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6 韋寶與朱由校一起做木匠活】(2/2)
縱貫明朝統治期間,「海禁」一直是明政府對海洋的基本政策,不僅遠洋性質的海外民間貿易被禁止,明政府甚至不容許百姓進行捕漁業及沿海貿易。
事實上僅沿海駕艇或舢舨的疍家、漁民,在明一代從未消失,直至清代的遷海令,故此說有誇大之嫌,明初因藍玉「勾結外國勢力,陰謀推翻明朝」加強的海防及嚴格海禁,有資料的不過存在五年,若完全無海運能力,靖難之後就不可能懷疑建文帝有可能乘船逃至海外,就更別說明成祖之後的七下南洋。
韋寶一邊做木工活。
朱由校、魏忠賢、馮銓、客巴巴在一旁聊天。
「朕聽說過馬尼拉大帆船,卻沒有聽說過鐵甲艦啊,魏公公,你聽過嗎?」朱由校問道。
魏忠賢搖頭:「老奴沒有聽說過。」
「馮愛卿,你聽說過嗎?」朱由校又問馮銓。
馮銓自然更沒有聽說過,搖頭道:「臣未曾聽說,想必是探花郎自己想出來的新花樣吧,倘若有什麼實際用處,臣不可能沒有聽說過的。咱們大明只有月港一處斷斷續續有點海外貿易,福建的水師多用於剿滅福建周邊倭寇,登萊水師多用於接應海外的毛文龍,咱們大明朝廷的船花式並不多,仍然以寶船為主。」
朱由校點了點頭。
「不知道韋大人所造的什麼模型,是裝裝樣子呢,還是能保證下水之後不沉?能像真的船一樣在水裡站得穩?」馮銓道:『陛下,如果在水裡站不穩,只是裝裝樣子,不能算數吧?』
馮銓一看韋寶是真的會木工活,開始找其他的突破口了,總之是想賴掉十萬兩黃金和終生為奴的賭約。
「剛才陛下不是說了嗎?韋大人已經證明他會木工活,就已經贏了啊。韋大人既然要造船出來,這麼複雜的手藝,今天肯定做不完了,明天還可以接著做的,怎麼?你還想讓韋大人今天就將造好的船下水、還有啊,韋大人都說了是模型,當然是擺出來觀賞用的,為什麼要下水?還要下水之後站得住?」客巴巴不悅,又再為韋寶說話。
馮銓皺眉,心裡不服氣,又想頂撞客巴巴,又沒有這個膽子。
朱由校看出了馮銓的心思,笑道:「要不然馮愛卿,你就認輸算了,朕替你向韋愛卿說個情,你少出一些黃金,至於為奴嘛。」
朱由校話還沒有說完,被客巴巴打斷了,「陛下,這不公平吧?倘若韋大人真的不會木工活,那馮大人肯放過他嗎?剛才都說好了的事兒,怎麼能都開始了才認輸呢?這不是耍賴麼?他們兩人在陛下面前立貼,立字據,這不單是他們倆人的事,也關乎到陛下的誠信,陛下的誠信就是大明朝廷的威嚴,豈能更改。」
這一來,朱由校也無話可說了,問韋寶:「韋愛卿,馮愛卿問你做出來的船,能下水嗎?」
韋寶道:「陛下,微臣做的模型能下水!完全是按照實體的模型來製作的!真正的鐵甲艦,長一百米!寬20米!吃水六米!微臣做的這個模型,縮小二十倍,長5米,寬1米,裡面構造沒法全部做出來,但主幹框架全部仿真,不僅如此,做好之後,外面還包覆鐵甲,使用蒸汽動力!臣可以讓這艘船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從湖的這一頭,開到湖的那一頭去!期間,讓人用箭枝射,用石頭砸,鐵甲艦依然無懼!若是實物造出來,足可以揚波萬里,揚大明皇威於海上!」
「如此神奇?蒸汽動力是什麼?朕也沒有聽說過啊?不用人來架勢,自己就能走?能從湖這頭到湖那頭去?湖這頭到那頭,足足千米啊!還不怕箭枝射?不怕石頭砸?」朱由校越聽越覺得神奇。
客巴巴讚嘆道:「若是果真如此,真船造出來,比大明的最大的寶船都厲害的多了!長江黃河也能隨便暢遊吧?」
魏忠賢和馮銓則心中一驚。
馮銓驚怕的點在於聽韋寶這麼說,好像韋寶已經做出來過這種船了?
韋寶沒有做出過實物,但是這種模型,他的確曾經做出來過了,所以才這麼有把握!
現在韋家莊使用的也的確是鐵甲艦,但是木頭核心,包覆鐵甲,全部仿製於他所帶來的鎮遠艦!
當然,以遼南目前的制鐵水平,還沒有達到煉鋼的標準,更不用說造出全鋼鐵結構的真正的鐵甲艦了!
