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 高第要撤回關外兵馬】(1/2)
「怎麼了?你很為難嗎?」聰古倫格格的俏臉上立刻略過憂鬱。
「我們之間夾著的是兩大勢力集團,太沉重了,如果我們只是民間的普通人,就不會有這麼多困難。我向金人要銀子,不是為我個人要的,而是為天地會,為寶軍,為了天地會治下的老百姓要的。而且,你們拿出了大筆銀子,勢必被削弱,以後就不會頻繁發動戰爭了,這也可以說是為了遼東的局勢穩定好,你明白嗎?」韋寶道。
聰古倫格格嘆口氣:「明白是明白的,可這就要苦了我們金國的老百姓了,他們真的過的很苦的。」
「你不該對我說這些,應該對你父汗說,讓他帶著老百姓安居樂業,鼓勵農耕,別老想著通過戰爭劫掠。」韋寶道。
聰古倫格格沉默不語。
韋寶勸慰道:「你也不用這麼不高興,如果你父汗真的能拿出一千二百萬兩紋銀的話,之後如果金人的生活真的過不下去,我天地會一定會提供一定的援助,否則,他們若是被迫需要靠劫掠生活,也會引起遼東局勢不穩定!如果他們再要劫掠,被削弱之後,將更加不是寶軍的對手。況且,一千二百萬兩紋銀,對於金人來說絕對不算多,這幾十年裡面,你們哪一年不對大明大肆劫掠,哪一個達官貴人家裡沒有幾十萬兩,就是讓金人拿五千萬兩紋銀出來,你們也未必拿不出來!據我估算,我要的只是你們的五分之一。」
聰古倫格格聞言有些緊張,「你不會想出爾反爾,增加索要吧?」
「不會。」韋寶微微一笑,「怎麼了?你開始擔心了是不是?不高興了是不是?所以說,我們兩個人的這門婚事是很痛苦的,在我們之間牽扯了兩大勢力集團,兩大勢力集團之間稍微動一動,就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也許是這樣的,但有我的關係,你對我們大金國有什麼決策的時候,只要想到我一點點,就應該會手下留情一點的吧?我父汗應該也一樣,總之,我既喜歡你,我嫁給你也能為兩家交好提供基礎,還是好處多一些的。」聰古倫格格柔聲道。
韋寶看著雖然才十三歲,卻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聰古倫格格,忍不住在聰古倫格格的秀髮上輕輕地撫了撫,這是一個懂事和可愛的女孩子。
在見過了聰古倫格格之後,並且將聰古倫格格帶在了身邊,韋寶就想儘快離開京城,返回遼東,或者去河間府也好,總之要離開京城,趕緊去發展勢力。
京城是美好的地方,但京城還不是自己的地盤,有太多無法掌控的因素。
對於現在的韋寶來說,只要那個地方沒有自己的絕對武力,韋寶就不安心。
魏忠賢要是強殺自己,在京城,天地會的力量還遠不是對手,只有天地會統計署的幾百特工和藏匿於郊區的幾百隨行總裁衛隊。
不算老丈人英國公張維賢的京營,光是魏忠賢手裡能夠直接調動的武裝太監上萬人,錦衣衛、東廠、以及順天府衙門的衙役、五城兵馬司的人馬,合計起來,接近三萬,這是很龐大的一個數字。
拉出去可能沒用,用於戰略守城和對京城,以及京城周邊進行控制是綽綽有餘的。
縮編和統一管理大明水師,以及開放通商口岸的事情如韋寶預料的一樣,非常的順利。
在皇帝發了聖旨,讓各個衙門以及各地如果反對海防總督衙門募捐六百萬兩紋銀,就讓他們攤派六百萬紋銀的賦稅的提案出來以後。
各地衙門和各地的士紳大戶反對的聲浪立刻小了很多,尤其是沿海省份之外的反對聲瞬間瓦解。
他們覺得海防總督衙門搞這麼多事情,韋寶搞這麼多事情,實際上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之前不過是眼紅韋寶賺錢,不過是怕海貿影響他們賺錢,仔細想想沒有多少牽扯。
另外,沿海省份的各個衙門和士紳大戶們的反對聲浪也小了不少,一方面因為勢單力薄,另一方面因為他們發覺,再反對下去,很有可能面對來自皇帝的壓力,以及沿海之外的省份的士紳大戶和衙門,會向他們施壓。
他們意識到是皇帝在支持韋寶,靠上奏本彈劾,靠各種抗議書的方式,是奈何不了韋寶的。
若是要反對,也只能等到韋寶推行海貿的時候,設法阻撓。
其實這也還不是主要原因。
沿海省份的衙門和士紳大戶知道海貿會對他們有影響,可並不能斷定就一定是壞的影響,至少有的在祖輩,或者接觸過海貿的人,知道海貿的利潤是很大的,知道如果弄得好,與官府勾結,是能賺大錢的。
並不一定虧錢啊。
所以,一場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的反對,越來越淡薄。
在大年來臨之際,京城的大戶人家們都開始張燈結彩,貼春聯,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
這時候發生了一件讓韋寶意想不到的事情,大明的黨爭又趨於激烈了。
起因是高第突然下令,要放棄整個關外,全線退守山海關。
這一點其實早就有人提出來,在王在晉時代就有人提出來了。
這不是第一次來。
高第是魏忠賢搞到遼東去的人,但並不屬於閹黨,頂多算一個牆頭草。
東林黨本來都被魏忠賢打壓的偃旗息鼓,匍匐著,就剩下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明亡主要是整個官場如商場,傳統的忠君報國思想改成了忠錢報黨派利益。
晚明整個民風「商業思潮」過濃,整個國家「畸形經濟」發展明顯。
再加上,稅收制度不合理、一條鞭法導致流民大增。
對於這些,明朝從皇帝到內閣再到官員,不思改變反而覺得很正常。
這些才是關鍵,導致明朝的實力挺大,但問題卻越來越多。
這裡面也有很多韋寶的因素。
晉商當中雖然沒有韋寶這麼出挑的人才,但實力仍然是大明最強大的。
從經濟這塊來說,發展了兩年的天地會,即便加上控制的遼南、韋家莊、朝鮮,天地會的經濟總量與晉商也是沒法相提並論的。
兩邊的差距沒法計算,韋寶估摸差距至少是三十倍以上,甚至可能達到五十倍!
