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3 毛文龍和袁崇煥】(2/2)
韋寶將吳三輔、吳雪霞和王秋雅介紹給孫承宗,用的都是他們的本名,他相信孫承宗能看出王秋雅和吳雪霞是女扮男裝,所以並不想隱瞞。不過,韋寶沒有特意介紹吳三輔和吳雪霞是吳家的女兒兒子。
孫承宗笑著點點頭,的確看出來王秋雅和吳雪霞是女的,但這年頭,富家子弟,甚至官場一些官員,怪癖成風,男寵、女寵,這些都不稀奇了,富家子弟身邊帶女扮男裝的丫鬟,更加稀鬆平常的緊。
用飯的地方就在議事廳旁邊的一個小偏廳。
一頓飯吃的很拘束,孫承宗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讓韋寶他們多吃一些,不要客氣。
孫承宗、韋寶、吳三輔、吳雪霞、王秋雅,一共五個人,才三道菜,這還是孫承宗剛才特意讓人加了兩個菜,否則孫承宗平日只吃一道菜。
兩葷一素,口味也不算太差,並不算低檔次,只是對於孫承宗這種超品大員的身份,有些對應不上。有權就有錢,孫承宗若是黑心搞錢,不說能跟吳家祖家一樣,至少也差不了多少,不至於過這種日子。
韋寶暗忖,孫承宗還真不是口是心非,滿嘴儒學修養,而實際另外做一套的人。孫承宗是真的恪守修養之道的人。
這種人,無論貧賤富貴,都能安守本心,不忘初衷,這點是值得自己學習的。
韋寶也有自己的生活標準,也沒有特別追求奢華,但韋寶平日一餐飯的規格,可就是孫承宗這種一餐飯的20倍水平了。
吳三輔、吳雪霞和王秋雅三人也看出孫承宗不是刻意偽裝的,都挺敬佩孫承宗的私生活,吃飯的時候,會偶爾偷看大名鼎鼎的大明督師一眼。
孫承宗很快吃完,笑著對幾個人道:「粗茶淡飯,幾位用不習慣吧?都不要客氣,隨意一些。」
「督師大人,這已經很好了。」吳三輔急忙笑道。
韋寶也客氣了一句。
孫承宗擦了擦嘴,起身道:「你們慢用。」
幾個人見孫承宗要走,急忙起身相送。
孫承宗做了一個讓他們不要管他,接著吃的手勢,邁著官步而去。
吳三輔呼出一口氣,對韋寶道:「這下算是輕鬆了!真沒有想到,我居然跟督師大人一道吃了飯!」
韋寶呵呵一笑:「三輔大哥你也有緊張的時候啊?」
「督師大人啊,哪裡能不緊張?出了京師,薊遼一帶,想殺誰殺誰,都不用請聖旨的,督師大人有尚方寶劍哩。」吳三輔吐了吐舌頭。
韋寶笑道:「咱們又沒有犯事,還怕這個?再說督師大人又不是……,哪裡還會亂殺人?」
韋寶本來想說督師大人又不是瘋子,感覺這麼說會犯忌諱,尤其這裡又是督師府,強行收住了話頭。
「跟督師大人吃飯好像也沒啥,督師大人為人挺和氣的,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吳雪霞倒是一直顯得很輕鬆。
「對啊,我開頭有些害怕,過了一會就不害怕了,督師大人若不是穿了一品官服,與尋常人好像也沒有什麼分別。」王秋雅也贊同道。
「那是人家的境界!越是大老虎,越和氣。」吳三輔道:「我爹常說,真正到了高深境界的人,都返璞歸真了,與市井凡夫俗子沒有一點分別,但發起威來,比平日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那些個人,要強勢百倍。」
「三輔大哥說的不錯。」韋寶贊同道:「咱們快些吃完走人吧!」
吳三輔將碗筷放下:「我已經好了,還是等會吃好的吧!太素了點,不太習慣。」
王秋雅和吳雪霞也放下了碗筷,雖然孫承宗走了,但這裡畢竟是督師府,環境本身就能給人一種壓迫,要真想在這種地方做到完全放鬆,是很難的,尤其這菜,也沒法教人留戀。
幾個人剛要走,便聽見旁邊的議事廳傳來談話聲。
韋寶擦了擦嘴巴,站到一旁偷看。
吳三輔也過來看,一看之下,頓時吃了一驚:「沒想到東江的毛總督也來了?」
韋寶一驚,毛文龍來了?趕緊去看,也不知道哪一個是毛文龍,憑直覺,一個比吳襄看上去還有儒生氣質一些,卻穿著武將的銀盔銀甲,一副武將打扮的人。韋寶覺得那個是毛文龍。問過吳三輔之後,吳三輔果然說那人正是毛文龍。
