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6 韋爵爺不同意合作】(2/2)
天啟七年八月十二霍維華一路加到了公保銜,太子太保。
這說明要麼是熹宗和魏公公腦子有問題,一路給下毒藥的霍維華升到太子太保,兵部尚書署掌部事,要麼就是陰謀論者腦子有問題!
實際上,在天啟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即熹宗死後四個月,霍維華上奏過一封奏疏,丁卯十二月二十五日原任兵部尚書霍維華疏略云:寧、錦之捷,內臣濫軍功至六百餘人,職俱置之關臣。又有請加封忠賢國公之疏,並下職部。內臣劉兩以移書促職具覆,職堅不之應。及該司以稿呈職,復有應封公爵以酬元勛之句。
職嘆曰:司官推禍,不得不參,職列大臣,何敢弁髦祖宗法制若此?
隨舉筆云:爵官五等,非職部所敢研擬等語,而忠賢已怒矣。疏上,而忠賢又詘撫臣袁崇煥之級,而削其世蔭。
職遂語科臣許可征曰:長安中目不見虜之人,累累加級蔭子,撫臣身家性命在彼覿面虜者,何反禁塞應得之恩典?本部職掌安然,何顏以對天下士大夫,而服邊疆命戰死之心哉?遂具疏爭之,且願以職之級與蔭讓之。忠賢遂大怒,面詬職於大工之次,又詬職於問安之日,而職毫不為之屈也。謂封疆之事,本部職掌,揆之舊例,酌之今功,不得不爭。且本部在內,無功有蔭,撫臣在外,有功無蔭,不敢不讓。是時,忠賢方居功於內,職疏乃居功於外,疏中又不及廠臣一字,是以恨職入骨。職揣知其意,為職不覆封公之疏,而怒不專為崇煥之蔭而發也。
又正色以視魏良卿曰:五等之爵,即開國元勛,不過幾人。目今只有擒得奴酋,復得遼東者,方可以當封拜之命,其餘俱不足言功。本部何敢稟復而重怒乎?此語入,而忠賢又大怒。舉朝諸臣問安於干清門,禮畢,內監李永貞者,先發一言曰:如今外面有人說閒話。
忠賢大言曰:外面有人說我無功,說這些恩典,俱不該及我,我如今俱不受了。
諸臣錯愕相顧,謂:此語為誰而發?
應之曰,為職耳。
忠賢遂攘臂向職,勢同狼虎,語不擇音,信口誣衊,恨不殺崇煥與職而後快焉。諸臣面面相覷失色,職遂拂袖而至西角門,謂閣臣曰:職即欲具疏乞休矣。觀此光景,恐有性命之憂,若止於削奪,願即相成,無多一言,以重其禍。
次日,忽宣職於會極門,付職聖諭一道。職捧出,沿路思之,必為封疆上一件重大難行之事,故付職以重職罪耳。開讀之,則欲加恩客氏也。時傳聞客氏亦欲封其子一伯爵,司官惶惑,問職:何以具覆?
職曰:既有聖諭特下,不得不覆,擬一錦衣指揮可也。
疏上,而忠賢愈益大怒,意蓋謂職懾於三次面詬之威,必當唯命是從,不意職之慣執如故也。遂復詬辱職於干清門。職遂杜門辭印,以待交代。
而忠賢使邏卒數人,日夜遶職之寓,使腹役二名,查職部已行之事。幸職署印不過二十餘日,摭拾無所得力焉。職數年來以上之章疏,捏作事科,匯成一單,於看工之日,出諸袖中,以東閣臣及部院諸臣,欲先拿職家人長班拷問,捏勒首詞而後及職。
閣臣云:他已欲就去矣。此何等時,而且作此等事?蓋謂先帝病正危篤也。
忠賢沉思良久,乃曰:且放著。
復納入袖中。
諸臣有過職寓語職者,僉謂:事且不測也。
職遂於八月二十日上疏乞休。二十一日即奉旨削職回籍。二十二日薄暮,而先帝賓天矣。而非時日急,職安知所稅駕哉?
