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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8 韋寶克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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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喝酒,不說這些沉重的事兒了,我好容易與毛將軍有機會在一起喝酒。」吳襄笑道。

毛文龍卻不樂意了,如果不提倒好,現在既然已經開頭了,就不能讓這個話題斷掉,否則等下他還怎麼向韋寶開口?

被吳襄這麼一打斷,然後他再不吭聲的話,不是顯得他東江軍真的不是很著急了嗎?

「韋公子,我們東江軍是真的難!六十多萬流民無處安身,我若不管他們的話,他們該怎麼辦?我手中的田地,養活兩三萬人是不成問題,但我們的人數遠遠不止!朝廷撥發的餉銀和糧食,也只能供應四五萬人,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金州附近,東江附近,還有大批的流民!」毛文龍向韋寶訴苦道。

「他們不願意到遼東去嗎?不願意到大明控制的區域去嗎?」韋寶問道。

「他們哪裡願意?到遼東,又無法入關,只能給當地駐軍屯糧屯田,當地駐軍又無力保護,建奴來一次,便擄走數以萬計的百姓,擄走的多為青壯年,老弱婦孺,皆殺之!」毛文龍嘆口氣道。

吳襄見毛文龍和韋寶又在說這個話題,知道無法阻擋毛文龍了,索性不出聲,靜觀其變。

韋寶問吳襄:「大人,明明遼西還能容納一部分關外流民,為什麼不讓人入關,非要把大家逼向建奴那邊去呢?」

「韋公子,關外百姓逐年遞減,人口已然不足。現在是只有人肯入關,沒有人肯出關,再要是放關外百姓隨便入關,只怕要不了多久,關外就沒有人了!那時候,誰人來屯田,沒有屯田,如何養活軍隊?」吳襄解釋道。

韋寶點頭,這層想法,倒也不能說完全錯。

後世有種論調,說乾脆放棄關外大片土地,把人和軍隊完全集中到關內來!

韋寶覺得,這種想法是既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

我退敵進,哪裡有主動放棄領土的道理?

有困難就退,那遇到強敵的時候,整個國家往哪兒退?老百姓往哪兒退?就是拼到大明倒閉,也要寸土必爭。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是韋寶最喜歡大明的地方,這項國策毫無問題,這麼大一個國家,肯定不在乎遼東這麼點大的彈丸之地養軍隊的問題,而且,古代城池攻防戰,有五萬正規軍,幾座前線城池就能守衛的妥妥噹噹。

遼東邊軍經常號稱多少多少人馬,其實往往不足半數,訓練鬆弛,加上後援糧草,軍餉的問題,戰力別說五萬,一兩萬都很懸。

即便如此,大明在歷史上,也從來沒有丟過寧遠等堅城,最後是農民軍已經鬧到了京師,邊關一看大勢已去,已經無心戀戰了,才退守山海關。

吳三桂舉棋不定,農民軍李自成實在不成器,否則,山海關即便是大明到了最後一口氣,仍然是建奴無法突破的屏障。

古代守城,像山海關這種雄關,別說大軍,只要京師不破,一兩萬老百姓也能守衛的妥妥的。

正規軍把守的話,一道山海關,一萬足矣抵擋10萬大軍,建奴下輩子也入不了關。

不拿下山海關,長途繞道奔襲,始終不是逐鹿中原的路。

「你們的糧草和百姓,不是屢屢被建奴劫走?」毛文龍吐槽道:「不放百姓入關可以,你們要給我東江足夠的糧草,建奴攻爾,我來顧及。建奴攻我,爾來顧及!」

「毛將軍,這是朝廷大策!非我等能議論的吧?再說,東江的糧草軍餉,歸屬登萊調配,與我遼西遼東有何相干?」吳襄反擊道。

「登萊難道不是隸屬督師府管轄?登萊也得聽從薊遼總督的!今日督師府議事,祖大壽對韋公子捐輸的24萬兩紋銀用於東江多加阻撓!可有此事?最好的方略是兩面堅守,活活拖死建奴,讓建奴首尾不能相顧!可祖大壽非要攛掇督師進攻!你們即便打下廣寧,能否守得住?」毛文龍生氣道:「你們這是不顧整體戰略,為一己之私,置遼東數百萬百姓於不顧!」

