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0 朱由校讓韋寶讀奏本】(2/2)
天啟皇帝朱由校身邊的貼身太監答應一聲,急忙去讓跪在殿外的魏忠賢進來。
「陛下,陛下啊,快救救老奴,老奴被人冤枉死了,他們這是不給老奴活路了哇。」魏忠賢邊大哭,邊跪趴著往裡來。
「魏公公,這大清早上的,你這是做什麼?發生了何事?」朱由校詫異道。
「陛下,老奴在宮裡面效力了一輩子,這些年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只恐怕,老奴以後再也沒有辦法為陛下效力了啊。」魏忠賢哭道:「當初西李娘娘拒不移宮,是老奴和客夫人拼了性命護著陛下啊。」
魏忠賢一個勁的大哭,並且述說他自己的過往功勳,以博取朱由校的同情。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至九月一日,萬曆、泰昌兩帝相繼而亡,新帝即位之事關係著國家的命運,成為當時朝野關注的焦點。
天啟帝由於其父泰昌帝不得萬曆帝的寵愛,他自幼也備受冷落,直到萬曆帝臨死前才留下遺囑,冊立其為皇太孫。
朱由校的生母王才人雖位尊於李選侍之上,但因李選侍受寵,她備受李選侍凌辱而致死,臨終前遺言:「我與西李有仇,負恨難伸」。
而朱由校從小亦受李選侍的「侮慢凌虐」,終日涕泣,形成了懼怕李選侍的軟弱性格。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萬曆帝駕崩,太子朱常洛即位,即明光宗泰昌帝。
泰昌帝即位後,朱由校與李選侍一起遷住乾清宮。
一月後,泰昌帝駕崩,李選侍控制了乾清宮,與太監魏忠賢密謀挾持朱由校,欲爭當皇太后以把持朝政,此舉引起朝臣的極力反對。
泰昌帝駕崩當日,楊漣、劉一燝等朝臣即直奔乾清宮,要求哭臨泰昌帝,請見皇長子朱由校,商談即位之事,但受到李選侍的阻攔。
在大臣們的力爭下,李選侍方准朱由校與大臣們見面。
楊漣、劉一燝等見到朱由校即叩首山呼萬歲,並保護朱由校離開乾清宮,到文華殿接受群臣的禮拜,決定以本月六日舉行登基大典。
為了朱由校的安全,諸大臣暫將他安排在太子宮居住,由太監王安負責保護。
李選侍挾持朱由校的目的落空,又提出凡大臣章奏,先交由她過目,然後再交朱由校,朝臣們強烈反對。
朝臣們要求李選侍移出乾清宮,遷居噦鸞宮,遭李選侍拒絕。
李選侍又要求先封自己為皇太后,然後令朱由校即位,亦遭大臣們的拒絕,矛盾日漸激化。
朱由校御乾清宮登基大典日期迫近。至初五日,李選侍尚未有移宮之意,並傳聞還要繼續延期移出乾清宮。
內閣諸大臣站在乾清宮門外,迫促李選侍移出。朱由校的東宮伴讀太監王安在乾清宮內力驅,李選侍萬般無奈,懷抱所生八公主,倉促離開乾清宮,移居仁壽宮內的噦鸞宮。
九月六日,朱由校御奉天門,即皇帝位,改年號為天啟,史稱天啟帝。
至此,李選侍爭當皇太后、把持朝政的企圖終成畫餅。
李選侍雖已「移宮」,但鬥爭並未結束。
「移宮」數日,噦鸞宮失火,經奮力搶救,才將李選侍母女救出。
反對移宮的官員散發謠言說選侍投繯,其女投井,並說「皇八妹入井誰憐,未亡人雉經莫訴」,指責朱由校違背孝悌之道。
朱由校在楊漣等人的支持下批駁了這些謠傳,指出「朕令停選侍封號,以慰聖母在天之靈。厚養選侍及皇八妹,以遵皇考之意。爾諸臣可以仰體朕心矣」。
至此,「移宮」風波才算暫告結束。
本來在這齣鬧劇當中魏忠賢一開始是站在西李一方的,但後來他見東林黨勢大,皇帝登基勢在必行,很機智的與客巴巴迅速改換門庭,又成了天啟皇帝朱由校登基的功臣之一。
「陛下,那楊漣到處誣陷老奴,就是怕老奴的功勞太大,擋了他們的路啊,當初是老奴死保著陛下,他們那些宮外的大臣,哪裡知道宮闈中的艱險?」魏忠賢大哭不止。
「夠了,一遇到什麼事情你就拿朕當初登基的事情說事,當初楊漣他們的功勞的確是極大的!楊漣到現在也只是個正三品官,朕還順了你的意,把楊漣左光斗等人下了大獄,你還說什麼?」朱由校不高興道。
「陛下,楊漣左光斗雖然下了大獄,但是他們的同黨不服氣,還要繼續整死老奴啊。」魏忠賢哭道。
朱由校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你說,你到底有什麼把柄讓別人抓住了?否則你怎麼會如此懼怕、」
魏忠賢聞言大驚,覺得自己做戲是不是有點做過頭了?皇帝難得如此精明,看出了什麼破綻嗎?
