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鹿鼎記 > 【1014 朱由校的馭臣之道】

【1014 朱由校的馭臣之道】(2/2)

目錄

這就不難解釋了,因為唐末以來藩鎮割據的局面,已經威脅的不止是皇權了,而是中原王朝本身的生存,如果不是契丹自身有些問題,中國說不定就跑步進入遼朝了。

特別是如果把唐、五代、宋看作一個整體,就可以發現,之後歷代王朝各種頗為人詬病的缺點,往往其實出於吸取前朝歷史教訓的初衷。

比如說,宋朝禁軍坑,這事大家都知道,明太祖怎麼能不知道。

衛所制的設立,其構想就給人一種是不是想復興李世民的無敵鐵騎的印象。

結果用過了才知道,支撐軍戶的經濟基礎已經不存在了,軍戶紛紛逃亡,最後還是要回到募兵。

石重貴停止對契丹稱臣時,李崧勸曰:「屈身以為社稷,何恥之有!陛下如此,他日必躬擐甲冑,與契丹戰,於時悔無益矣。」

這句話既然上了《資治通鑑》,宋主肯定是聽進去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嘛,結果宋朝倒是夠能忍,忍大金一直忍到蒙古人打過來。

宋朝的歷史教訓又有人說了,都是投降派壞了事,要不是屈膝投降早恢復中原了,皇位上放頭豬都比投降派強,這種論調明臣更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明朝就來了個打死不議和不和親不納貢。

大明外交太僵化,饑民遍野了還多線作戰,上上下下無一人敢承擔議和就是罪人的罵名和壓力。

當然也是因為宋朝做得太過了。

歸根結底,那就是清談誤國。

此後可以發現一個特點,就是中原王朝開始如同著了魔一般,不斷地對前朝政策矯枉過正,自身糾錯能力似乎開始減弱了。

而無論哪種新制度和政策都難以再做到把國家統一、政局穩定、軍事強大和技術先進較為完美的結合起來。

「韋愛卿,朕覺得處理朝政太難了,每件事都得想到現在,想到將來,一步都不能出錯,太難了。」朱由校由衷的對韋寶道。

韋寶笑道:「陛下已經做的很好了,這和陛下做工匠活一樣,先畫好圖紙,在做的時候注意點工藝精美,就成了。」

「處理朝政得等啊,要是像做工匠活,每天都能看到做成什麼樣了,就好了。今天朕做出一個決定,可能要等到明年才能知道結果,結果還不見得是好結果,想改都來不及。」

朱由校道。

「有機會改的,陛下做了一個決定,監管的嚴一點,能實時知道事情的進度,便可以隨時調整,這就要求耳目靈通。」韋寶道。

朱由校點了點頭:「可能還是朕不夠聰明吧,不夠勤快吧,朕天生就不喜歡處理朝政。」

韋寶沒說什麼,其實韋寶知道,朱由校剛剛登基的頭一兩年是很勤奮的,可能總是失敗,挫敗感太多,所以逐漸對處理朝政沒興趣了。

離開乾清宮的時候,沙盤已經將近完成了一半了,主要的城池,山川河流,道路,關隘,都標定完成。

接下來就是細化,綠化。

朱由校對沙盤很滿意,本來還想留韋寶,可惜太晚,再晚就不合規矩了,除非是特別緊急的事情,否則皇帝不能這麼晚留大臣在宮裡面。

朱由校讓貼身太監李元忠送韋寶,以表示對韋寶的重視。

李元忠是林文彪在韋寶還在遼西沒有出人頭地的時候就安排入宮的,一起進宮的還有一個叫白有根的太監,白有根在統計署的地位很高,僅次於林文彪,因為自幼被宮,所以自願入宮做內應,混在魏忠賢身邊當太監。