要是那樣的話,幾艘鐵甲艦,可以讓韋寶從地球這頭打到地球另外一頭去。
要是鋼技術跟的上,火炮火槍,全部不在話下,還發展個毛,直接一支萬人武裝,在後勤跟得上情況下,輕鬆橫掃地球了。
當然,韋寶不是什麼科學家,他沒辦法讓鋼鐵技術大飛躍,更沒有辦法讓槍炮技術大飛躍。
他所掌握到的一些知識,早就全部貢獻出來了。
韋寶現在頂多說是讓他麾下的社會發展速度加快,他不斷刺激社會經濟發展,僅此而已。
至於韋家莊、遼南、以及朝鮮被韋寶控制的地區能發展到什麼速度,就不是韋寶所能掌握的了。
主要還是韋家莊和遼南,朝鮮韋寶都沒有花什麼精力,更不會讓人往朝鮮投銀子,朝鮮只是韋家莊和遼南的一個次級市場而已。
韋寶遵從歷史,只是將朝鮮當成大明的藩屬國。
藩屬國是從屬關係,但與實實在在的本體還是有所區別的。
所以,韋寶對於建奴的態度一直算很友好,只要建奴不亂搞瞎搞,韋寶是不會主動動員自己的力量去打建奴的。
韋寶將東北看成是大明的一部分!
不管是歷史,還是他在後世養成的習慣,都是這樣。
魏忠賢驚怕的點在於,魏忠賢是很機靈的人,已經隱約感覺到了韋寶為什麼要造船給皇帝看,實際上,韋寶隨便造個木盆水桶啥的,就能贏了這個打賭了。
魏忠賢隱約感覺到韋寶不僅僅是為了贏得這個賭約,還為了與皇帝更加親近,將皇帝的思路引導到更開闊的地方去。
魏忠賢暗暗憂心,覺得決不能讓韋寶再與皇帝親近了,韋寶這人長得英俊瀟灑,口才一流,能說會道,又善於揣摩皇帝心思,再讓韋寶來幾天,恐怕要成為皇帝身邊唯一的大紅人了,甚至會把他的位置都擠走。
這還不算完,韋寶已經展現出很強的弄權手腕,短短時間內就完全控制了都察院和大理寺,甚至於,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都能挑戰錦衣衛了!
從韋寶手裡賣出去的官職,就算不包括都察院和大理寺,至少也有四五百人!
整個京師官場才多少人?一萬多人而已。
長期這麼發展下去,不用一年,韋寶即便還只是一個五品官,韋寶的控制力都將超過首輔,甚至能與他魏忠賢並駕齊驅。
魏忠賢不願意看見自己的權力被別人所取代,所以,深深的陷入了焦慮之中。
不過,魏忠賢比馮銓要老練沉穩的多,見客巴巴這麼維護韋寶,所以他並沒有貿然對韋寶放箭,準備先說服了客巴巴,不要讓客巴巴幫著韋寶,再設計挖坑,埋了韋寶!
總之,這一刻開始,魏忠賢對韋寶是真正的起了殺心了。
魏忠賢需要有本事的人幫自己,但馮銓這種半擔水就足夠了,魏忠賢不需要太厲害的人,就比如韋寶這種的。
朱由校看韋寶做木匠活做的有勁,站在韋寶身邊看。
只見韋寶一邊挑選材料,一邊畫圖紙。
這讓朱由校看了之後頻頻點頭,他覺得韋寶的圖紙與他畫的圖紙有很大區別,韋寶的圖一看就能明白,而且很正規,各個地方的尺碼都標註的很清楚。
朱由校畫的圖紙都是跟著老木匠們學的,大都靠心裡有個樣子,所以跟從木匠,在這個年代要學好幾年才能勉強入門。
不像韋寶用的是現代一套正規化,成體系的操作流程,現代培養個技校生,半年就能去金工實習了,再過幾個月就能上崗了,要是學個木匠都要幾年功夫才能入門,怎麼適應現代的快節奏生活、這麼適應工廠龐大的人工需求?
朱由校看的手癢,也拿過紙筆來畫圖,他要造一艘模型的馬尼拉大帆船。
馬尼拉大帆船是16世紀下半葉至19世紀初的250年間,航行於菲律賓的馬尼拉與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之間的貨運船隻,是一種木製帆船,一般載重量在幾百噸到一二千噸左右。
由於馬尼拉大帆船的貨物主要來源於中國,以當時風靡全球的中國生絲與絲綢為主,因此墨西哥人直接把馬尼拉大帆船叫做中國船。
朱由校見過馬尼拉大帆船,不過,他原本只對於享受用的建築比較感興趣,對於這些實用性強的反而沒啥興趣。
因為實用性強的東西,與朱由校的宮廷生活沒啥關聯。
朱由校之所以想到造一艘模型馬尼拉大帆船,而不是造一艘模型的大明寶船,主要也是覺得韋寶是北方人,應該沒有機會見識這種西式大帆船,有點小小的賣弄心思。
「韋愛卿,你見過馬尼拉船嗎?」朱由校問道。
韋寶沒有見過,不過聽說過,在書本上和電視裡見過,嘴上卻道:「沒有見過,但微臣聽說是西班牙人與咱們大明貿易的主要船隻吧?」
「不錯!」朱由校一聽說韋寶沒有見過馬尼拉大帆船,更是非常高興,「朕造一艘馬尼拉大帆船與你的鐵甲艦比一比,免得你一個人做的寂寞。」
韋寶一副很高興的模樣:「那敢情好,有陛下陪伴,是微臣的福氣。」
「你又何曾不是在陪朕?」朱由校笑了笑,心情非常好:「朕希望愛卿以後對朕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你的所知所想多與朕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