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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6 都察院大擴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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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沒空說話,王紀暗忖你這譜兒也太大了吧?當自己是誰啊、老子堂堂一個正二品大員這麼低聲下氣的對你一個五品官說話,你還想怎麼樣?

你這麼愛習武,那你怎麼不當將軍去啊?你去邊關打仗,我倒是省了大麻煩了。

韋寶既不是東林黨,也不是閹黨,屬於中立派,中立派難得有韋寶這樣手握重權者,韋寶已經悄然改變了京師官場的格局了。

韋寶在幫助魏忠賢清除東林黨的過程中,也在悄悄的提拔他自己的人,現在都察院和大理寺加起來的六七百人,有四分之三是韋寶新近提拔來的新人,四分之一的老人也是在韋寶手裡花的銀子保住了官位或者得到了升遷,與韋寶也算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韋寶做完運動站起來,對王紀微微一笑:「王大人,不好意思,我每日要鍛鍊,剛才正好到一半,不能隨便停下來。」

「沒事,我剛才說的,韋大人怎麼說?」王紀道:「你可能不知道,你上回對我說,讓刑部上下學你都察院和大理寺,我對九千歲說過了,我也想同韋大人學啊,而不是我要與韋大人對著幹,上面不批,你讓我怎麼辦?」

「王大人,你別著急,咱們是朋友,我不會為難你的,我知道你也想與我交好。」韋寶微微一笑:「請慢慢喝茶,事緩則圓,不必心急。」

「我不心急不成啊,這個月,你們都察院扣了我們多少案子?七十多件。過去一年你們有意見的案子也不過五六件而已。你這樣搞法,多少人要指著我們刑部鼻子罵娘,我們已經收了的銀子,退回去肯定不行,一是已經花了,二是退回去,人家也不要啊,人家要的是沒罪。」王紀一個勁的訴苦。

韋寶微微一笑:「王大人不要著急,你的難處,我都能想得到。但我也沒有辦法啊,我這邊剛剛把架子搭起來,現在南院北院,大家都卯足了勁做事,我怎麼辦?讓大家都散了,像過去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們下面的人也不會聽刑部的啊,別說聽刑部的,現在就算是我,也沒有本事讓大家回到以前一樣,架子好搭起來,但不好拆啊,這些道理,你王大人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那些,你韋大人這腦子好用,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吧?總是能想出一個妥善的法子。」王紀也不傻,不與韋寶說這些有用的沒用的,就要韋寶拿主意。

韋寶想了想,「也不是沒有辦法,就這麼著吧,以時間為期限,今年六月份以前的案子,已經結案了的,除非家屬追究,不然我們都察院不再翻案了。六月份以前的案子,我們也不再翻案了,沒有結束的案子,斷案官員,統一湊銀子拿來,人命案子,一條人命1000兩,非人命案子,一律1000兩紋銀,這可以吧?」

「可以,這算是公平。那六月份以後的案子呢?」王紀見韋寶真的拿主意出來了,來了精神,只要能儘快解決與都察院和大理寺之間的糾葛,他比什麼都開心,否則這些天,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六月份以後的案子,你們刑部該怎麼審案怎麼審案,我們過問不了你們的事情,只要不做的太過分,我就當你們庸碌無能!你們可以收犯人少挨打,在牢裡面吃住舒服一些的銀子,或者收案犯脫罪的銀子,但是你們就不要再收顛倒黑白,黑的洗成白的銀子了,明白嗎?你們雖然也能審判,但你們不是大理寺,沒有最終審判的權力,你們也不是都察院,沒有糾察的權力!到了大理寺和都察院這一關,一定會弄清楚一個是非黑白的。」韋寶道。

王紀大驚,「韋大人啊,合著說了半天,你還是要搶我們刑部的飯碗啊?那以後我們刑部上下還不全都被你們架空了?就剩下個登記的權力了?你這樣搞,會搞的普天之下的老百姓都跑到京師來告御狀的,你們有那個本事整個大明到處去抓人犯嗎?你要曉得,出了案子,最麻煩的是抓人和弄銀子,那些個大戶都是有背景的,他們也會找各種關係,每逢出大案子,上我那兒說情的不知道多少人。你叫我怎麼辦?」

「王大人,這我就不得不說,這就是你的事情了,你看我這裡南院北院一搞,北院根本不與外人接觸,想說情都找不到地方!」韋寶笑道。

「是,現在都有歌謠出來了,說你是韋青天哩!比當年的海瑞還風光!老百姓都稱頌你哩。」王紀酸不溜秋的道:「全大明的好人都被你一個人當去了,韋大人,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是看你這人挺知道變通的,你別等九千歲發火,別等整個京師官場,甚至整個大明官場的人都容不下你才後悔,青天不是那麼好當的。」