韋寶一汗,看這架勢,似乎立刻要恢復督師府的論戰,幸好這裡沒有祖大壽,否則毛文龍和祖大壽非吵起來不可。

「毛將軍,這裡不是督師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號,今晚只是私下宴會,還是不要商議這麼重大的戰略吧?」韋寶急忙陪笑道。

毛文龍意識到自己激動了,嘆口氣,對韋寶道:「韋公子,對不住,我這人說幾句話就控制不住大聲,不是故意要攪擾韋公子的宴席。」

「沒事沒事,我能理解。」韋寶笑道:「我私心內,覺得毛將軍說的很有道理!兩面堅守,以守代攻,限制建奴發展,困住建奴,大明內部儘快擺脫財政危機,的確是最優的選擇!大明只要恢復生氣,小小建奴,只遼東一隅便能應對。」

毛文龍聞言,大為欣慰,很欣賞的看著韋寶:「韋公子小小年紀,便能有這份見識,真是不簡單!若遼西遼東的大戶都能有韋公子這等見識,何愁建奴不滅?何愁疆土不寧?」

吳襄和袁崇煥,還有在場的吳三輔、趙克虎等人也吃驚的看著韋寶。

韋寶身後的王秋雅是素來知道韋寶既有經濟頭腦,也有政治頭腦,還略懂兵略的,並不吃驚,其他的人則是第一次接觸韋寶的政治見解,才知道韋寶這個土財主,不簡單!

「毛將軍此言怕是不妥吧?我們遼西遼東自然希望毛將軍能堅守,我們有不讓你們堅守嗎?你就這麼不希望大明對建奴展開反擊?就這麼肯定奪下廣寧無法堅守?」吳襄忍不住反擊道。

「我不希望你們進攻?我巴不得你們能一舉擊破瀋陽,將建奴趕回黑龍江深山老林去才好!」毛文龍哼了一聲:「可大明有這麼大的財力嗎?有這麼多人力物力支撐嗎?既然沒有一舉剿滅建奴的實力,為什麼不能選擇最佳的策略,先限制住建奴再說?」

韋寶一看又要說回老路上去,急忙將毛文龍打住:「毛將軍,喝酒喝酒。」

毛文龍嘆口氣,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吳襄對韋寶微微一笑:「韋公子啊,咱們遼西人,一定要團結,你說是不是?」

韋寶急忙點頭:「吳大人說的極是!」

「我看,你這天地商號還是儘早恢復生意吧?我用了你們的東西,貨品都很好啊,我看,大有商路!」吳襄笑道:「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影響生意的事,儘管來找我,我能幫忙的,一定竭盡所能。」

韋寶大喜:「多謝吳大人。」

趙克虎聽出吳襄這是口頭承諾以後不會再來找天地商號的麻煩了,也大喜過望,跟著韋寶向吳襄道謝。

「不用客氣,都是遼西人嘛,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我們身為父母官,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還希望韋公子以後多把心思放在本地發展上,即便要對朝廷盡心盡力,也要優先想到遼西遼東本地的防務。」吳襄笑道。

吳三輔笑道:「小寶,我爹對別人可沒有這麼好哦,這是已經將你當成半個女婿看了。」

吳襄聞言,稍微有點不高興,雖然他內心一直認可韋寶這個人,也考慮過招韋寶為女婿的事,但並沒有拍板呢!吳襄迫於祖大壽和他自己妻子的壓力,稍微還是傾向於吳雪霞和祖可法的親事,要勝過傾向於韋寶和吳雪霞的事。

不過,吳三輔的話一下子便脫口而出了,而且只是說自己將韋寶當成半個女婿,也不算說死,在這個拉攏韋寶的節骨眼上,吳襄也不方便說什麼。

誰知道,即便吳襄沒有說話,毛文龍也再次火了,對吳襄怒道:「吳大人,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希望韋公子以後多把心思放在本地發展上,即便要對朝廷盡心盡力,也要優先想到遼西遼東本地的防務上?難道韋公子不能將目光放的更遠?不能對東江盡力嗎?」

