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3 內閣出奇的一致】(2/2)
明朝後期,階級矛盾、民族矛盾、統治集團內部矛盾日益激化,封建專制的皇權面臨嚴重危機,明熹宗重用宦官魏忠賢,把中國歷史上的宦官專權推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魏忠賢在宮內選會武藝的宦官組成一支萬人武裝隊伍,作為羽翼。
在外收羅齊楚浙黨為主的官吏作義子走卒,人稱「閹黨」。
文臣有崔呈秀等「五虎」,武將有田爾耕等「五彪」,還有「十孩兒」、「四十孫」等,「自內閣、六部至四方總督、巡撫,徧置死黨」。
魏忠賢秉筆批紅,掌握朝政,從首輔至百僚,都由他任意升遷削奪。
魏忠賢握有軍權,可隨意任免督、撫大臣,也握有經濟大權,派親信太監總督京師和通州倉庫,提督漕運河道,派稅監四出搜括民財。
內外大權一歸忠賢。
魏忠賢出門車仗,形同皇帝,所過之處,士大夫都跪在道旁高呼魏忠賢九千歲。
閹黨和無恥官吏還競相在各地為他修建生祠,一祠耗銀數萬乃至數十萬兩,祠成後,地方官要春秋祭享,官、民入祠不拜者論死。
魏忠賢專權時,廠衛特務更是空前囂張。
熹宗天啟三年,1623年,魏忠賢就開始自任東廠提督。
錦衣衛的都督,則是魏忠賢的乾兒子田爾耕擔任。
廠衛勾結,大興冤獄,殘害異己官吏,勒索錢財,暴虐百姓。
「民間偶語,或觸忠賢,輒被擒僇,甚至剝皮、刲舌,所殺不可勝數,道路以目」。
一次,京城四個平民在密室夜飲,一人酒酣耳熱,大罵魏忠賢,其餘三人不敢出聲。
罵者話音未了,突有隸役數人沖入,捉四人面見魏忠賢,魏下令將罵人者當場剝皮,另三人賞錢放回。
生還者嚇得魂飛魄散,險成瘋疾。魏忠賢肆虐專政七年,使明末各種社會矛盾更加激化,加速了明王朝的崩潰。
思宗即位後,雖然逮捕了魏忠賢,罷逐了閹黨,但積重難返,他仍然任宦官、倚廠衛,還振振有詞地埋怨大臣:「苟群臣殫心為國,朕何事乎內臣」,就這樣直到明朝滅亡。
東廠的首領稱為東廠掌印太監也稱廠公或督主,是宦官中僅次於司禮監掌印太監的第二號人物。
通常由司禮監中排名第二或者第三的秉筆太監擔任,其官銜全稱為「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簡稱「提督東廠」。
東廠的屬官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各一員,由錦衣衛千戶、百戶來擔任,稱貼刑官。
除此以外,設掌班、領班、司房四十多人,由錦衣衛撥給,分為子丑寅卯十二顆,顆管事戴圓帽,著皂靴,穿褐衫。
其餘的人靴帽相同,但穿直身。
具體負責偵緝工作的是役長和番役,役長相當於小隊長,又叫「檔頭」,共有一百多人,也分子丑寅卯十二顆,一律戴尖帽,著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
役長各統帥番役數名,番役又叫「番子」,又叫「幹事」,這些人也是由錦衣衛中挑選的精幹分子組成。
東廠不僅在機構及人員配置上更加精幹合理,而且在偵緝行動上制訂了相當嚴密的制度。
如每月初一東廠都要集中布置當月的偵緝工作,廠役在東廠內抽籤決定所負責的地盤。在文獻記載中可以發現,東廠廠役的工作種類都有特殊的名稱。例如監視朝中各部官員會審大獄及錦衣衛拷訊罪犯者名為「聽記」,在各處地方官府訪緝者名為「坐記」,還有某位官員有何舉措,或某城門捕得要犯,胥吏記錄上報東廠者名為「打事件」。
東廠第一任廠主已不可考,《明史·成祖三》記載「是年,始設東廠,命中官剌事。」
