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5 韋寶與馮銓的御前打賭】(1/2)
「陛下,剛才韋大人說先在京師開始,臣覺得,最好先只在京官中,尤其是七品以下官員中試一試即可,最好不要擴大到民間。」馮銓道。
「可以,具體的事情,你去和韋愛卿商量便可。」朱由校道:「朕難得出來走走,不要談公事了。」
「是,陛下。」馮銓趕緊道。
「你們看見那艘船了嗎?那是朕親手打造!」朱由校指著御花園湖中一條畫舫道。
「妙,真是絕妙,難怪微臣剛才看見這艘畫舫就覺得氣勢不凡,原來是陛下所造,實在是工藝高妙,鬼斧神工。」馮銓急忙道。
魏忠賢也點頭道:「誰看了這艘船,都無不佩服陛下的一手絕活,這樣的絕活,普天之下只有陛下有。」
韋寶微微一笑,卻並沒有說話,暗忖你們兩個馬屁大王。
韋寶不是不想拍馬屁,只是覺得在魏忠賢和馮銓這麼露骨的馬屁面前,不管怎麼拍,都很難超越了,這幫皇帝身邊經常伴駕的人,估計把這些個形容詞都備的滾瓜爛熟了,估計皇帝也聽膩了。
朱由校見韋寶沒有說話,笑道:「韋愛卿,你覺得如何?這艘畫舫,還有那邊那處涼亭都是朕親手打造的,正想聽一聽看法,你是從遼西那邊來的,塞外有沒有什麼奇特的建築?」
「回陛下,臣也覺得陛下的手藝鬼斧神工,妙絕天下。塞外不比江南,建築基本上走的是堅固耐用,要抗風寒,沒有江南的工藝精緻。」韋寶道。
朱由校聞言點頭,「是啊,只有富庶的地方,才會講究一些,就像是許多窮人家,有片瓦遮頂都慶幸不已了,又何來的講究?」
韋寶聽朱由校這麼說,暗忖這皇帝不是完全糊塗,至少心裡還知道裝一點老百姓,只可惜,你平時屁事不管,連上朝都不上的人,你即便心裡有一點點老百姓,又能怎麼樣呢?
「陛下,聽韋大人的口氣,似乎對各處建築很熟悉,陛下既然想聽人談陛下的傑作的看法,不如讓韋大人說一說,陛下的建築,是否有何不足吧?」馮銓狡猾的給韋寶挖了一個坑。看似隨口一說,卻包藏禍心。
「對,韋愛卿,你談一談。」朱由校頓時入坑,「你隨便說,沒有關係。」
韋寶笑道:「微臣才疏學淺,哪裡敢隨意評論陛下的傑作?既然馮大人這麼說了,想必是馮大人看出陛下的傑作有哪裡有不足嗎?反正微臣是看不出來的。」
「我哪裡有這麼說?」馮銓趕緊道。
「好了好了,又不是孩子,這樣也能爭執起來?」朱由校笑問韋寶:「韋愛卿,不願意說就不說吧。你們也不通木工活。朕也是閒暇時消遣消遣。」
馮銓急忙稱是。
雖然大家都知道皇帝喜愛木匠活,但大明這些個大臣還真沒有靠做木匠活討好皇帝的想法。
一方面是沒有什麼人有機會接近皇帝,長期與皇帝在一起,另一方面是木匠不是短時間能學會的,屬於體力活,又吃力,又要下苦功,這些官員都是科考出來的,十數載,甚至幾十載寒窗苦讀,早就學的身體虛的很,哪裡還有精力和體力花在木匠活上面啊。
倒是宮裡面不少太監為了討好皇帝,偷偷學了一些木匠活手藝。
連魏忠賢都粗通皮毛,沒事能幫皇帝打個下手。
「陛下,微臣在鄉里學過一陣木匠,當初家裡飯都吃不上,也沒有銀子供微臣讀書,微臣就是靠幫人做點木工活混個溫飽,沒事的時候,還能跑到夫子的私塾蹭點不要銀子的課讀一讀。」韋寶道。
朱由校聽韋寶這麼說,果然很高興,「哦?韋愛卿,你在鄉里還做過木匠活呢?」
魏忠賢和馮銓聞言,則警惕的看一眼韋寶,兩個人都在想韋寶是真的會木匠活,還是為了討好皇帝隨口這麼說的?
