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2 韋爵爺技驚四座】(2/2)
1637-1799年英國共計向中國輸入白銀56637003兩!
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3.1億兩。
這是一個大概的數,實際上肯定不止。
一定是大於這個數的。
同時,歐洲其他國家,如法國、瑞典、丹麥等,在此一時期也開展對華貿易,使用白銀購買中國商品。
它們在18世紀共向中國派出商船466艘,輸入白銀總數達38536802兩。
除此之外,美國於獨立戰爭勝利後的第二年,1784年,乾隆四十九年,派遣第一艘商船「中國皇后號」來廣州貿易,但在18世紀美國基本靠西洋參和皮毛支付中國商品貨值,輸入白銀較少,19世紀以後才開始大量輸入白銀,因此可以忽略美國輸華的白銀量。
日本輸入的白銀量是不能忽略的。
日本在明後期,1567-1644年,共計輸入中國2億兩白銀,用以購買絲織品、瓷器、日用雜貨等。
自明後期(1567年)至18世紀末的233年間,從歐洲、美洲、日本等地輸入中國將近5.5億兩白銀,即超過2萬噸。
這2萬噸到底值多少錢呢?
根據2016年10月3日國際白銀價格,每盎司19.2美元計算,2萬噸白銀合美金13545201400.5837元,即135.45億美元、903.25億元人民幣。
在明後期至清中期的這233年中,每年外國購買中國商品而輸入中國的白銀達236萬兩之巨!
明代中國國內白銀的開採量。
明代276年中,中國國內總共開採白銀僅23353326兩,年均開採量僅僅8.46萬兩,尚不及海外白銀輸入量的一個零頭。
明後期至清中期,1567-1840年,不但不存在長時間的閉關鎖國,中國海外貿易反而持續繁榮,歷經三代歐洲強國,而且均保持了巨大的貿易順差。
在16-18世紀重商主義盛行時期,白銀的巨量內流,說明直至工業革命前夕中國的工業,特別是絲織業、瓷器業、制茶業生產,就其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能力來說,仍居世界一流水平。
後世有很多歷史學家及部分愛好歷史的普通公眾已經認識到這一點。
但他們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於白銀大量流入這一流通領域的現象之上,沒有看到在白銀背後中國強大的工農業供給能力才是支撐這一現象的本質。
而近代世界經濟體誕生的真正動力,也正是在於白銀國際大流動背後所隱藏的中國與西歐實體經濟中供給—需求的整合與交匯。
在日本民間流傳一種說法,清末中日甲午戰爭後,日本索要的2億兩戰爭賠款就是根據明後期從日本流入中國白銀數量計算的。
當然,這是日本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想通過戰爭要回原本屬於自己的白銀罷了。
很多人只知道明朝有海禁,不知道宋朝也有海禁。
海禁不是閉關鎖國,而是禁止民間私自海貿。
因為政府要壟斷海貿的豐厚收入!
而且宋朝官府不但壟斷對外海貿,還壟斷了手工業,除了傳統的鹽鐵,還有茶、酒、瓷。
到了明朝,私營工商業已經全面超越官營工商業了,但明朝官府沒能有效地建立對私營工商業的稅收制度,錢都被貪官污吏和地主豪紳們拿走了。
宋朝官府的工商業收入占總收入的70%左右,而明朝官府的工商業收入差不多只能占到10%。
稅收高就代表國家富嗎?這顯然不是的。
宋朝稅收高是因為它稅收能力強且稅率高,稅收占國家GDP的比重很高。
不收稅哪來的俸祿養那麼多官,冗官。
宋朝的兵民比是歷朝之最,還是發工資的募兵制,冗兵。
還得給遼、夏交保護費,冗費。
宋朝事實上是歷朝歷代搜刮百姓最嚴重的政權之一,比它還差勁的大概只有那些割據混戰的軍閥了。
明朝是真的窮,但這個窮指的是國家財政。
無論是GDP還是人均GDP還是人均收入還是人均生活水平,明朝都是比宋朝高的。
不是窮的問題,而是地域發展不均衡的問題。
中國封建社會必須是中央集權,建立一個由朝廷能夠控制約束的官僚體系,實現區域間的均衡,說白了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拿富地方錢補窮地方,要不國家就得給拖死。
明朝最為典型,老朱那時候剛打完仗,各地都很窮,他就以土地作為全部衡量標準,制定稅收政策,問題在若干年後,由於海禁鬆弛,南方商業發展不斷發展,富起來了,油水足,而皇帝在北方,對這個情況沒有切身了解,只是多抽點稅。
其實他拿的一點和南方創造的財富相比百足一,這個短視,導致了政策調整出現了相當長一段空窗期。
而小朱、小小朱們有沒老朱和他兒子那手腕控制官僚體制,官員們趁此機會大撈特撈,與商人勾結成利益集團,甚至自己成為商人,國家要調整稅收政策時,立刻跳出來堅決反對,特別是明代官僚中許多決策者都是富裕地方出身。
在問題沒激化前,自然不想從自己家割肉,這使朝廷不得不長期用可憐的稅收去補剿匪、平叛、災後重建的窟窿。
隨著物價上漲,開銷越來越大,拖也拖死了。
明朝和北宋不同在於,北宋的官僚上層大多出身北方,且當時文化上北方優於南方,經濟南北差異還沒有大,這使中央將南方錢抽到北方,北方用輸出文化換取可以實現。
至於南宋,就偏安在一隅,靠土地稅連個活路都沒有,只能靠發展商業,而當時的行都在杭州,臨安,就是商業最發達地區。
統治者時時刻刻都盯著這個唯一的活路,商業政策變得很務實。
雖然官僚們該拿還拿,因為經濟政策和經濟發展貼的緊,貪污金錢占國家的收入的比例遠小於明朝。
這裡要說明是比例,不是說南宋官僚比明朝官僚清廉。
大宋的那個財政總量,單位叫「貫石匹兩束」,分別對應的是「錢、谷、布、銀、草」。
假如,某年大宋某州府夏稅:錢兩千貫,糧食兩萬石,布五千匹、銀五百兩、草一萬八千束。
那麼統計下來本年夏稅是四萬五千五百(貫石匹兩束)。
而各個州府加在一起,最後的總數匯總到中央,動不動一億幾千萬。
一束草和一兩銀也根本不等值。
14~17世紀歐洲的新興國家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紛紛來到東亞開拓殖民地,發展貿易,明清同他們的交往始於16世紀初。
過去,總將這定性為反抗西方殖民。
但當繼續挖掘歷史卻能察覺到,這背後的問題,遠比想像的要多很多。
「陛下,可以由陛下親自掌管海關稅收,全部交給東廠去辦,甚至把大明所有水師,都放在東廠下面,不叫監軍,直接由太監領軍,當初鄭和下西洋,領頭的不就都是宮中太監嗎。」韋寶回答了天啟皇帝朱由校的問題。
韋寶的回答,將在場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把海關和水師都交給太監把持?
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回答。
其實剛才韋寶列了一大堆的數據,說的很清楚,大家都已經有點被韋寶說動了。
唯一疑惑的就是皇帝提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