「老奴沒有什麼把柄,都是他們子虛烏有誣陷老奴。」魏忠賢急忙辯解道。
「魏忠賢,那朕來問你,到現在朕也不知道楊漣彈劾你什麼,他彈劾你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實情?」朱由校大聲責問道。
朱由校原先對魏忠賢的態度不是這麼急躁的,那是因為在韋寶到皇帝身邊來之前,朱由校覺得朝政上的事情,只能與魏忠賢商量,若是自己想躲清閒,想拋開紛繁冗雜,且自己沒有能力處置的政務,只能倚重於魏忠賢,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朱由校有了『備胎』,有了替代魏忠賢的『提拔』了。
雖然韋寶年紀尚輕,又是外臣,與魏忠賢不是一類人,不可能完全取代魏忠賢,但是皇帝經過韋寶解釋許多朝政上的事情,兼之覺得韋寶這個人很聰明,很有能力,所以皇帝逐漸也對秉政恢復了一些信心。
這一切都導致,在短短一段時間內,朱由校就不再像過去那樣倚重魏忠賢了。
也導致了魏忠賢下定決心,聽從徐大化等閹黨重臣的建議,要將韋寶逐出京師,把韋寶趕到地方上去,趕到遼東去。
「不是真的,都是假的。」魏忠賢急忙道。
朱由校哼了一聲,「你莫非真的當朕什麼都不知道,楊漣的二十四罪書鬧的滿城風雨,大臣們彈劾你的奏本鋪天蓋地!你還敢說沒有?」
魏忠賢支支吾吾道:「確實有楊漣參劾老奴的奏本,但都是子虛烏有,誹謗老奴的事情啊,陛下千萬不可相信。萬望陛下明察。」
「楊漣的奏本呢?朕要親自看!」朱由校站起身道。
魏忠賢只覺得轟天雷傳來,打的他振聾發聵,整個人都似乎懵了。
因為朱由校識字不多,所以朱由校向來很少看奏本,都是他代為轉告的。
魏忠賢的權力之所以那麼大,也正是因為從口中轉告皇帝,他想怎麼說就可以怎麼說,皇帝也不會去核實他說的是對還是錯。
現在皇帝要親自看楊漣的奏本,這讓魏忠賢如何不害怕?那二十四條,只要有一條被皇帝聽進去了,可能今天就是他大禍臨頭的日子了。
「奏本在司禮監呢。」魏忠賢硬著頭皮道。
「來人,去把楊漣彈劾魏忠賢的奏本給朕取來!」朱由校對身邊一名貼身太監道。
「是,陛下。」太監答應了,就要出去。
「等等,叫王體乾來讀奏本!」朱由校補充道。
「是,陛下。」太監再次答應,轉身往外走。
朱由校的貼身太監將要出寢宮的時候,又被朱由校高聲叫住了他,「你等等,把韋寶也給朕叫來!」
「是,陛下。」太監又停住腳步答應了一聲。
魏忠賢聞言又是大驚,如果是王體乾讀奏本,他還有一定的信心,如果皇帝讓皇帝自己寢宮的某個認字的小太監讀奏本,魏忠賢也不好這麼驚懼。
但是如果讓韋寶來讀那道楊漣彈劾自己的奏本,魏忠賢就不敢想像會是什麼局面了!
魏忠賢從來就沒有完全信任過韋寶,欣賞歸欣賞,欣賞和信任,這是兩碼事。
可皇帝的話已經出口了,自己想阻攔也阻攔不了啊,總不能不讓太監去找韋寶來啊。
這時候,魏忠賢恨不得立刻派人殺了韋寶,韋寶一死,他才能徹底安心,只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此時韋寶正在殿外等候上朝呢,一邊等,一邊輕聲與一旁的官員們聊著天。
因為是中立派大臣的身份,所以韋寶在朝廷的人緣是極好的,與很多人都說得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