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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8 暴斃的承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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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這個念頭萬萬不可有,皇太極是大汗寵愛的兒子,真要殺了他,那事情就鬧的大了,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隨便走這一步。」達爾岱立時否決了渾塔將軍的話,不放心的再叮囑一句:「沒有到魚死網破的關口,決不能做這種事。」

「我也就這麼一說,總之不知道他端著什麼勁?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搞得跟仇人一樣!」渾塔將軍氣餒道。

賴塔格冷靜的幫渾塔將軍和達爾岱將軍分析道:「二位將軍,你們覺得皇太極為什麼要跟你們過不去?他是想要錢?還是想要什麼?」

「他的心大的很,絕不是為了銀子!他想要整個大金國,又怎麼會看上這麼點銀子?據我所知,大汗與遼東商賈和關內晉商的貿易,就是皇太極主導的!我看,他搞這麼多事情,一是怕你們天地會到大金國的地盤做奸細。二是想趁機奪我們的權,把我們弄下去,便會有位置空出來,正好都換上他的人!這裡面的水,深的很呢!」達爾岱道。

渾塔將軍也點頭道:「我是知道這個皇太極為人很陰險的!聽說,二貝勒代善的准汗位繼承人的位置,就是被皇太極使詐弄掉的!」

渾塔將軍說完,覺得說的有點多了,又提醒賴塔格:「這事你在外面對誰都不能說,這事大金國上層的秘密!」

賴塔格急忙道:「這事我聽說過,不過,我絕不會對任何人說的,渾塔將軍對我儘管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人。」

1620年(天命五年)三四月間,後金國準備從界藩城遷居薩爾滸城,努爾哈赤視察並指定各貝勒興建府邸的宅地。

代善看到其長子岳托修整好的宅地比自己的好,就先後讓莽古爾泰和阿敏為自己請命說自己所居之地狹小,意欲霸占岳托的宅地。

1620年(天命五年)九月初三日,代善次子愛新覺羅·碩托(岳托的同母弟弟)因為無法忍受代善的虐待而突然失蹤,有人說其「叛逃」投明朝而去。在還未確定碩托是否叛逃時,代善即一口咬定碩托有叛逃之心;在找到碩托並且其本人明確表示並沒有叛逃後,代善還是向努爾哈赤跪下五六次請求斬殺碩托。代善的要求遭到了拒絕,努爾哈赤釋放了碩托。

努爾哈赤由此開始調查代善給予兩個前妻之子的待遇問題,發現代善之子岳托、碩托所領有的資產均比其他的異母弟弟差。

因此努爾哈赤怒斥代善說,你也是前妻的兒子,何不想想我不是對你更親近嗎?你怎麼就被後妻蒙蔽得虐待已長大成人的兒子呢?何況我待你一直是特選良好的部民讓你專管,你為什麼就不能像我一樣將優良的部民賜給岳托、碩托呢?

努爾哈赤讓岳托、碩托與代善分家,並公開宣布廢掉代善的太子之位。

代善被廢除嗣位後,於1620年(天命五年)農曆九月二十八日,親手殺掉繼妻以向汗父謝罪,努爾哈赤要他與諸弟發誓,今後如再懷恨眾貝勒、大臣,甘願受天地處罰。

努爾哈赤寬容了代善。代善儘管被廢除了太子位,但仍得為四大貝勒之首,參與治理國政。

這事情,據傳聞,就是皇太極在努爾哈赤面前告了代善的狀。

還有一件事,據說也是皇太極從中出陰招,並且一箭雙鵰。

1620年(天命五年)農曆三月,皇太極指使努爾哈赤的小妾德因澤,告發努爾哈赤的第四位大妃烏拉納喇氏阿巴亥(多爾袞之母)曾兩次備飯送給代善吃,代善接過去吃了。

而且大妃一日兩三次差人至大貝勒家,還曾深夜出院二三次。

在審理過程中,諸貝勒大臣又說他們都目睹過大福晉借宴會或議政之時對代善眉目傳情。努爾哈赤對此又恨又惱,但終因其有言在先,欲將諸幼子及大福晉交由大阿哥撫養,而且滿族歷來有父死子妻其庶母的收繼婚俗,加上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代善如何不軌,所以努爾哈赤以大福晉竊藏財物的罪名,將阿巴亥休離。