當時許多人上過忤璫始末,以辨明心跡,霍維華的這封奏疏,大抵也是為了撇清其和魏忠賢及其黨羽的關係。但觀其大概,不難看出霍維華與魏忠賢已經產生了較大的分歧,這一點無可彌補,最後,在熹宗病死的前一天,即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一日被削職回籍。
不存在什麼陰謀論熹宗被落水。
熹宗落水的主要原因還是不熟悉駕船,以及湖面突起的大風所致。
落水之後可能導致了熹宗身體出現問題,並引發了一系列的併發症。
而霍維華進獻的米湯也不存在陰謀論。
事實上霍維華一直被熹宗和魏公公重用,同時霍維華也積極捧魏公公臭腳,但霍維華由於署掌兵部的原因,和魏公公出現了嚴重的分歧,導致其被魏公公矯旨削職回籍,正如其自己所述:職揣知其意,為職不覆封公之疏而怒,不專為崇煥之蔭而發也。
實際上,起先和魏公公一黨,之後發生分歧被逐的也不是一個霍維華,比如吏部尚書王紹徽也是如此。
揆其原由,大概不外乎在其位謀其政。
當他們還官卑職小的時候,當然可以利用黨爭謀利,但當他們做到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署掌部事的時候,就必須要面臨現實的政治、軍事問題,這與實際當權的熹宗、魏公公就很容易爆發強烈的衝突,最後在政治上分道揚鑣,結果就是被迫退出政壇。
韋寶之前就已經收到了一系列情報,只是沒有往心裡去,現在聽王體乾這麼對自己一說,只是讓韋寶更加肯定了。
不過,韋寶本來就知道朱由校兩三年裡面就要死,所以對這個消息並不是很感興趣。
「叔父放心,這麼大的事情,我絕不敢亂說,對任何人都不會說,包括我妻子和我岳父。」韋寶保證道。
「嗯,這些沒影的事,最好別說,否則只能惹禍。你岳父你說不說都不打緊,憑英國公的消息靈通,應該已經知道了,只是可能不當回事,畢竟陛下平時看上去挺正常的。」王體乾道:「可陛下這幾個月已經完全不寵幸嬪妃了。你明白嗎?陛下的病情已經不輕了,所以你千萬別不當回事,一旦陛下過了,你這樣的寵臣是最先倒霉的,你不扳倒魏忠賢,魏忠賢就一定會置你於死地!」
「陛下若是過了,魏忠賢比我更害怕吧,陛下可是他的靠山,他又得罪了那麼多人。」韋寶道。
王體乾笑著搖了搖頭,「小寶,所以說你入仕途還短,看事情還太淺。再上來一個皇帝,多數是信王,信王才多大?一個孩子,上來也得依賴太監,沒有人比魏忠賢更有權勢!魏忠賢既控制了東廠,也控制了錦衣衛,並且黨羽遍布天下,皇帝不用他,還能用誰?魏忠賢對誰當皇帝,已經無所謂了。」
韋寶點了點頭,這麼說,也有點道理,不過韋寶暗忖,你恐怕太小看崇禎了,崇禎少腦子的貨,上來就完全相信東林黨,一下就把魏忠賢整死了。
不過,別說你王體乾,就連魏忠賢都小看了崇禎少腦子的程度。
「叔父,我對扳倒魏忠賢不感興趣,我只求自保,很感謝你想到我,我真的不行,我這個人膽子小。」韋寶再次推辭道。
「你膽子小?你膽子大還是膽子小,和魏忠賢會不會對付你,沒有關係,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事情。」王體乾道:「小寶,你要知道,這是非常好的機會!你可以和你岳父英國公商量一下。」
「沒什麼好商量的,這事我真的做不了,叔父,請不必再說了,我勸你也趕緊回去吧,你到我這裡來,魏忠賢肯定已經知道了,時間長了的話,還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肯定會誤會。」韋寶道。
韋寶已經開始往外轟王體乾了,這讓王體乾很生氣。
「小寶,我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跑到你這裡來,就根本沒有想過你不會與我合作!你難道願意被魏忠賢幹掉,也不敢反抗一下?」
「叔父,我覺得事情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諫言的兩項新政,即便魏忠賢不喜歡,也不至於殺我吧。」韋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