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 韋寶見聰古倫】(1/2)
「微臣覺得,既然那麼多人反對,不如算了,開海貿的事兒便作罷。陛下可以將朝廷的難處,天公不作美,各地歉收,天災不斷的事情說清楚,將積欠了邊軍巨額軍餉的事情說清楚,都攤派下去,主要攤派到大明南邊的田地裡面!開海貿的事情,現在便可以動起來!告訴他們,增派的賦稅只要收上來,開海貿的事情就可以立刻停下,雙管齊下。否則還得來回扯皮幾個月,把什麼事情都耽誤了。」韋寶將李永貞之前告訴自己的方法稍微升華了一下,多加了一點料。
李永貞聞言,眼睛一亮,暗忖韋寶果然是聰明的,如果韋寶按照自己說的,與這些閣臣有什麼不同?還不是讓陛下乾綱獨斷,都推到陛下一個人的頭上嘛。
魏忠賢和閣臣們也都忍不住看向韋寶,都覺得韋寶果然是厲害的。
都覺得,假以時日,韋寶入閣之後,即便不當首輔,內閣早晚也得被韋寶控制。
魏忠賢和閣臣們都不知不覺的對韋寶提高了警惕。
皇帝身後的客巴巴看韋寶的眼神都發光,雖然韋寶很年輕,但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絕倫,是個女人都喜歡,更何況韋寶還這麼有才華。
客巴巴覺得韋寶有才華就算了,關鍵還不迂腐,絕非一般通過科考上來的大臣可比的,簡直是完美。
韋寶並沒有想出風頭的意思,但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堅定的與皇帝站在一起,為皇帝分憂解難,再說,開海貿,本來就是自己提出來的,自己也理當為換地分憂解難。
朱由校聞言,不停的拍巴掌,大聲叫好,「好,好,好,還是韋愛卿有主意,這個主意是最妙的!咱們既幹起來,也不把話說死,他們要是能拿出銀子,咱們隨時可以停下來,隨時可以順他們的意思!」
朱由校站起身來,背負雙手,來回走了幾步,現場一片安靜。
「魏公公,你覺得韋愛卿的主意如何啊?」朱由校問身邊的魏忠賢。
魏忠賢沒有遲疑,答道:「陛下,老奴覺得韋爵爺的主意甚好,沒有比這個主意更好的了,韋爵爺不愧是大明一等一的聰明人,有韋爵爺為陛下,為朝廷排憂解難,朝局會順利的多。」
朱由校,客巴巴,以及在場的閣臣都是一怔,沒有想到魏忠賢居然會爽快的說韋寶的好話,本來他們都以為魏忠賢要持有反對意見的。
「好,既然魏公公也說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吧。」天啟皇帝朱由校還是給了魏忠賢面子的,皇帝這麼說,好像是因為魏忠賢也答應了韋寶的意見,他才批准的。
「陛下英明。」一群大臣一起俯身道。
韋寶也跟著說了一句陛下英明。
這事,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大明的事情,說難很難,有了一定的民主制度了,但說簡單也簡單,大明的君權是很高的,實際上,還是皇帝說了算。
朱由校本來以為是很難解決的事情,沒有想到韋寶一下子就幫自己解決了,很是高興,「都散了吧,韋愛卿,你留一下,陪朕說一說話。」
「臣等遵旨。」幾位閣臣一起俯身答應。
幾位閣臣都羨慕的要死,平常人連想見皇帝上朝都見不著,韋寶卻可以長時間的陪著皇帝玩耍,與皇帝說話,這樣增進感情,不用多久,估計韋寶就能和魏忠賢,和客巴巴一樣,成為皇帝最信賴的人了。
況且韋寶是真的能辦事,似乎再難辦的事情,韋寶都能幫皇帝解決啊。
魏忠賢忍不住更加警惕的看了韋寶一眼。
就這樣,韋寶陪皇帝玩了一下午的木匠活,還被皇帝留著一起用了晚膳,方才離開。
在韋寶離開後,朱由校笑著對客巴巴道:「奉聖夫人,沒有想到魏公公這回挺配合的,本來朕還以為魏公公今天會反對韋寶的法子呢,要是按照韋寶的法子,年前一定能將銀子發到邊軍將士們的手裡。魏公公這回算是寬宏大量啊。」
客巴巴點頭道:「魏公公這回的確是挺寬宏大量的,但他之前反對韋寶,也情有可原,魏公公是擔心陛下過於寵信韋寶,可能會不寵信他。」
朱由校呵呵一笑,「那就是魏公公想多了。都是為大明朝廷效力,分那麼清楚做什麼。」
客巴巴這麼說,主要是知道宮裡面到處都是魏忠賢的耳目,是說給魏忠賢聽的。
