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1 傅應星正告韋寶】(1/2)
韋寶暗忖,關鍵時候,還是要看女人啊。
熊欣兒和楊雪,外表都很柔弱,很文靜,但都比男人有主意,兩個女孩子玩的那麼好,但是自己說起讓熊廷弼咬東林黨大臣的時候,熊欣兒立刻就答應了。
韋寶實際上沒有明著說,熊廷弼要真的咬起來,何至於只是咬東林黨閣臣?肯定還要咬一大批,首當其衝就包括楊漣!
散了衙,韋寶立刻去魏忠賢的私宅。
他不是去見魏忠賢,要見魏忠賢,必須要提前通傳,並且獲得魏忠賢允准才可以。
韋寶這次是去見傅應星,見魏忠賢的外甥。
韋寶對於傅應星的印象挺好的,這個人不多話,但是幫魏忠賢打理很多事情,韋寶覺得他挺厲害,否則以傅應星的出身,其實是和李成楝一樣的,半輩子生活在鄉里,之前肯定沒有受過系統教育。
他舅舅魏忠賢都需要自己把自己給切了入宮當太監,他傅應星的家境又能好到哪兒去?
現在能略通文墨,也一定是來京之後後學的。
傅應星很奇怪韋寶居然會來找自己,將韋寶讓到職事房說話,「韋大人來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對九千歲說吧,我做不了任何主。」
韋寶微微一笑,點頭道,「傅大人誤會了,我不用你做任何主,我就想讓傅大人幫著同魏公公說一說,看看能不能放熊廷弼一碼?熊廷弼他是齊楚浙黨,又不是真的東林黨,不會對九千歲不敬的,如果九千歲想用熊廷弼來對付東林黨,不如讓熊廷弼反咬東林黨,效果也一樣。」
傅應星看了韋寶一眼,「你看上熊廷弼女兒了?你要娶小妾,只管在自己的府中找,不能再對熊廷弼這種人家的閨女打主意了。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九千歲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過問。」
韋寶一奇,沒有想到傅應星不但與自己說話了,還一次性說這麼多?更沒有想到傅應星會對自己的事情這麼清楚。
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有天地會統計署,能獲取情報,人家閹黨有錦衣衛,有東廠,獲取情報的門路不比自己少,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大明情報機關,發展了幾百年,手段也不可謂不厲害。
卻真的沒有想到魏忠賢身邊的人什麼都知道,他和熊家兄妹接觸的並不多。
「多謝傅大人關心我,可是我跟熊欣兒是真感情啊!我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如果救出熊廷弼不影響九千歲的話,我想救熊廷弼一命。」韋寶也不怕對方知道自己的事情,很堅決的道,把自己整的跟個情聖似的。
傅應星之所以今天這樣同韋寶說話,是因為還頭一回有人向韋寶這樣求他辦具體的事情,他一般都用冷漠將自己偽裝起來,極少與人深談。
另外,傅應星挺欣賞韋寶的,他是魏忠賢的大管家,也是魏忠賢的情報頭頭,他對韋寶的情況非常熟悉,韋寶的的確確是一個一窮二白的鄉里少年出身,的確是靠自己的手段經商發家致富的,與孫承宗也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傅應星他估計韋寶攀上孫承宗,頂多就是為了讓生意順利一些罷了,所以,魏忠賢和魏忠賢身邊的人,並不將韋寶當成孫承宗的人看待,沒有將他們兩個人扯上太大的關係。
韋寶也同樣,韋寶在與魏忠賢交往過之後,也沒有將魏忠賢和傅應星當成多特別的人,他一直保持很平常心的態度。
這是傅應星逐漸對韋寶起好感的第二個原因。
一個又有本事,又給人感覺善良,心懷儻盪的人,總是很容易讓人起好感的。
在魏忠賢的體系中,韋寶這樣的人是獨一份。
甚至在整個大明官場,韋寶這樣的人都是獨一份。
皇帝,高官,也都是人,也都需要朋友,需要平常心對人的。
沒有人可以一天到晚的繃著。
就連東林黨的許多高官也都放下了韋寶當初在皇宮打他們的事情了,韋寶有時候給人感覺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而已。