因為晉商集團在很大程度上能代表整個大明的財力!
千萬別說商人沒那麼大的本領,老晉商在明末能起到什麼作用。
韋寶認為是決定性的作用,最關鍵的是持「晉商通敵導致明朝滅亡」觀點的人根本不知道明朝的晉商是什麼人。
所謂八大皇商主要是貿易商人,在晉商中根本不是什麼「大人物」「大商人」,根本接觸不到「朝廷大事兒」。
包括被許多人惦記的李自成起義,商人能鼓譟起來嗎。
崇禎殺袁崇煥,是商人鼓動的嗎。
殺魏忠賢,是商人鼓動的嗎。
同樣,「八大皇商」主要是通過商貿給後金帶去了糧食和武器。
問題是這些起多大作用。
就好比火器,明朝火器很牛,被人認為是滅明的重要原因,所謂的「八大皇商」運去多少門。
明朝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清撿了一個便宜而已。
就是南明的滅亡,都是因為內部不合導致,是自己不爭氣。
商人起不了決定性作用。
晉商也沒有那麼大的魄力,沒有一個像韋寶這樣的人,但這幫人搞破壞絕對是好手。
晉商的主流是官僚商人,真正的商人根本不入流。
明朝晉商和清朝晉商完全不同,明朝晉商主要是鹽商家族是權力家族,利用權力壟斷鹽業,例如張四維、王崇古家族。
清朝晉商則是貿易商、銀號等。
明朝的晉商靠的是權力、壟斷,清朝的晉商則靠的是巴結權力並通過自己的努力。
由此,才有老晉商、新晉商區別。
鹽業改革中經幾次轉變,但總體上,老晉商、徽商成為「鹽業主導」。
老晉商以張四維家族、王崇古家族為代表人物。
王崇古曾經擔任過兵部尚書、陝西總督掌握軍事,王崇古的外甥張四維成為內閣首輔。
張居正依靠的就是張四維家族的經濟,張四維的二弟張四教、四弟張四象都是著名的大鹽商。
王崇古的父親王瑤、哥哥王崇義、從弟王崇勛、伯父王文顯、姐夫沈廷珍和外甥沈江均也是大鹽商。
張四維的父親張允齡、叔父張遐齡、岳父王恩、大舅子王誨等也是大鹽商。
王家、張家在聯姻的同時還與內閣大學士、禮部尚書馬自強的馬家聯姻,三家壟斷整個鹽業市場。
御史永郜春對此憤怒地說「鹽法之壞,由勢要橫行大商專利」,指的就是張四維、王崇古兩大家族。
明朝的晉商和清朝的晉商完全不同,明朝的老晉商以官僚商人為主,他們都是明朝的最大既得利益集團。
然而,正是因為它們的存在導致明朝經濟出現畸形狀態。
從這個意義上說,明朝亡於官僚商人倒是可以的。
韋寶正急於離開京城,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更加著急了。
因為韋寶知道寧遠之戰啊。
韋寶雖然不熟悉歷史,但寧遠之戰這麼重要的戰爭還是知道的,畢竟是半個明粉。
寧遠之戰是1626年,明天啟六年、後金天命十一年,正月,後金與明朝在寧遠進行的作戰。
明朝方面稱之為「寧遠大捷」。
此戰明軍取得勝利,後金軍戰敗,這也是首次明軍打敗後金軍。
1621年,明天啟元年、後金天命六年,後金軍繼遼瀋之戰獲捷後,又克廣寧等40餘城堡,並企圖進兵山海關。
當遼西重鎮廣寧失陷的消息傳到京師,明廷大為震驚,上下一片慌亂,袁崇煥卻很鎮靜,獨自單騎出關巡閱形勢,回來後抨擊那種畏敵言行,並聲稱:「予我軍馬錢穀,我一人足守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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