明代大太監王振、劉瑾、馮保、魏忠賢都曾統領東廠。
到了明末,東廠也有了自己的監獄。
東廠的職能是「訪謀逆妖言大奸惡等,與錦衣衛均權勢」。
一人掌理,委以緝訪刺探的大權。
起初東廠只負責偵緝、抓人,並沒有審訊犯人的權利,抓住的嫌疑犯要交給錦衣衛北鎮撫司審理。
但到了明末,東廠也有了自己的監獄。
東廠的偵緝範圍非常廣,朝廷會審大案、錦衣衛北鎮撫司拷問重犯,東廠都要派人聽審。
朝廷的各個衙門都有東廠人員坐班,監視官員們的一舉一動。
東廠監視政府官員、社會名流、學者等各種政治力量,並有權將監視結果直接向皇帝匯報。
依據監視得到的情報,對於那些地位較低的政治反對派,不經司法審判,東廠可以直接逮捕、審訊。
而對於擔任政府高級官員或者有皇室貴族身份的反對派,東廠在得到皇帝的授權後也能夠對其執行逮捕、審訊。
《明史·刑法志》:「刑法有創自有明,不衷古制者,廷杖、東西廠、錦衣衛、鎮撫司獄是已。是數者,殺人至慘,而不麗於法。踵而行之,至未造而極。舉朝野命,一聽之武夫、宦豎之手,良可嘆也。」又「東廠之設,始於成祖。錦衣衛之獄,太祖嘗用之,後已禁止,其復用亦自永樂時。廠與衛相倚,故言者並稱廠衛。」
明代東廠大堂入內即可見大幅岳飛畫像,提醒東廠緹騎辦案毋枉毋縱,堂前還有一座「百世流芳」的牌坊。
可惜東廠在實際辦案中完全背離了這個初衷。
東廠番子每天在京城大街小巷裡面活動,並非完全為朝廷辦事,更多的是為自己謀私利。
他們常常羅織罪名,誣賴良民,之後就屈打成招,趁機敲詐勒索。
到了明中後期,東廠的偵緝範圍甚至擴大到了全國,連遠州僻壤,也出現了「鮮衣怒馬作京師語者」。
明代的劉瑾、魏忠賢等專權的宦官,大多倚靠錦衣衛、東西廠、等類帶有特務性質的專設監察機構,不斷陷害、誣殺正直大臣,多用酷刑,魏忠賢的黨徒拷掠楊漣、左光斗等正直官僚,用盡酷刑。
「京師亡命,誆財挾仇,視幹事者為窟穴」,這也就是說,東廠幹事成為流氓頭子,「自京師至天下,旁午偵事,雖王府不免」,「冤死者相屬」。
東廠建立初期客觀上有反腐敗的效果,極大的加強了皇權。
但東廠更產生了極為惡劣的歷史影響。
越過正常的官僚機構,進行特務活動,存在大量陰暗面,人為製造了大量的冤假錯案。
為宦官專權提供了條件,但在明朝宦官只是皇帝權力的延伸。
由於東廠鎮壓的手段極其殘酷,且有因向獨裁者邀功或其私利而為之,所以容易製造大量的冤假錯案,以致於東廠在明代社會上的口碑極差。
明代的宦官是人們不斷詬病的對象,宦官及領導的東廠給明朝社會造成了深刻的影響,也是明朝滅亡的重要因素之一,他們對社會的干擾體現在方方面面。
明朝多數士大夫深受傳統思想的影響,從維護明王朝的統治出發,對東廠干預司法的行為予以激烈的批評。
他們認為,東廠受理詞訟常常釀製冤案,隨意偵緝威脅社會穩定,干涉獄政經常濫加私刑。
他們指出,東廠干預司法,破壞了明初設立的三法司管理司法事務的祖制,威脅明王朝統治的穩定。
廠衛的主要任務之一是監視官僚系統。
至於社會上層人物的隱私,以至「家人米鹽猥事」,很難躲過廠衛的耳目,多在宮中傳笑。
廠衛對民間的監視,尤其是針對富民的監視,也無孔不入。
東廠、西廠和錦衣衛是明代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這三個司法機關以外設置的直接聽命於皇帝,執掌「詔獄」的特務機構。
錦衣衛,皇帝的侍衛機構。前身為太祖朱元璋時所設御用拱衛司。
明洪武二年,1369年改設大內親軍都督府,十五年設錦衣衛,作為皇帝侍衛的軍事機構。
西廠在明朝歷史上只短期存在過,明憲宗成化年間成立了一個新的內廷機構——西廠。其勢力甚至超過了老前輩東廠