「毛將軍,你這就太跋扈專橫了吧?我的話有錯嗎?韋公子是遼西本地人,我提醒他要優先為家鄉出力,有什麼問題?如果建奴真的打垮了遼東,首先遭殃的不是身在遼西的我們啊?我們又沒有地方可退,又沒有島嶼能躲,我們本地大片的土地,被建奴洗劫一遍,幾年都緩不過氣來,到時候找誰去?」吳襄酸不溜秋的反擊道。

「建奴上哪裡打到遼西來?你們的幾萬人馬是吃屎的?一座山海關足矣抵擋幾十萬雄兵!建奴才多少人?」毛文龍罵道:「只要你們立足防禦,用三成的心力,建奴便永遠拿遼東沒轍,更不用說打到遼西來!」

「毛將軍,我可沒有得罪你,你說話客氣些啊!」吳襄有些害怕毛文龍,卻也不甘示弱,只是反擊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實在是談不上氣勢,與毛文龍的氣勢差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韋寶真的不願意拿吳襄對比毛文龍,兩個人顯然天差地遠,剛才聽吳三輔當著吳襄的面再次談起自己和吳雪霞的婚事,也是尷尬的很,因為趙克虎在場呢。

趙克虎自然也注意到了吳三輔剛才說的話,疑惑的看向韋寶。

韋寶急忙用眼神示意趙克虎,不關自己的事!都是吳三輔說的,自己可從來沒有背叛過對趙金鳳的感情呀。

誰知道趙克虎還沒有說什麼,毛文龍已經被吳襄的話,氣的一拍桌子!

砰地一聲,滿桌的杯盤碗盞同時蹦了一下,嚇得正在歌舞的姑娘們同時停了一下,驚慌失措的看著毛文龍。

毛文龍相貌清矍,頗為帥氣,本來並無多少武將氣派,不過穿著一身盔甲,且怒氣中的人,多少會增加點武將氣質,倒也頗有聲勢。

「吳襄!你為了拉攏韋公子,阻撓韋公子賣糧給我東江,居然連女兒都賣了!?」毛文龍接著怒道。

韋寶一汗,你倒是挺會說話,我啥時候說了要賣糧給你東江了?

吳襄也怒了,以性格來說,吳襄是絕不會當面跟毛文龍發火的,主要沒有這個氣場,壓不住毛文龍,但是吳襄的軟肋是兒女,對兒女疼愛有加,尤其是寶貝女兒吳雪霞,用現代的話說,侮辱吳襄可以,侮辱吳襄的女兒,就不可以!

「毛將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侮辱,真的欺人太甚!我什麼時候賣女兒了?」吳襄站起身,瞪眼,可惜聲音還是不如毛文龍大,氣勢仍然略差,尤其沒有拍桌子。

「好吧!我來問你,你女兒與韋公子有婚約嗎?如果有的話,算我錯了!如果沒有,何來當半個女婿看待一說?」精明的毛文龍,很是準確的抓住了剛才吳三輔和吳襄對話的語病。

吳襄一怔,暗暗生氣吳三輔沒事找事,不過吳襄也知道吳三輔是為了自己好,此時若不端出韋寶與吳雪霞的事,真的很難拉攏韋寶。

吳三輔則更委屈,是的確看出爹爹豁出一切要阻撓毛文龍與韋寶結交的意圖了,才順水推舟這麼說的。

「韋公子雖然還沒有來定親!但我之前已經對韋公子說過,向他要生辰八字來著!若是韋公子與我姑娘的生辰八字合適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韋公子與我吳家結親!」吳襄到底是吳襄,氣勢不如毛文龍,但頭腦並不輸給毛文龍,尤其是個精明的商人,最是善於言辭辯論,這麼一說,雖然意思是韋寶還沒有向吳家提親,卻將兩家的關係說的很近了,尤其是含糊的表示,是韋寶想向他吳家提親。

吳襄這麼一說,韋寶不由的大汗,心說你不要冤枉我呀!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向吳家提親了?急忙去看趙克虎。

果然,趙克虎立時滿面狐疑的看向韋寶,兩個人目光對視。

若不是趙克虎自忖自己的身份地位,與吳襄、毛文龍等人同桌,已經有些不配,否則早就要開口問韋寶了。

「韋公子,你當真要向吳家提親?」毛文龍看向韋寶。

毛文龍這麼一問,惹得韋寶也有點生氣了,暗忖你管的也太寬了吧?我是不是要向吳家提親,跟你東江毛文龍有啥關係?我是想承包你壟斷的朝鮮與大明之間的貿易,可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吧?