「哦?什麼歌謠?我還沒有聽說呢。」韋寶的信息多靈通啊?其實他早就有所耳聞了,這個歌謠是先從北直隸傳出來的,因為他平反了不少特大冤案,所以老百姓稱頌他。

不過,韋寶還是想從王紀口中再聽一遍,聽幾遍都覺得舒暢。

「呵呵,那我就告訴韋大人吧。說黑刑部,白大理寺,後面還有個青天衙門都察院!為什麼都察院衙門是青天、因為出了個新科韋探花。」王紀酸不溜秋的唱喏道。

韋寶聽完哈哈大笑:「誰編的歌謠啊?好聽,有才。」

「韋大人,快想辦法吧,你後面沒有再追著我要讓刑部搞的跟你們都察院和大理寺一樣,我還以為你想通了呢,你不會還是想整我們刑部吧、這樣的話,久而久之,天下士紳大戶會一起反對你的,你一個人斗得過天下嗎?」王紀道。

「有辦法,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你們刑部以後被亂收銀子了,就收你們該拿的那一份!反正除非把我韋寶趕走,要不然,都察院和大理寺一定是秉公辦案的。」韋寶很果斷的道:「我不是沒有留活路給士紳大戶,要麼他們別犯案,犯案就準備好銀子,我這裡是可以買命的,也可以買減刑,明碼標價,這個權力只是從你們刑部過渡到了我們都察院和大理寺而已。」

「你這是何苦?就為了分我們刑部的權力?合著我剛才白說了嗎?好,現在打個比方,山東省某府某州某縣的某個大戶犯了案子,我們收了他1000兩紋銀,把他的案子反過來了,有罪判成沒罪,然後老百姓不服,告到了京城,然後你們都察院和大理寺重新判,重新審,然後還不是要叫我們刑部去抓人嗎、我們就交不出人來給你們,這你們又能怎麼樣?難道你有那麼多人手,自己親自去抓人?你知道地方抓人是個什麼情況嗎、一個里上千號人,一起圍攻你,那些大戶都是里正族長,很有權威的,你怎麼辦?」王紀問道。

韋寶微微一笑:『王大人,我也是老百姓出身,以前也差點被甲長趕出了本甲,你說的這些,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別說你們刑部不方便抓人,甚至有可能,大戶會買通地方官,地方官府的衙役也會幫助阻撓,是不是?』

「是啊,你韋大人既然啥都知道,還說什麼呢?趕緊該回去吧!改成原來一樣,該孝敬都察院和大理寺的,我們一兩銀子也不會少,我將你韋大人按照三品官來孝敬,這總可以了吧?」王紀以為韋寶就單純是為了銀子,「你韋大人的生意做的那麼大,到處都是天地商號,你自己也不希望到處的大戶都抵制你的買賣吧?你要是一定要頂著干,我怕只能落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都拿不到銀子,一件案子也判不了,更別說拿銀子,一個人犯也抓不到,久而久之,三法司形同虛設。」

「這些不勞煩王大人操心了,你就按照我剛才說的辦,你們該拿的銀子拿,不該拿的銀子,最好不要拿,否則別再說我們都察院和大理寺卡你們的脖子!刑部在各地有提刑按察使司,有專管斷案的衙門,我們都察院為什麼不能在各地常設御史駐點,要是拿不到人,我派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去拿人,朝廷有沒有規定都察院和大理寺可以容納多少差役囉!到時候他們抓的人多,弄到的銀子多,就拿的提成多,除非案犯一輩子亡命天涯,否則逮著一個,一個案犯傾家蕩產!」韋寶堅決的道。

「你們都察院要在各地設置駐點,親自拿人?你這不是將我們刑部徹底架空了嗎?你覺得九千歲和內閣會同意你這麼做嗎?」王紀不敢置信道。

「我這又沒有違反大明律,沒有違反朝廷的祖制,遇到案子,我們都察院本來就有直接過問的權力,這是太祖皇帝明文定下來的規矩,永世不得更改的!誰能說什麼?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壞規矩,只是將該你們刑部得的髒銀,弄了一大部分到我們都察院和大理寺手裡了。你若是不想我這麼做,也很簡單,遇到案子,秉公辦理,還老百姓一個公道!把審判權徹底交出來,都察院只管監管,大理寺只管斷案。」韋寶道。

「你這樣,不還是回到老路上了嗎?不還是讓我們搞南院北院,搞的跟你們一樣嗎?我已經對你說了,九千歲不准,你難道準備與九千歲為敵不成?」王紀逐漸失去耐心了。

「王大人,我這是退了一步了,這可不是讓你們刑部完全與我們都察院和大理寺一樣啊,我沒有要求你們搞南院北院,只要求你們少收髒銀!少顛倒黑白,因為你們審過的案子,每一件案子,都察院都一定會複查,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以後會長期這麼做,時間一長,各級衙門自然清楚該怎麼做。」韋寶道。

「韋大人,你這不單是奪刑部的銀子,奪刑部的權,你也在奪各地府州縣的權力,你別忘了,地方官平日的一項重要公務就是斷案審案啊。只是說,到了提刑按察使司一級的都是大案子,老百姓可不管這些,他看見另外有個都察院的駐點會幫他們撐腰,各地的案子都將歸你們都察院審理了,那麼,你們難道連縣官們審案的權力也要奪走嗎?」王紀提醒道。