毛文龍很少到山海關來,一年當中,起碼也得來一兩回,主要是與遼西遼東這邊的官員議事,吳三輔曾經見過一次,所以認得。
韋寶暗忖這幫人也挺辛苦的,剛走沒多久,又全都回來了,這麼點功夫,夠吃一餐飯嗎?大明的公務員不好干呀。
毛文龍的地位已經很高,坐在孫承宗手邊,卻始終沒有說過話,都在聽別人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一看就是城府很深的人。
「大人,聽說有遼西富戶捐贈了24萬兩紋銀,現在我們遼東的軍餉不成問題了吧?何時出兵攻廣寧?」祖大壽問道。
「那24萬兩銀子是有眉目了,但廣寧周邊建奴軍馬的防護詳情尚未探明,不宜輕舉妄動!況且你們錦州城池尚未修築堅固,若是貿然出兵,攻取廣寧不成,反倒有可能丟了現有城池。」孫承宗道:「眼下東江一帶戰事吃緊,連毛總督都親自前來索要軍餉,我在考慮是不是先劃撥給他們救急!」
祖大壽一聽孫承宗這麼說,立時站起身,有些激動道:「督師大人,您之前已經說有明確的對建奴的進軍方略!咱們不是已經商議了好幾次?而且您還向朝廷請撥軍餉了,之前是軍餉沒有著落,無法出兵!現在軍餉有著落了,怎麼又開始說錦州城池的事?而且毛總督善於用兵,建奴對東江圍攻也不是一次兩次,毛總督他們哪一次不是從容應對?此次咱們正好東西夾擊,趁著建奴在金州新敗,打一場漂亮仗。絕沒有將遼東的軍餉撥給東江軍的道理吧?」
孫承宗聞言,猶豫著沒有說話。
一直沒有開腔的毛文龍說話了:「祖將軍,你這麼說,似乎不妥吧?既然是富戶捐贈,便不算朝廷撥發下來的銀子,怎麼能說是遼東的軍餉?況且大家統屬於督師大人麾下,都是大明的軍隊,何來的將遼東軍餉撥給東江軍一說?另外督師大人說錦州城池不夠堅固,先立足防禦,有何不妥?建奴情況未明,貿然出兵,折損了人馬,這筆帳算誰的?督師大人的意思,先立足防務,再查明敵情,然後斟酌用兵,實乃老成周全,進退有度的指揮,我一定贊成!遼東暫時無戰事,而我東江軍正遭遇建奴猛烈圍攻,連山關一線已經打了兩個多月,不該先考慮東江戰局嗎?還是你祖將軍要替督師大人當家?由你來當薊遼督師?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給你祖將軍下了這道聖旨?」
隨著毛文龍的話,不少人竊竊私笑,只是礙於祖大壽的地位,才沒有放聲笑出來。
韋寶聞言,忍不住和身邊的吳三輔對望一眼,沒有想到毛文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說話語調也綿軟的像個酸秀才,卻言辭鋒銳的很啊。
吳三輔也看的饒有興致,沒有想到小廳能將議事廳看的這麼清楚,聽的這麼清楚。
這種級別的軍事會議,吳三鳳也無法跟隨吳襄進來參與,更不用說吳三輔了。
吳雪霞和王秋雅是無所謂的,見韋寶和吳三輔要看,便在二人身後,不發聲音,跟著一起從縫隙觀看。
祖大壽雖然此時官階只是副將,連總兵都還不算,但在遼西遼東的地位是很顯赫的,身為遼西遼東本地世家大戶旗幟人物,哪裡受得了這種氣?哼了一聲道:「毛總督,你少說話夾槍帶棒的!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薊遼督師?打仗若每次都等到完全查明敵方情況,那就永遠別動兵了!你東江軍既然已經跟建奴打了兩個多月,就靠這麼點軍餉,就能扭轉戰局了嗎?我錦州城池自保綽綽有餘!我與袁崇煥大人從去年下半年起,就一直在加緊修固城池!現在雖然還沒有完全修繕完成,但兩三萬建奴大軍想在兩三個月之內拿下錦州城,絕無可能!袁崇煥大人,你說是不是?」
韋寶一汗,袁崇煥這個時候已經出場了嗎?忽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急於想知道哪個人是袁崇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