見韋寶沒有說話,毛文龍又生氣的問了一遍!「韋公子!我在與你說話!你是不是要向吳家提親?」

吳襄皺了皺眉頭:「毛將軍,你管的太寬了吧?這與你有什麼相干?你是韋公子什麼人?當眾逼問人家少年人的婚事,是何用意?」

趙克虎也狐疑的看向毛文龍,暗忖毛文龍難道知道金鳳和韋寶的事?難道毛文龍一直派人監視小玉和金鳳?

毛文龍臉一紅,知道自己派人一直暗中保護林小玉和趙金鳳的事被趙克虎看破了,只能對吳襄道:「我聽說韋公子與這位克虎兄的女兒青梅竹馬,都是金山里土生土長的孩子,故有此一問,不行嗎?」

這回輪到吳襄和吳三輔狐疑的看向韋寶了。

韋寶不由一汗,要是趙克虎這麼說,也就罷了,哪兒冒出來個毛文龍,也這麼關心自己的婚事來了?自己有這麼緊俏嗎?每個人都關心自己的親事。

袁崇煥看出其中微妙,暗暗好笑,不知道怎麼就變成吳襄的女兒,和這位與毛文龍有故交的人的女兒,二女爭奪韋寶這一夫了?

不過,不關他袁崇煥的事,袁崇煥安心做個看客,從頭到尾沒有出過聲,此時就更不會出聲了。

趙克虎聽毛文龍這麼一說,心中五味雜陳,嫉妒,統一戰線,吃醋,覺得合理,各種情緒錯綜複雜的湧上心頭,仍然沒有說什麼。

毛文龍見韋寶沒有說話,對韋寶的觀感立時恢復了,一邊是趙克虎的女兒,一邊是吳襄的女兒,傻子都知道怎麼選擇的,能猶豫,就說明韋寶並不想攀附吳家的權勢富貴。

另外,毛文龍是聽聞過吳襄有個相貌傾國傾城的女兒的事的,他倒是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

從名氣上來說,趙克虎的女兒,也無法與吳家女兒同等,所以自然沒有多少人會傳播趙金鳳的美貌了。

當初排吳雪霞第一,趙金鳳第二,那也是遼西一小部分光棍私底下的排名,並不是官方性質的。

官方性質的說法的話,自然要包含更廣,更廣的範圍內,吳雪霞無疑是遼西遼東第一美女,眾所公認。

「吳大人,看韋公子這樣子,似乎沒有要向你吳家提親的意思吧?你是不是借著阻撓韋公子做生意,逼迫韋公子做你吳家的女婿呀?」毛文龍戲謔的看著吳襄道。

吳襄本來並沒有招韋寶為女婿的意思,聽毛文龍用這種口氣質疑自己,立時快瘋了!他最自豪的就是吳雪霞是整個遼西遼東所有未婚男子的夢想,別說是他韋寶!就是京城的各部尚書侍郎家的公子,又有哪個不想娶自己家的雪霞?毛文龍這麼說,簡直是對自己的最大侮辱!

「韋公子,你現在就告訴毛將軍,你是不是想向我吳家提親?我現在就派人去給你和雪霞合八字!」吳襄對韋寶道:「只要你和雪霞的八字相合!我便允了這門婚事!不要一分銀子的彩禮!我還另外相贈12萬兩黃金!」

嚯!

12萬兩黃金!?

這數字差點讓毛文龍和袁崇煥跳起來,這也太財大氣粗了,別說是他們,他們估計即便是放到整個大明,也沒有哪個女方家會貼這麼厚的嫁妝吧?

只有王秋雅和趙克虎知道,吳襄那是順水推舟,輸給韋公子12萬兩黃金,乾脆索性不要回去了,送給韋寶和吳雪霞,當做給吳雪霞的嫁妝!

如果袁崇煥不提這12萬兩黃金的話,趙克虎是生氣的,但是吳襄提了這12萬兩黃金,趙克虎反而心理平衡了,猜想吳家既然看中了韋寶,肯定不擇手段用銀子砸,砸也要砸的韋寶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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