內平賊寇,外御強敵。
魏忠賢的功業在於保證了帝國財政的穩健運行,增強帝國凝聚力、控制力,南到廣西、北至錦州盡為掌握。
能夠用正確的人並給予支持,扳回遼東戰場的頹勢,撫平北方農民因災造反的危機。
跟前輩王振之流比起來,不得不說魏公公的才幹確實高出了一大截,即使跟一般的內閣大臣比起來其實也有卓越之處。
拋開黨同伐異這些朝堂政治不可避免的「錯誤」不講,魏至少是個效率極高的注重實用主義的幹練能人。
東林黨回憶錄里說魏本人很愚鈍,大多數點子都是他周圍的人出的。
崇禎上台後,與魏忠賢比,疑心重也就算了,關鍵收不到稅,滿朝東林士官大多富的流油,科舉的排名都是比銀子多少的。
此時一個衣服打補丁的皇帝空降下來,突然要搞一場無人配合的反貪運動,滿朝官員從剛開始的不寒而慄變成後期的笑而不語,一個個都成了影帝。
下面的百官冬天炭敬、夏天冰敬、各種紅白喜事都是搜刮漫天,可是在皇帝面前愛裝清廉。
朱由檢像個孤獨的觀眾一樣,深深蒙在東林黨上演活劇的一面爛鼓裡。
更別提東林黨的大本營,江南的稅收了。
可惜他們不知收斂,戲演過頭了,正劇變成悲劇。
魏死後,遼東的形勢再次退化到了萬曆末年的水平並持續惡化,財政困難的同時,崇禎皇帝疑心重,且在議和主站的意見中間搖擺不定,先是拋棄孫承宗,然後將袁崇煥凌遲。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沒了將軍,下屬官兵們只能幹瞪眼,遼東的關寧防線由強轉弱、節節敗退的局面再難挽回。
袁崇煥督師遼東時,積極研究關外地勢民情、八旗軍作戰技倆,提拔趙率教、祖大壽、何可綱、滿桂等勇將。勤於操練,多次整治軍紀,與士兵同甘共苦。
努爾哈赤兵敗寧遠,為袁崇煥大炮所傷,旋即不愈而死;寧錦之戰,為父報仇的皇太極小伎倆用盡,卻一點便宜沒撈著。
可惜的是,這位屢次擊敗後金軍隊的功臣良將,在成功保衛北京後居然立即被崇禎羅織罪名下獄,一生從無敗績的大明薊遼督師被凌遲處死。
袁崇煥的功過,歷史上評論好壞參半,疑點重重,特別是誅殺毛文龍事件詬病甚多,是個複雜人物。
袁崇煥剛剛提出的「五年復遼」計劃成了泡影。
袁崇煥死後,他提拔的人中除祖大壽無奈投降後金外,余者皆相繼戰死。
精心培育的關寧鐵騎死的死,降的降,最後只剩了少部分兵力保存在山海關的吳三桂手中。
袁崇煥死後,皇太極認識到人數劣勢和裝備劣勢,於是廣幕各族勇士,創立蒙古八旗與漢軍八旗,並任用毛文龍的得力手下孔有德製作大炮。
天下第一勁旅的名號最終歸屬於善於吸納各族精英的八旗軍了。
反過來看北京城的金鑾殿上,沒有了閹黨的制衡,東林黨忙著剷除閹黨,也提不出保增長、搞基礎建設拉動經濟的辦法,整日提些看似有理,實際荒唐的建議。
有人居然提議裁掉占用開支很小的驛站,陝西米脂的李自成作為驛站職員的鐵飯碗工作瞬間丟了,沒飯吃咋辦?造反。
李自成入關中後,取長安,北上輕易擊破太原、大同等軍事重鎮,直到百萬民軍圍困北京時,李自成仍然承諾要三百萬銀子,封個王就退兵,並答應幫崇禎剿滅滿清。
可此時滿朝官員仍然沒一個願意出錢的,崇禎終於明白了,他怒了,國家居然毀在這群「吝嗇」官員之手。
1644年三月十九日,城破,崇禎吊死煤山。
臨死前崇禎哀嘆「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噴出了「雖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諸臣誤朕也!」之類的話。