代善雖沒有因此獲罪,但經過此事,代善的威信一落千丈。

把代善搞下去之後,皇太極的汗位繼承人的身份雖然並沒有定下來,卻有隱隱嶄露頭角的苗頭出來了,此後在貝勒中威望大增。

「你們也別太擔心,這幾天我會留在蓋州!眼下遼東和東江的戰局正吃緊,這八貝勒也待不了幾天便會回大汗身邊的!我猜測,這趟不是大汗派他來的,是他得知大汗允准與遼南商賈做生意之後,他自己請命過來的。」達爾岱道。

「嗯,眼下也只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渾塔將軍無奈道:「但願這個皇太極不要做的太過分!特娘的,他和遼東商賈,和關內晉商做生意,咱們什麼時候說過話?咱們這邊才剛和遼南商賈做一點小買賣,就眼紅咱們。」

「是,這傢伙太愛攬權,巴不得整個大金國朝廷都是他的人才痛快!大汗還在就這樣,若是大汗不在了,我估計很多人要被他洗掉。」達爾岱也嘆氣道:「所以啊,咱們能弄點體己銀子就趕緊弄,別到時候想弄都弄不了了。」

三人又商議了一會,終究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當天賴塔格就去與韋總裁和林文彪碰了一次頭。

韋總裁聽完賴塔格的匯報後,「我們這邊已經知道了!皇太極來的第一天就有動作,已經讓人去奴隸市場明察暗訪,要對渾塔和達爾岱他們的帳目!」

「啊?皇太極已經開始查了?」賴塔格一驚:「這下要麻煩了!一旦渾塔將軍和達爾岱將軍害怕,立時會聯絡其他幾個州府的建奴守備將軍終止奴隸貿易的。不過,總裁,這奴隸買賣可沒有帳目啊,皇太極能怎麼查?」

「就算沒有具體帳目,皇太極只要弄清楚大概有多少人口流入遼南,再去軍營查看咱們天地會給了建奴多少軍備物資,對不上的帳,不就被這些守將換成了銀子,中飽私囊了嗎?這還不簡單?」韋總裁淡然道:「查是不難查的,只是這種事情,不太容易掌握實質證據!關鍵,皇太極要弄來渾塔開的票引存根!渾塔不是每次讓咱們提走奴隸之前,都會給咱們開具票引嗎?」

「對啊!這事情,我明天得提醒渾塔!得讓他嚴防管票引存根的承政被皇太極的人抓去。」賴塔格一拍腦門:「還是總裁睿智。」

「從明天開始,我和林文彪跟你一起吧!上迴路奢去見渾塔,雖然我們兩個人跟著去了,卻沒有怎麼抬頭,應該沒有人注意!」韋寶道。

「總裁,這太危險了,既然皇太極是存心來找幾個守將麻煩的,也等於是來找咱們天地會麻煩的啊,您這個時候不可輕易拋頭露面吧?」林文彪急忙道。

賴塔格也道:「是啊,總裁,有我每天過來與總裁碰頭,討主意,也是一樣的。」

「沒事,我們只充作賴塔格的隨扈,沒人會注意的。皇太極來找麻煩,卻也不敢在地方上隨便動手!他帶來的人不過百人,有渾塔他們當地駐軍的人數多嗎?他就算有什麼動作,也會匯報努爾哈赤之後再行動,沒事的。」韋寶道:「等你過來傳消息,總歸要時間,沒有我直接得到消息來的快速!而且,渾塔和達爾岱他們現在已經跟天地會綁在一條船上了,絕不會任憑皇太極隨便抓天地會的人。」

林文彪和賴塔格見總裁主意已定,也就不再相勸了。

次日,賴塔格帶著林文彪和韋總裁去見渾塔和達爾岱。

皇太極果然如同韋總裁預料的一樣,到指揮府找渾塔的承政見面。

「這下怎麼辦?皇太極就在前廳等著,要召見本府承政,他倒是沒有說查奴隸買賣的事,但明擺著是要查咱們的帳目!」渾塔焦躁道。

「軍隊的帳目是很詳實的,一查就能查個清清楚楚!我聽說皇太極已經派人去奴隸市場了解過咱們幾個府,大概送了多少人給遼南天地會了!現在他找承政,一定是查開了多少奴隸買賣的票引出去!」達爾岱道:「兄長,你的承政,你有把握嗎?」

