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8 十萬兩黃金和終生為奴】(2/2)
西蒙以戲謔、調侃的口吻寫道:「戰鬥伊始就意外繳獲清軍這麼多先進武器,等於給聯軍一萬六千名軍人配備全副武裝還有富餘,只可惜我們的士兵一人只有兩隻手。」
當時沒有今天的技術封鎖這回事,對於亞洲國家,歐洲強國基本是只要出錢,什麼先進武器都可以賣給你。等於說八國聯軍很大程度上靠著繳獲武器攻入了北京。
這些武器,大部分是在倉庫里被發現的,而不是在清軍手裡。
為何清軍把武器藏在倉庫里,卻不發給部隊用?
20年前,曾國藩和李鴻章剛打完太平天國和捻軍,二十年的內亂終於結束了,曾國藩和李鴻章在煩惱一件事,這事甚至比打仗還頭疼。
這問題是軍費的報銷問題。
當時湘軍淮軍要報銷的軍費合計約3000萬兩銀子,因為湘軍淮軍工資很高,士兵是為了錢在打仗,曾國藩和李鴻章其實就是個總包工頭,帶著鄉親們出來打仗,常年在外不回家,士兵工資很大部分基本是拖欠著。
只有最後工程做完了,皇帝滿意了驗收給錢,然後士兵們才能拿到全部工資。
太平天國,捻軍都打完了,皇帝對工程質量也表示滿意,也願意給錢,但按照當時的財務程序,需要戶部來審計,審計合格後皇帝蓋印。
難題來了,戶部的工作人員,書吏們提出按規矩,曾國藩和李鴻章必須出一筆錢賄賂他們,才通過審計。當然這筆錢當時不叫賄賂,而有個名字叫「部費」。
他們要的有多少呢?全部報銷費用的1.3%。
等於說3000萬兩銀子,要出40萬兩賄賂。
按晚清時代的白銀的購買力,這錢相當於現在的8000萬人民幣!
曾國藩和李鴻章拿不出來,也不願意拿出來。
當時就算打點一名軍機大臣,給1萬兩也很夠意思了。
而且這40萬兩還不是分給戶部的堂官的,而是分給戶部的一般工作人員-----書吏們的。
從身份上來說,他們的地位和曾國藩天差地別,但他們形成的團體,卻可以真做到一手遮天,哪怕是戶部尚書,敢破壞他們的既得利益,都有可能被他們趕走。
原因很簡單,這種部費雖然實際是敲詐,但卻是全天下的書吏們的幾百年來的正常收入一部分,而書吏們其實承擔了政府運營的實際工作,當官反倒是不做事光拿錢的,不按規矩來的結果是得罪全朝廷的書吏,最後結果是無論辦什麼事以後都會遇到麻煩。
所以曾和李還真不敢不給這錢。
最後討價還價,把40萬兩還價成8萬兩。
但曾國藩還是不滿意,於是寫了一篇報告給皇帝,講了自己的難處,請求這筆軍費不給戶部審計直接報銷。
而皇帝同意了,曾國藩感激涕零,覺得這比讓他升官還高興。
但最後曾國藩還是按先談的這8萬兩價格,把錢給了戶部官吏。
跟皇帝打招呼只是個保險,以免戶部書吏們漲價。
但給錢的規矩是不能破的。
腐敗已經深入社會各層次了,在晚清,不僅僅是在戶部領銀子,在兵部領武器,去倉庫領養馬的糧草,都一樣得給負責人賄賂,哪怕得到領導批准,你也得給一筆錢給實際辦事人,不然別想領到武器。
這時候,如果帶兵的軍官也沒那麼無私,不願意掏腰包,那手下士兵當然不會裝備有武器了,至於訓練更不可能有了。
所以晚清很多時候,軍隊都是在作戰前在哭訴子彈槍械不足。
等到上級匆忙的給錢給槍給子彈下來,已經來不及了。
倉庫里都是新槍新子彈,而士兵手裡卻還是老式武器為主,李鴻章雖然有錢,但也除了少數精銳外,也沒法讓軍隊日常訓練也用得起庫存的武器,而即使在戰爭前拿到新武器,文盲士兵也沒法幾天之內學會使用,一樣沒用。
似乎每個王朝的末期都很相似,腐敗深入了骨髓,深入王朝的每一個角落,無孔不入。
所以,不管是清末,還是明末,不能說是裝備比人差而打不過,實際上都是內部已經腐朽了。
就大明王朝這個時候,各種裝備不說世界領先,反正絕對不輸給西班牙、葡萄牙、荷蘭他們最早期的海上三兄弟。
對比建奴,更是有絕對優勢,建奴最怕的就是大明的守城火炮。