皇帝今天心情很好,過了一會兒笑道:「現在有了韋寶,朕可以輕鬆一些了,大家都搶著為大明辦事,即便有一點紛爭,那也都是好事嘛,最怕是都裝聾作啞,什麼事情都等著朕一個人去做!什麼事情都讓朕一個人做了的話,還要他們做什麼?若是朝臣都像韋愛卿一樣的話,朕願意每日臨朝!」
「陛下說的是。」客巴巴諂媚的笑了笑。
天啟皇帝朱由校與客巴巴聊天的時候,魏忠賢已經在宮外的府邸召集親信們議事了。
魏良卿等人已經知道了韋寶向皇帝出的主意。
「叔父,現在看來,韋寶馬上就能將六百萬兩紋銀交給陛下,打開海貿,開闢十處通商口岸了啊,從此,韋寶的權勢會更甚,陛下也會更加信任韋寶,叔父不可不防。」魏良卿道。
「你說的這些,不都是廢話嗎?咱家難道不知道?」魏忠賢皺了皺眉頭,不耐煩道。
魏良卿嚇得不敢再多說。
魏忠賢的外甥傅應星道:「舅父也不必著急,不如順其自然吧,反正陛下已經准了韋寶的提議,現在木已成舟。韋寶的提議也不是萬無一失的,他一面開始開放通商口岸搞海貿,一面向各地攤派賦稅分散各地的注意力。這一點,對沿海以外的州府有效,沿海省份的大戶們一定不會答應的,他們受到的影響最大,而且是雙重影響,一定會鬧起來。舅父想想大明有多少沿海省份,有多少州府,多少大戶,咱們若是稍微煽風點火,一定鬧出大亂子。到時候,陛下就知道,大明的朝局,離開了舅父,一點都玩不轉。」
魏忠賢聞言,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對外甥讚許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的確不必太著急,這事不容易辦!」
韋寶的銀子早就準備好了,交錢不是問題。
按道理,這是皇帝親自定下來的事情,又是他自己提議的事情,但韋寶心裡其實是沒底的。
交錢很容易,關鍵是錢交出去,能不能起到好的效果。
韋寶一方面被推行海貿的事情牽扯了大部分精力,一方面又想見一見聰古倫格格,對聰古倫格格比較擔心,遂吩咐林文彪想辦法把聰古倫弄進京城。
韋寶已經貴為爵爺,一舉一動受到關注,把聰古倫弄到京城來,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韋寶相信天地會統計署能辦好。
韋寶在皇帝親自發了聖旨,讓各地攤派軍餉的當日,交了六百萬兩紋銀給內帑。
這件事情,韋寶交六百萬兩紋銀的事情,再次引爆了閹黨和東林黨的黨爭。
晚明黨爭之烈和宋末新舊黨爭是不相伯仲的,所謂「言愈長,爭愈甚,官邪愈多,民害愈深,封疆愈危」。
歷史悲劇,再度輪迴。頗堪玩味的是,晚明黨爭的主場,並非在「朝」,而在「野」。
也就是說,明代黨爭的一大特徵,在於政爭各方,利用民間輿論或主導群眾運動,開始占據從言論到行動上的主動態。
從萬曆朝開始,大量職官空缺,三代皇帝的的「罷工」導致政府高度「不作為」。
以萬曆三十年,1602年為例,南、北兩京共缺尚書3名、侍郎10名;各地缺巡撫3名,布政使、按察使等官66名,缺知府25名。
這是一個怎樣的比例呢?按照正常編制,兩京六部應有尚書12名,侍郎24名,這時總共缺了近三分之一。
「缺官」的朝廷,萬馬齊喑,而意見領袖,潛伏民間。
這主要源於,晚明士人階層的崛起,歷史性地開創了「草野議政」的政黨雛形。
而市民階層的興起,為士人階層參政議政提供了助力,也直接開啟了晚明曇花一現的群眾性政治運動。
這兩股力量的滋生、糾纏和結合,是晚明除了流民、建夷、閹黨之外,一處需要被高亮的標籤。
解釋這個判斷之前,必須先釐清三個概念:官紳、士人和市民。
「士人」與「官紳」是明代讀書人的兩面。
一般而言,紳是指現任或離職的官僚,士則是舉人、監生、生員等擁有科舉功名而有待入仕者。
而「市民」的出現,則相對複雜一些。
朱元璋的祖制限制了明朝的變革明朝建立,來源於一個無所依傍的獨立武裝力量,從未憑藉於任何一個階層或集團。
朱元璋作為這個集團的首領,擁有至高無上和毋庸置疑的權力和權威。
這使得他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和設想,為子孫後代創製一套迥異前人的自家特色制度,為此殺再多的人、作再多的惡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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