「把握是有,但也不牢靠啊,各府的承政都是大汗親自委任的,全部都是盛京城來的人!誰知道這些人表面上跟咱們熱乎,但是背地裡會不會告黑狀?我一直防著這一手,讓人看著承政,不讓出指揮府呢。」渾塔道:「可是皇太極要召見,咱們也沒有藉口阻攔。現在看來,這個皇太極是動真格的了,非要查出咱們的過錯不可。」

韋寶輕聲對賴塔格耳語一句,賴塔格便對渾塔和達爾岱道:「二位將軍,宰了這承政,說他暴斃而亡了不就成了嗎?」

渾塔和達爾岱聞言一驚,沒有想到賴塔格會出這麼狠的點子。

「這怕是不妥!若真的毒死了承政,勢必驚動大汗!而且,咱們這麼做了,別的府呢?大家都在皇太極來查帳之後殺掉承政?那得殺多少人?」渾塔急忙反對。

達爾岱倒是點頭道:「我覺得這個法子不錯,製造個承政畏罪自盡,暴斃而亡的假象,便死無對證了!還怕他皇太極查?咱們還可以反告他皇太極嚴刑逼供,隨意干涉我們地方政務!有咱們蓋州這個先例,皇太極便沒有辦法繼續到其他的府去查了!而且,其他的府也會想出別的應對之策,大家都會念著兄長的好呢!」

渾塔皺了皺眉頭:「我才不要你們念我的好!我若殺了承政,皇太極肯定懷疑我,甚至以為我公然與其為敵!到時候肯定對付我!說不定還會上大汗那兒告我的黑狀!到那時,我找誰說理去?」

「可兄長不這麼做,萬一讓皇太極知道兄長開具了多少票引,從蓋州走過多少奴隸,然後帳目對不上,這就不是上大汗那兒告黑狀的事情了,皇太極現在就可以置兄長於死地啊。」達爾岱提醒道。

渾塔急的直搓手,「唉,達爾岱,我可被你坑苦了,當初我就說了不要這些銀子。現在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韋寶一汗,沒有想到建奴的蓋州守備將軍這個慫樣?居然當著自己和賴塔格、林文彪這樣的外人,並且他們都是天地會的人,就開始說這種喪氣話了?

達爾岱也覺得挺沒面子,咳嗽一聲,「兄長,沒多大事,把心放寬吧!您歇著,這事我來做,成了吧?」

渾塔已經亂了方寸,慌亂道:「你來做?」

「是啊,死個承政有啥大不了的?讓盛京再派人來就是了。而且,誰也說不清承政是為什麼死的,讓他們查去唄。說不定是欠了賭債,說不定是玩了別人家的媳婦,怕仇家找上門,又或者做了啥咱們不知道的傷天害理的事兒。」達爾岱道。

渾塔聽達爾岱這麼說,雖然覺得這無異於掩耳盜鈴,但又覺得有些道理,畢竟是死無對證的事,而且,只有這麼做,才是最穩妥,最萬無一失的法子!「行吧,就依著老弟的意思辦吧!」

達爾岱見渾塔答應了,微微一笑,舉手招來自己的親信,在那人耳邊耳語一陣,達爾岱的親信點頭抱拳,然後下去了。

不到半柱香功夫,達爾岱的親信便回來復命,告知事情辦妥了,蓋州的承政,服食毒酒自盡了。

「兄長,現在好了,讓皇太極過來吧,別讓他等長了時間起疑心。」達爾岱遂對渾塔道。

渾塔還是不放心,「這就成了?我怎麼對皇太極說?」

「這還有怎麼說的?就說剛剛派人去傳那承政,才發現那承政自己在房裡飲毒酒自盡了,其他的啥也別說,皇太極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啥事,這事便不了了之了。」渾塔笑道:「這事情又不是兄長府里的人做的,兄長毫不知情,是不是?」

韋寶從旁聽的暗暗點頭,這種事情,以前看電視看的多了,用爛了的劇情,現代也有不少貪官用這種法子殺人滅口,這基本上是官場保留劇目了吧?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面和心善的達爾岱這麼果決,居然說做就做,毫不拖泥帶水。

渾塔嗯了一聲,現在有底氣了,稍稍鎮定了一下情緒,對門口親隨道:「請八貝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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