西廠僅僅成立5個月就被撤銷,只相隔一個月憲宗又恢復西廠。明武宗繼位後,大太監劉瑾掌權,宦官勢力再度興起,西廠復開,劉瑾倒台,武宗才下令撤銷西廠。
西廠作為一個臨時產品,就這樣在歷史上永遠地消失了。
錦衣衛的首領稱為指揮使,或指揮同知、指揮僉事,一般由皇帝的親信武將擔任,很少由太監擔任。屬於外臣。
而東廠、西廠的首領是宦官,即內臣。
在與錦衣衛的關係上,東廠後來居上。
由於東廠廠主與皇帝的關係密切,又身處皇宮大內,更容易得到皇帝的信任。
錦衣衛向皇帝報告要具疏上奏,東廠可口頭直達。
皇帝還賦予東廠督主以監督錦衣衛人員的權力。
東廠和錦衣衛的關係,逐漸由平級變成了上下級關係。
在宦官權傾朝野的年代,錦衣衛指揮使見了東廠廠主甚至要下跪叩頭。
東廠、西廠與錦衣衛共同點是監視、偵查、鎮壓官吏的不法行為,即「巡查緝捕」。
出於專制政權的內部需要,皇帝需要一個獨立於官僚機構之外的勢力供自己使用,東廠、西廠與錦衣衛都是這樣的機構。
因為東廠本來就負責監視大明大大小小的各個衙門,所以並不存在韋寶開始想的,皇帝和魏忠賢擔心有人把持了水師,會對朝廷不利這樣的事情。
韋寶在海防總督衙門一把抓,陸軍和水師官兵用的清一色都是天地會的寶軍,以及新招募的,或者是策反歸順了韋寶的原本的世襲官兵。
總之,魏忠賢目前還沒有功夫整頓到海防總督衙門去,另外韋寶能給魏忠賢搞到很多錢,魏忠賢也不會懷疑韋寶會對朝廷有什麼不利,所以沒有急於整頓海防總督衙門。
倘若魏忠賢有需要,多派東廠番役到海防總督衙門去,一樣能將海防總督衙門下面的官軍控制的死死的。
在大明朝正常的時期,就沒有聽說過幾次官軍造反的事,有也是很小規模的,不可能到總督造反這樣的規模。
這也算是東廠的一個巨大貢獻吧,東廠對官員的鉗制能力是很突出的。
問題是皇帝現在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朝臣們的看法,「韋愛卿說的有些道理,首輔,還有你們二位,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
天啟皇帝朱由校問顧秉謙和黃立極、魏廣微三人。
三人同時看向魏忠賢,三人剛才就看了魏忠賢幾次了。
魏公公此時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表情,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顧秉謙、魏廣微和黃立極三人只能硬著頭皮,對皇帝表示,他們的想法與韋爵爺說的一樣。
朱由校又問馮銓和丁紹軾,「你們兩位今天為何不說話,你們怎麼看?」
馮銓狡猾道:「微臣才疏學淺,尚且沒有想好。」
朱由校有點不悅,雖然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但朱由校畢竟已經當了五年的皇帝了,對於官員是不是陽奉陰違,是不是有所不留是看的出來的。
丁紹軾則道:「微臣覺得首輔大人,魏廣微大人和黃立極大人,韋爵爺說的,有些道理,具體施行會如何,微臣不敢臆斷。」
朱由校點了點頭,知道丁紹軾這算是偏向於贊成了!
魏廣微、黃立極、顧秉謙很奇怪,沒有想到丁紹軾居然會這麼說。
通常情況下,凡是他們幾個人支持的事情,丁紹軾是一定反對的。
而丁紹軾支持的事情,他們也一定反對。
閹黨和東林黨通常都是想都不想的,不管對錯,不問是非,只爭奪高下,這就是黨爭。
顧秉謙、魏廣微和黃立極三人奇怪,天啟皇帝朱由校也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