崇禎無非找個託辭洗刷自己的過失與無能,想想此前的幾年裡,為了找墊背的,平寇無力時,殺了多少兵部尚書?稅收捉襟見肘,換了多少內閣首輔。
在李自成攻克北京近郊時,崇禎先是聽太監曹化淳評價:「忠賢若在,時事必不至此」。
然後,又想到十七年前兄長天啟的臨終囑託:「魏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已經有所悔悟,於是秘密收葬魏忠賢遺骸,專門祭奠之。只可惜大廈將傾,悔過已晚。
京師淪陷後,滑稽而意想不到的一幕上演了:在京的東林黨眾人本來翹首期盼著伺候新主子,結果卻幾乎統統被李自成、劉宗敏抄家、拷掠、暴屍於街頭,少則幾萬兩、多則幾十萬兩的銀子從各大臣的家中抄出。
崇禎為了籌集軍餉剿匪,他自己節衣縮食,節衣縮食,乃至把宮裡的金銀器皿、大殿裡的銅壺都當掉了,充作軍餉,宮裡儲存的人參等物品也變賣了。
1644年3月,李自成攻陷北京前,崇禎曾放下皇帝之尊的架子,去請求大臣和親屬們捐款,給防衛北京城的兵士發軍餉。
結果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個個都裝窮,最後零零碎碎募捐了20萬兩。
然後李自成軍進京後嚴刑拷打,從那些「一窮二白、清廉如水」的高官和皇親國戚們身上,收刮出7000多萬兩白銀。
因此,比起與東林黨合作,韋寶私底下為魏公公效勞,沒啥心理負擔,並不覺得自己在坑害誰,反而覺得這麼做,對大明的老百姓也好,對大明的朝廷也好,都是不錯的。
韋大人一直是個比較理性的人,就連答應幫助楊雪和熊欣兒救出楊漣和熊廷弼,韋大人也是有保留的,他能出力會出力,但他不會硬來,不會明著求魏忠賢放過楊漣和熊廷弼,更不會用武力要挾魏忠賢。
因為韋寶發現歷史其實是很難改變的,硬改變一些人物的命運,接著會產生一大堆不好的影響。
倒是順應歷史潮流的發展,從中牟利,對於他來說是最佳選擇,甚至會不期然的產生許多希望得到的好的影響。
就像之前若不是韋寶發動東林黨力保熊廷弼的話,熊廷弼其實這個時候已經被殺了。
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經是子時,可是吳雪霞、王秋雅、貞明公主、楊雪、熊欣兒依然在等韋寶回來。
「累壞了吧?」吳雪霞心疼道。
她們已經知道了韋寶今天親自帶人去通州殺了漕運總督李思啟的事情了。
王秋雅、貞明公主、楊雪、熊欣兒則與韋總裁的貼身侍女們一道服侍韋寶吃飯,洗漱更衣。
韋寶笑道:「能看見你們,再累也沒有什麼,而且,也就累這一個月了,再過一個月,我就要被人趕出京城去遼東了。」
「要去遼東了嗎、」吳雪霞詫異問道。不過,想到要回家,又有點小驚喜。
韋寶點了點頭,將今晚上與魏忠賢密談的內容告訴了五女,一般韋寶是不說與魏忠賢密談了啥內容的,這也是為了讓楊雪和熊欣兒覺得他將她們都當成自己人,什麼機密的事情都不瞞著她們。
「那這麼短的時間,想救出我爹爹和熊伯父就更加渺茫了。」楊雪很很失落。
熊欣兒沒有說什麼,也同樣的失落之情滿臉。
韋寶微微一笑:「我說過能救出來就一定能救出來,你們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