這一系列操作都是通過買通一個叫宋三狗的人安排的,宋三狗在傅應星府裡面做事,有些權勢。

在信王府,通過李成楝,統計署還安排了一個人。

也就是說,統計署在朱由校、魏忠賢和朱由檢身邊都安排了人。

在魏忠賢身邊的白有根屬於外圍人員,另外兩個在魏忠賢和朱由檢身邊的人已經打入了核心圈子。

韋寶和李元忠始終沒有說過什麼,看上去非常正常。

沒有說過什麼,本身也是一種交流,說明沒有什麼值得匯報的事情。

最後韋寶忍不住看了李元忠一眼,兩個人用眼神短暫的做了兩三秒鐘的交流。

韋寶更確信沒啥事,說明皇帝、魏忠賢、客巴巴都沒有很反感自己,甚至可以說整個閹黨都沒有想過把自己怎麼樣,要不然李元忠一定會聽到風聲。

「多謝李公公相送了。」韋寶道。

「應該的,能陪爵爺出宮,是小奴畢生的榮幸。」李元忠俯首道。

「李公公言重了。」韋寶說著拿出一疊銀票,也不數了,至少有兩三千兩紋銀,足夠在京城買十幾座上好的宅院,「小小意思,」

李元忠客套道:「這怎麼好意思?」卻馬上就收了,動作很快,不讓其他的侍衛和太監有機會看到銀票有多少。

在宮裡面要發展,必須搞人際關係,搞人際關係,出手大方是少不了的。

不管給魏忠賢身邊的白有根和給朱由校身邊的李元忠,他們都是長期在宮裡面的,難以接觸,送銀子不容易,尤其是李元忠,所以韋爵爺一次多給一點。

韋寶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韋寶本來出宮打算直接回總裁府,卻沒有想到被魏忠賢派人叫住了他。

「請爵爺到甜水胡同去一趟。」來人隱晦的道。

甜水胡同是魏忠賢的私邸,韋寶知道,叫他過去,肯定是魏忠賢有事情和自己談。

統計署的特工轉告給韋寶之後,韋寶快速的想了想,決定去,不去的話,就是不給魏忠賢面子,就是和魏忠賢翻臉了。

韋寶覺得,去了,無非有一點點危險,這危險還是比較少的,魏忠賢如果要對自己動手,一般不會安排在他自己家裡,自己怎麼說也是大明的爵爺,又不是阿貓阿狗。

再說,魏忠賢也沒有必要殺自己,兩邊並沒有鬧到那個份上,這回節外生枝,也都是魏忠賢搞出來的事情。

韋寶到了魏忠賢的私邸,先是與傅應星寒暄了幾句。

不怎麼喜歡說話的傅應星,對別人是沒什麼話說的,唯獨給韋寶面子。

與傅應星寒暄之後,韋寶進入後院。

魏忠賢這回沒有讓韋寶等,否則每次韋寶來,至少得等半個小時以上,魏忠賢才會過來,一方面魏忠賢確實忙,每天都有一大幫人找魏忠賢,另一方面,魏忠賢也喜歡拿架子。

但這回是魏忠賢在等韋寶。

「韋爵爺來了,請坐。」魏忠賢客氣的站起身。

韋寶一臉驚嚇狀:「九千歲,您這樣客氣,真是折煞小人了,我韋寶在九千歲面前算什麼爵爺?無非是一個奴才罷了。沒有九千歲,韋寶現在還在遼西種麥子呢。」

魏忠賢呵呵一笑:「這些話就不必說了,英雄不問出處,現在你韋爵爺已經是大明家喻戶曉的人物,是讀書人的楷模,是官員的目標,有誰能在入仕途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就升任正三品大員,而且還封了爵位,而且還單獨執掌一個正二品的總督衙門的?」

「都是九千歲的栽培,韋寶一刻不敢忘。哪天九千歲不想讓韋寶當官,韋寶就什麼都不要了。」韋寶急忙表忠心道。

說不要就不要,不要當官了,這本身就是一種表忠心,就是魏忠賢最信任的親信,也做不到韋寶這麼灑脫。

魏忠賢對於韋寶的態度還是滿意的,「不說這些了,來喝茶。」

韋寶卻仍然站著,「向九千歲告罪,近來手頭實在是緊的很,剛才從宮裡面出來,隨身帶著幾百兩銀子都打賞給宮裡面的公公們了,現在實在沒有銀票。」

韋寶說著翻出袖兜的襯布給魏忠賢看,表示自己實在沒有銀子。

然後韋寶趕忙道:「空手來見九千歲,實在是不應該,等會微臣回去就讓人設法湊一萬兩紋銀給九千歲送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咱家知道你最近都沒有賺什麼銀子,光是花銀子了,手頭肯定緊。不過,這回你老丈人幫你省下了三百萬兩銀子。」魏忠賢道。

魏忠賢說罷,盯著韋寶的俊俏的臉蛋看,想看看韋寶的表情變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