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3 抓漕運總督李思啟】(2/2)
官員知法犯法,古來有之。
一眾差役微服偷偷出了京城,到了涼水河邊候命,這個時候,依然沒有換上差役服,都在等著韋大人的命令。
韋寶則與林文彪和郭文亮坐在一處涼亭邊上飲茶,隨行的,還帶了兩名御史,這兩名御史都有東林人的背景。
雖然都察院和大理寺被韋寶全面整頓了一遍,人員幾乎都換了新的,現在留下來的東林官員非常少。
但兩個衙門合起來,還是有二三十人的,而且這二三十人基本上都是清流,為人剛正不阿,死腦筋的那一類。
韋寶什麼人都留了一些,東林這類清流留了一些,還留了十幾名鐵桿閹黨,像榮克勤的兒子榮正語,依然在都察院當御史,韋寶沒有動他。
不過,這些不聽從安排的,不服從韋寶構建的都察院和大理寺、南院北院一套管理計劃的,一律被架空。
「韋大人,您到這兒來,是要抓哪一個?現在總能說了吧?」郭文亮問道。
「抓李思啟,聽過嗎?」韋寶笑道:『搞文字清查。』
郭文亮和兩名御史聞言大驚,李思啟?那可是漕運總督啊,你韋大人也不過是一個五品官啊,怎麼敢抓正二品大員?
正二品大員放在後世,那可就是部一級的高官了。
韋寶現在權力不小,但是官階等級仍然只是個大點的地級市的市長水平。
一個市長,怎麼能抓一個高官?
「可咱們有證據嗎?抓漕運總督,這可非同小可,漕運總督手下有漕運兵馬,至少上千人。」郭文亮提醒道。
「上千人怕什麼?他一來,不可能把上千人都帶在身邊。二來,這上千人是朝廷的兵馬,不是他李思啟一個人的兵馬,誰敢擋都察院的差役?擋都察院的差役是造反。至於證據,這是一艘花船,朝廷大員在花船嫖宿,這本身就是重罪,還要什麼罪證?另外,我們上了船,能搜不出這幫附庸風雅,放浪形骸之輩寫的詩文嗎?隨便詩文還是書信,只要有文字留下來,就能抓出罪證。罪證不是沒有,太多了!」韋寶笑道。
兩名御史互相看了看,他們並不怕,反而有些興奮。
以前東林黨的鐵桿清流,也就成天動動嘴巴,告這個告那個,實際上一年到頭也沒有告倒過誰,現在帶著兵馬來抓正二品大員,來抓有兵權的漕運總督這種事,別說他們實際正在參與,就是想想都讓人激動不已。
「大人,等會是不是我們先派人上去可看一下?看看那個李思啟在不在船上?」林文彪實際上是想說等確切情報,因為船上有他們的眼線,但是當著兩個東林御史,不方便說的這麼直白。
韋寶懂林文彪的意思,笑道:「可以,你安排吧!最好等他們靠岸,咱們先混進去看一看,不要直接出動差役,免得打草驚蛇,到時候他們抵賴。」
「是,大人。」林文彪低聲應承:「要混上去不難,他們這些人很是鋪張浪費,好酒好菜,用起來很快,每過幾個時辰就得靠岸補充一番,咱們正好混入。大人就在岸邊等消息吧。」
「不,我也要親自去見識一番。」韋寶微笑道:「我既然都已經來了,不讓我去見識一番,那我多虧的慌?」
郭文亮和兩名御史聞言都笑了,都覺得跟隨在韋寶身邊很有底氣。
一般的都察院官員,遇到這種事情,都是能躲就躲,哪有像韋寶這樣主動攬上身的?
主動攬上身都不要緊,最關鍵韋寶還愛當出頭鳥,有韋寶當出頭鳥,他們就擔不了風險了。
出了什麼事情,一說是都察院韋大人帶頭的,肯定有事都找韋大人,找不到他們頭上啊。
自從上回韋寶帶人打到錦衣衛衙門口去了之後,韋寶的威信在都察院和大理寺如日中天!