「嗯,奪走就奪走,有什麼問題?」韋寶笑道:「我沒有壞規矩,沒有把士紳大戶往死路上逼,沒有奪走他們的特權,只是讓他們多出一些銀子,我相信九千歲是允許的。」

王紀倒吸一口冷氣:「問題是,你有這麼多御史嗎?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大肆招募舉人充任御史啊!朝廷會答應嗎?」

「地方駐點,也不用太多御史,大明區劃設置大體符合山川形便之處。南直隸地跨淮北、淮南、江南三個地區。而嘉興、湖州、杭州三個太湖流域的府卻被劃入浙江省,與同為太湖流域的蘇州府分離。而河南省也占據了局部的黃河以北土地。貴州省呈現中間窄兩邊寬的蝴蝶狀。有府140,州193,縣1138。縣一級不派御史,可以派八品小吏就成,府州均派御史,你別忘了,我上回刷掉了小兩千多人,我答應了以後擴編,把他們補回來呢,府州合起來才多少人?不過三百多人,所以,我打算府州均各派倆個御史,一正站長,一副站長。三百多乘以四,一千五百人不到。」韋寶笑道:「我打算擴編三千人。讓都察院對整個大明徹底進行監管。」

王紀聽了韋寶的話,幾乎沒有暈過去,你好大的口氣,你當你是誰啊?你要是真的能這麼做,不是等於你一個都察院衙門把大明整個官場都替換了?以後老百姓有事都不找官府,不找衙門了,全部找你們都察院的御史就可以了?

「韋大人,我不跟你說了,說多了費唾沫。」王紀就要拂袖而去。

韋寶微微一笑:「王大人,你聽我說完,你一定以為我是要替換整個大明官場,是不是?不是,各個都察院派駐地方的站點,就放在各地的驛站中,常駐,但並不明著開府設置衙門,一切都是暗中行事,我看誰能說什麼?我只要大家明白,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就不要收那麼多銀子!讓大家都養成良好的習慣。」

「可是。」王紀聽韋寶這麼說,又停下了腳步,氣憤歸氣憤,但是他是真的感興趣了,很想搞清楚韋寶具體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韋大人啊,你真的往各地的省府州縣都派出都察院的御史,你覺得各地官員會不跟你們搗亂嗎?不會牴觸嗎?還有,你們都察院是大明的言官,要保持好形象啊,你們方便直接亮出收髒銀的價目表?這不成了賊喊捉賊了嗎?老百姓也未必服氣吧?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員們,更是要一起彈劾你們都察院和大理寺了。」王紀道。

「你想多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明著說?你們刑部難道跑到大街上,跑到滿世界喊著如何收髒銀嗎?我這是對整個大明官場收髒銀的方式做一個總的規劃!整理好秩序,誰該收多少,該如何收,明確好各級官吏的權限。就算是要收銀子,咱們也不能胡亂收,有多大的權力,收多少銀子!各地不但不會亂,反而要感謝我!你想啊,九千歲默許了我對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事改動,雖然司禮監押著奏本沒有發回來,沒有點頭答應,卻也沒有反對,這不是默許是什麼?」韋寶問道。

王紀被韋寶的思路牽著走了,點了點頭。

「對啊,既然九千歲默許我可以這麼做,我為什麼不能加派人手到各地去?」韋寶笑道。

王紀想了想,喝了口茶:「韋大人,你這麼做,要是真的搞成了,你將成為千古名人了!就算是太祖爺剛建立大明朝的時候,第一代都察院都御史劉伯溫可能都沒有你韋大人的名頭大了。整個大明各地的驛站都放都察院的站點,這得多大氣魄?你不單要放那麼多御史,還得配上許多的差役才行,否則,你連報信都沒有辦法,更別說抓人了。」

「所以,咱們可以合作啊,你們刑部各地的差役和官吏都可以與我們合作,你們辦案繼續用你們那一套,但是我們人手不夠的時候,你們可以來幫我們,吃了被告吃原告,這不就是你們刑部的拿手好戲嗎?而且,我也不缺人,我正好廣招人手,把各地的天地商號壯大起來。有事的時候當差,沒事的時候,做買賣。」韋寶笑道。

王紀聽了韋寶的『宏圖大計』,幾乎沒有暈倒,這是真敢想啊?雖然大明朝廷也沒有明令禁止官員做買賣,可也沒有這麼高調做買賣的啊?

也就幸好韋寶目前只是一個五品官,倘若韋寶是四品以上大員,光是僱傭商號的人充當差役這一條就會被人用奏本淹死。

「韋大人,你這麼做,還是將我刑部的權和銀子都分走了,就算我不拿你韋大人當死敵,刑部上上下下與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關係也好不了!讓我們的人幫你們的事兒,還是別想了。」王紀道:『行了,我知道韋大人的意思了,我回去對他們說,六月份以前沒結的案子,趕緊弄銀子交到都察院來,六月份以後的案子,別閉著眼睛收銀子了。』

「這就對了。」韋寶笑眯眯的起身,施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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