如果是隨口這麼說的,那真的是無恥了,什麼牛都敢吹。
如果是真的會木匠活,為了討好皇帝耳最近才學的,則更加無恥!
反正馮銓和魏忠賢都不信韋寶的木匠活能做到混溫飽的地步,估計韋寶就是為了討好皇帝瞎吹的。
「回陛下,只是會一點點皮毛,與陛下的鬼斧神工比起來,就如小孩子的把戲。」韋寶謙虛道。
「既然韋大人都這麼說了,想必有兩下子啊,陛下,那咱們不如讓韋大人露一手,做個什么小玩意,好不好?」馮銓笑道:「微臣覺得,太年輕的人就是愛吹牛,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你說誰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韋寶不能被人懟,尤其不能被馮銓這種人,你馮銓又沒有什麼根基,在我面前老軟什麼?你要是魏忠賢,說老子一兩句,說了也就說了,你算什麼東西?
「韋大人,開個玩笑,你這麼較真幹什麼?你若真的有兩手,敢不敢現場露一手?若是你造出來的東西,能入陛下的法眼,我就認栽,若是你做的東西,不入陛下的眼,陛下覺得你不算粗通木匠活皮毛的人,那就你栽了。輸了的人,就是愛吹牛之人,可好?」馮銓道。
「好,這個主意好。朕來當這個裁判。」朱由校哈哈大笑。
然後對魏忠賢道:「魏公公,讓人將傢伙事拿到涼亭來。」
「是,陛下。」魏忠賢趕緊讓手下去辦。
「陛下,微臣只是略通皮毛,如何敢在陛下面前出醜啊?」韋寶趕緊謙虛道。
「哎,韋大人,我和陛下也不為難你,你隨便做個什麼東西出來都成,你不是說你略通皮毛嗎?略通皮毛和完全不會,這是兩碼事!你就不必客氣了。」馮銓看韋寶推脫,大為高興,感覺抓住了韋寶的痛腳了。
韋寶為難的嘆口氣。
「陛下,微臣決定,這個打賭,是不是要填一點彩頭才有意思呢?如果只是輸了之後落個吹牛的名號,似乎太輕了一些。」馮銓對皇帝道。
朱由校點點頭,「嗯,馮愛卿有什麼想法嗎?儘管說,朕說了,給你們當裁判。」
馮銓年紀也不大,才剛剛三十歲,只比朱由校大幾歲,而韋寶更是比皇帝小四歲,三人實則年紀相距不是很大。
朱由校之所以提拔馮銓,一方面是魏忠賢極力推薦,另一方面,朱由校也想要個年輕點的大臣在身邊。
現在既有馮銓,又有韋寶,這讓皇帝絕對心情舒暢,他很久沒有這樣與同年齡段的人交談玩耍過了。
「微臣看,不如,輸了的那個人給贏了的人磕個頭,認個師傅為好。」馮銓道。
「嗯,朕看可以,韋愛卿,你說呢?」朱由校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就怕不盡興,大聲稱道。
韋寶暗忖,老子要你一個閹黨當徒弟有何用?等下你倒霉的時候,還要連累老子!「師徒什麼的不好。微臣向來不喜歡朋黨,等下別人還以為微臣與馮大人有什麼不淺的交情呢。」
馮銓聞言,立時明白了韋寶的意思,狠狠的哼了一聲,暗忖老子願意收你為徒,是看得起你,老子是閣臣,你是個什麼東西、小小的五品官,還在老子這裡擺譜?莫非你還看不上老子不成?