皇城裡平淡的一天,一隻小鳥飛進宮裡,天啟皇帝看見了。
朱由校駕崩那年才23歲,而這事是在天啟四年。
當時朱由校還是一位不到20歲的年輕人,在這憋悶紅牆高瓦下,發現這麼一個活物,於是乎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親自爬梯子去抓鳥。
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是件很危險、很不合規矩的事,於是魏忠賢抓著皇帝的衣服攔著,然後擺事實、講道理,就是不讓皇帝爬梯子。
還有一件事情,朱由校身邊的一個小內侍,也不知因為什麼事情,討了皇帝的歡心,皇帝一高興就賞他件新衣服。
這件新衣服呢,顏色有點扎眼,學名叫緋袍。
明朝對於等級劃分是非常嚴格的,雖然到了明中晚期,民間已沒有太多的忌諱,但在官場還是非常講究的。
文武官員的公服,一品至四品,緋袍;五品至七品,青袍;八品、九品,綠袍。
這位小內侍呢,被皇帝賜緋那可是很風光的事兒,自然要衣不離身的秀了。
結果就被魏忠賢看見,明明白白的告訴這個小內侍:「這不是你的身份可以穿的,雖然皇上高興賞了你,但你還是不應該穿!」。
九千歲都發話了,這個小內侍就只能撅著嘴,再也不敢穿了。
韋寶還知道一個事,一個被打成閹黨核心的太監。
天啟皇帝左顴骨的位置上長了根白毛,雖說不是什麼天生異相,不過民間一直有說法,這種白毛是福毛,不能拔,要麼擋災要麼長壽,總之說法是不少。
不過明熹宗知不知道這說法,就不好說了!
有個叫孟兆祥的暖殿近侍,也不知是給皇帝洗臉,還是梳頭的時候,估計是腦袋進水了,伸手就把皇帝那根白毛給薅了。
薅的挺疼,當場就把明熹宗給薅急眼了,準備要嚴肅處理一下這個小太監。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反正拖出去打幾板子應該叫不上重責。
重責至少是扒一層皮。
魏忠賢在皇上氣頭上的時候出面了,「賴逆賢竭力救解始免」。
九千歲使盡十八般招數各種勸解,各種安撫才讓皇帝平靜下來,救了這個二百五的小太監的性命。
就韋寶知道的這些事情,就足可以豐富他對於九千歲的印象,對皇帝,對大明朝,九千歲絕對比東林黨忠心一些。
如果九千歲和東林黨都算作文官集團,九千歲的閹黨,至少也是文官集團中優秀的那一部分,怎麼樣看起來都要比東林黨要優秀一些,矮子裡面拔高子吧。
就因為韋寶存了這樣的心思,才會讓魏忠賢和傅應星在與韋寶接觸久了之後,真的逐漸將韋寶當成自己人了,傅應星才會這麼對韋寶說話。
傅應星嘆口氣,「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點不假。這要不是熊廷弼的事情太大,其實也不算什麼事情,我就能幫你辦了,都不用驚動九千歲。關鍵那個熊廷弼還有和王化貞一起在遼東失守的事兒呢,而且熊廷弼也的確與東林黨過從甚密,他一直兩面徘徊,從來沒有主動投在九千歲門下過,這確實麻煩。」
韋寶有些不解,「您說的是九千歲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啊?我看不出來有多複雜,讓熊廷弼反咬東林黨,絕對比單純靠熊廷弼的證詞拖東林黨下水有說服力。」
傅應星搖搖頭,「枉你韋大人這麼聰明,我本來是不想說的,這些應該是你自己去悟出來才行!我就告訴你吧,九千歲跟我透過口風,是東林黨高官的力保,在陛下面前力保過熊廷弼,熊廷弼才能活到現在,不然熊廷弼和王化貞兩個人早就被殺了。王化貞知道吧?王化貞本來是東林黨,他後來怕了,也曾經向九千歲行賄過。官場永遠不會像想像中的這麼簡單,你覺得這個和你親,但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擊的事情,我已經見的太多了!你初入官場,還是不要隨便攪和在這種滿朝上下都關注的大案之中為好。」
「多謝傅大人教誨。」韋寶真心誠意的道。
魏忠賢可以得到朱由校的重用,無非是因為朱由校還是太孫時,魏忠賢就一直跟隨在朱由校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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