可沒用,打仗裝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關鍵還是國家實力,打整體,打兵馬錢糧各個細節。
朱由校大聲催促湖對岸的太監:「你們下水,給韋愛卿的船調個方向,讓船再自己劃回來!」
太監們聞言,幾個會水的跳下了水。
他們費力的給船底調頭,別看韋寶只是做了一個船底,卻是五米長一米寬的船底,上面還有笨重的簡易蒸汽機,並不輕便。
船調頭之後,原路返回。
朱由校守在岸邊,生怕船觸岸邊的時候會撞傷,親自去用手擋了一下。
韋寶笑道:「陛下,微臣調的速度慢,沒事的。」
「能停下來嗎?這樣一直燒下去,船是不是要一直自己跑?」朱由校問道。
「可以讓其空轉,只是浪費一些火炭。也可以在空轉之後,把火炭爐門關閉,沒有了熱能,蒸汽機就停了。」韋寶問道:「陛下要停了蒸汽機嗎?」
「空轉是什麼?」朱由校沒有聽明白。
韋寶笑道:「就是可以跑,也可以不跑,就好像爐子燒的旺旺的,這時候可以繼續燒水喝,也可以讓爐子白燒,上面啥也不放。」
朱由校哦一聲,聽明白了,點頭道:「那就讓他空轉一會兒吧。朕看一看,再讓這船自己上湖裡跑兩個來回。」
「是,陛下。」韋寶答應一聲,將牽引用的槓桿斷開了。
「韋愛卿,你真是太有本事了,這麼精巧的手藝,是你發明的嗎?」朱由校邊看邊欣喜無限。
「陛下過獎了,是微臣發明的。」韋寶實話實說道。本來這個時代的蒸汽機就是他發明的,歐洲,整個世界,哪兒都沒有蒸汽機。
別說他們現在沒有,在原本的歷史中,即便是再過一百年後有了,也還是找不到最關鍵的一項零部件——皮墊圈,得再過一百年,蒸汽機才能有實際功用。
韋寶等於一下子將蒸汽機的使用期限往前面整整的提了二百多年了。
「愛卿呀,你真乃奇才!以後你每日必須入宮,向朕匯報外面的情況,也陪一陪朕。」朱由校忍不住在韋寶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韋寶急忙拱手稱遵旨。
這時候,馮銓已經向魏忠賢偷偷打過手勢了,他想偷偷溜走,魏忠賢同意了。
客巴巴雖然看見馮銓要溜走,卻也沒有特意提醒皇帝和韋寶。
韋寶倒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下子看見了,「哎?馮大人?您這是上哪兒去啊?你輸給我十萬兩黃金!還有一生一世給我為奴,這不是剛才都立貼和立下了字據的嗎?現在是時候換帖子換字據,完成賭約了啊。」
馮銓都已經跑出亭子了,還被韋寶叫住,頓時臉若死灰一般。
「馮大人,你回來啊,你都不稟報陛下就要偷偷溜走,這是何道理啊?」韋寶笑道。
朱由校也道:「馮愛卿,你這就太放肆了吧、你不告訴朕,就要偷偷溜走?」
馮銓被皇帝的話嚇得一下子跪下了,「陛下,微臣豈敢啊,微臣是感覺肚子痛的厲害,想去方便一下,已經向魏公公稟告過了。」
魏忠賢也道:「是。」
韋寶呵呵一笑:「馮大人,不在這麼幾息功夫,重新立下帖子和契約字據,你簽好字,我這就派人跟你回家取金子去,然後你想怎麼方便就怎麼方便吧。」
「對,男兒無信不立,既然剛才已經立下了字據,就決不能返回!」皇帝也贊同韋寶的話。
馮銓想到十萬兩黃金和終生給韋寶為奴,就站都要站不穩了,身子一晃一晃的。
韋寶趕緊將馮銓扶住了,「快來人,扶馮大人過去坐著。待我重新寫個帖子和契約吧。」
幾個太監看了看皇帝,朱由校點頭,示意太監們聽韋寶的。
客巴巴見韋寶做這些事情很老練,忍不住用手帕掩口一笑。
魏忠賢則冷冷道:「恭喜韋大人了,得了這許多金子!還收了馮大人這麼好一個奴。」
客巴巴也對韋寶恭喜了一聲。
韋寶知道魏忠賢心裡不痛快,淡然一笑,對二人道聲謝。
韋寶知道,如果皇帝不對自己青眼有加,不像現在這樣將自己留在身邊,魏忠賢可能還容得下自己,一旦皇帝要將自己作為親近臣子,魏忠賢是肯定容不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