「嗯,那韋愛卿,你說你們賭點什麼?」朱由校興致勃勃的問道。
「就賭主奴關係吧!誰輸了,誰給地方做奴!奴家絕對不能違拗主家,立帖為證!另外,再加賭個十萬兩黃金!我相信馮大人家世代士紳大戶,十萬兩黃金,應該拿得出來吧?」韋寶朗聲道。
「好!這麼賭,更加有意思。」朱由校樂的像個孩子似的,大喜的直拍巴掌。
韋寶一汗,剛才還覺得朱由校比較關心朝政,心裡有一點點老百姓,現在這個想法全掃空了,暗忖這就是個大孩子啊,只知道玩,遇到一點問題就退縮,即便朱由校有一點點關心朝政,有一點點關心老百姓,那也是為了他的皇位,而不是真的為了天下臣民。
魏忠賢和馮銓則凝視韋寶,韋寶下這麼狠的賭注,讓他們都懷疑,韋寶是不是真的會木工活?
韋寶自然會木工活,早在韋家莊的時候,他就專門學了好幾個月的木工活,韋寶的木工活,絕對比他的詩書經文的水平高多了。
韋寶不但參與製造蒸汽機,參與了製造大海船,還參與造橋,參與建築公路,修築河堤海堤,連水庫的修建,大型的五層樓以上的建築,韋寶都參與了的。
韋寶的科考是童生水平,但韋寶的木匠活,絕對有秀才水平。
雖然時間段,但是韋寶參與了那麼多重大工程局建設,可以說,韋寶的經驗比朱由校這個沉浸木匠活十多年的經驗都豐富。
「馮愛卿啊,韋愛卿已經答允了,你沒問題吧?」朱由校問一旁的馮銓。
馮銓現在是有苦說不出,有口難言,這個賭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他現在也不好在皇帝面前不認帳啊,而且,看皇帝這麼高興,自己一旦不認帳,只怕當時就要倒霉。
可是韋寶一開口就是十萬兩黃金,那可相當於四五百兩白銀呢!而且,四五百萬兩白銀能弄到,十萬兩黃金卻非常難弄到,這個年代的黃金非常稀缺!
「馮愛卿?等你說話呢。」朱由校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馮銓滿頭大汗都冒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道:「臣遵旨。」
「那就立下帖子和字據吧!親兄弟明算帳,等下陛下鑑定過微臣做出來的東西,帖子和字據便生效了!我要是輸了,我韋寶的府邸,馮大人可以隨便去,我的家人僕人,也都是馮大人的僕從。同樣,馮大人要是輸了,馮大人的一切產業都是我的,還必須在十日內湊滿十萬兩黃金給我,否則就是欺君之罪!」韋寶冷冷道。
「嗯!來人,立下帖子立下字據!」朱由校大手一揮,端坐於涼亭之內。
魏忠賢趕忙讓人拿筆墨紙硯來。
皇帝身邊的隨行人員,什麼都備的齊齊的,尤其是筆墨紙硯這些文具。
韋寶與馮銓簽字畫押之後,字據和帖子都生效了!
太監們也將皇帝平時做木匠活的一套傢伙事拿來了。
當然,木匠皇帝朱由校可不止一套傢伙事,朱由校的工具之齊全,比起做大的木匠店,也不遑多讓。
現在就看韋寶如何發揮。
木匠是一種古老的行業。
木匠以木頭為材料,他們伸展繩墨,用筆劃線,後拿刨子刨平,再用量具測量,製作成各種各樣的家具和工藝品。
木匠從事的行業是很廣泛的,他們不僅可以製作各種家具,在建築行業、裝飾行業等都離不開木匠。
比如在建築行業要通過木匠來做必不可少的門窗等。
木匠工具有斧頭。
用以劈開木材,砍削平直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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