不單單是都察院和大理寺,實際上,現在韋寶在整個京師官場,在整個北直隸,都已經是響噹噹的人物了,沒有人不知道新科探花郎韋大人的。
過了一會兒,那艘特大號的花船靠岸了。
韋寶帶著林文彪、郭文亮、兩名御史,還有兩名貼身扈從,一行七人走過去。
他們穿的都是便服,活脫脫六個家奴陪同一個富家公子哥出來遊山玩水的樣子。
「站住。」
幾個人到了花船邊上想徑直上船,被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攔住了。
那人四十多歲年紀,身後還站著幾個彪形大漢。
雖然幾個彪形大漢沒有穿官服,但是看得出來是軍隊的人。
「這是我們陸公子。我們陸公子是四川來玩的。」林文彪隨口道。
不能報真實姓名的時候,韋總裁一般都報姓陸,一般都報是四川來的,也不算隨口瞎說。
說姓陸是因為韋寶上一世在現代姓陸,說四川來的,是因為這個年代,那邊的人比較少跑到北方來,不容易被撞破說瞎話。
「我們這艘船已經被人包了,你們到別處玩去。」管事的一副不上心的樣子,要不是韋寶衣著華貴,器宇軒昂,不像普通人,他都懶得搭理。
「包了怎麼樣?出門在外都是朋友。」韋寶笑道:「你是不是怕我差了你的銀子?告訴你,你這樣的船,爺身上帶的銀子,買個十條八條,立馬的事兒。」
那管事見韋寶口氣這麼大,皺了皺眉頭,「對不住了,這船真的被人包了,不是熟人不讓上!請到別處玩去吧,這條河上還有好幾艘這樣的船。」
「你是不是裝傻?我出來玩,就是想認識有頭有臉的朋友。你這船我還非上不可了。」韋寶說著,對林文彪一努嘴。
林文彪會意,從懷裡摸出一錠一兩種的小金元寶扔過去。
那管事本能的接住,一看嚇了一跳。
本來以為是銀子,卻沒有想到是金子,咬了一下,果然不假。
出手這麼闊綽的,還真頭回見,有誰什麼話都不說,先上來打賞一兩黃金的啊?
一兩黃金等於三十兩上好紋銀,甚至有紋銀都難以換到。
大明因為銀子太多了,所以,金子顯得尤為緊俏。
「小官人好大的手筆,真的想上船玩玩?」那管事道。
「這不是廢話嗎?」韋寶有點不耐煩了。
「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跟您透個底。」那管事有點神秘兮兮的靠近了一點韋寶,輕聲道:「船上有不少大人,低則五品六品,高的有二三品大員!」
韋寶展露一個微笑,「二三品的大員啊、我還以為都是道聽途說呢,果然不假,那更好了,我們做買賣的,就怕認識不了大人物。我要是認識了什麼厲害的大人,等會還給你打賞,怎麼樣?」
管事點了點頭,「那小官人等會到了船上,可不能這麼牛氣呀,稍微低調點兒。」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沒事衝撞官家老爺做什麼?我家也是當官的,而且不比他們小多少。」韋寶笑道。
管事相信韋寶的話,要不然,就這幅公子哥模樣,又這麼有錢,肯定家裡買賣很大,家裡買賣很大的,有幾個不是有高官背景的啊?
「小官人,那您懂規矩吧?」管事的輕聲道。
「什麼規矩?」韋寶好奇的問道。
「就是這個。」管事的又比了比銀子的手勢,還想要銀子,「您認識了官爺之後,別忘了給我點引薦費啊,你們都是做大買賣的,不會不知道打通門路有多重要吧?」
韋寶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我懂。不過,那也要看你的本事啊,你要給我介紹厲害的,有用的官爺,我才好給你接著打賞吧?你給弄點沒用的阿貓阿狗,六七品的小吏,派不上用場,還想要我的打賞嗎?」
「小官人放心,咱們這條船上,六品都已經到底了,至少都是四品官五品官,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還有二三品的大員哩。」管事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