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 朱由校開始防著韋寶了】(2/2)
在原本的歷史中,寧遠之戰後,王之臣替代不援寧遠和覺華島而免職的高第,為遼東經略。
王之臣與袁崇煥經營關寧錦防線。在滿桂的留任問題上,與袁崇煥發生爭執。
袁上奏請求遣其鎮守其他城鎮,於是滿桂被召還北京。
而王之臣極力反對,並請求朝廷命其鎮守山海關。
朝廷為了緩和各方矛盾,命令王之臣專守關內,而關外士兵將領皆由袁崇煥派遣。
之後袁崇煥自悔,請求朝廷依照王之臣建言。
天啟七年,袁崇煥回鄉,王之臣代為督師兼遼東巡撫。
崇禎元年五月錦杏之戰後,明軍放棄錦州、杏山、塔山、右屯。
王之臣隨即被罷免薊遼督師職位,由袁崇煥擔任薊遼總督。
可以說,在高第滾蛋之後,就是王之臣與袁崇煥在爭奪薊遼督師的位置。
大明有不成文的規定,誰是薊遼督師,誰就是兵部尚書。
薊遼督師不是一般總督可以比的,和清末的直隸總督差不多,為天下總督之首。
所以韋寶會堅決否定皇帝想讓他出任薊遼督師位置的提議。
其實韋寶也知道,皇帝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也不可能真的讓自己出任薊遼督師。
如果把朱由校想的暗黑一些,韋寶估計朱由校這是在試探自己,自己一旦興高采烈,當即答應出任薊遼督師,皇帝也絕對不會將薊遼督師的位置給自己,甚至會非常防備自己,甚至對自己產生敵對情緒,那就很麻煩了。
現在韋寶的實力還很弱小,處於瘋狂積蓄力量的階段,韋寶不想再動用天地會的力量,只想往裡摟銀子,再不想往外掏銀子了,韋寶甚至比重視虛名更加重視實際了,甚至想越低調越好了。
朱由校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都散了吧!過了正月,便讓王之臣上遼東去,和高第二人一道把這件事辦了。」
「陛下英明。」眾人一起行禮道。
眾人散場,朱由校照例將韋寶留下,要與韋寶談一談薊遼防務問題。
韋寶說話淺顯易懂,直至要害,這讓朱由校非常喜歡聽韋寶說話,比任何一個帝師上課都有趣。
而且韋寶年紀比朱由校小五歲,也不可能當朱由校的老師。
這些因素都讓朱由校覺得與韋寶在一起很輕鬆。
薊遼問題其實很簡單,確切的說,明末,具體的說是廣寧之戰後,守的並不是遼東,而是遼西走廊。
遼東是騷擾牽制後金的敵後戰場,而非明朝抵擋滿清入侵的防線天啟元年遼瀋之戰。
後金連克瀋陽、遼陽,明朝在關外的大據點只剩下廣寧一處。
天啟二年廣寧之戰,王化貞新募的六萬廣寧軍不戰自潰,熊廷弼不願給王化貞擦屁股,放棄了遼西走廊上所有據點,帶領潰兵難民撤入山海關,明朝盡失關外。
不過此時後金還需要鞏固新占領地區的統治,沒有直接進逼山海關的打算,所以努爾哈赤將遼西走廊上明軍放棄的堡壘拆了個乾淨,把沒來得及撤走的百姓全部遷走,遼西走廊暫時成了真空地帶雖然廣寧之戰後毛文龍部開展了一系列敵後作戰。
在遼東半島南端建立了幾個據點,但這個方向並不能拱衛京畿,遼西方向的防禦仍然是重中之重。
至於薊鎮方向因為有蒙古人做屏障,暫時還不用擔心關於怎麼加強遼西方向的防禦。
朝中主要有孫承宗和王在晉為代表的兩種方案,前者主張加強縱深防禦,重建遼西走廊上的一系列堡壘,把防線推得遠一點才好,後者主張收縮防禦,在山海關外建一重城鞏固山海關就好。
如果開戰,山海關不開關,關外守軍就只能死戰到底。
在原本的歷史中,孫承宗方案為什麼會勝出,收復失地有大義名分,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政治正確;防線推得越遠,朝野上下心理上感覺就越安全,王在晉方案給不了大夥這種安全感;後金並未趁勝進占遼西走廊,這讓朝野上下很難抵擋收復失地的誘惑。
孫承宗方案更符合朝野各方利益,所以勝出也是必然的。
哪怕在天啟七年丁卯之役,蒙古,毛文龍部,朝鮮被皇太極各個擊破後,後金取得了完全的戰略自由,可以放心的對遼西走廊上的據點實施長時間的圍點打援,而不用擔心後路,這些據點已經成為明軍流血不止的傷口。
同時由於薊鎮外圍門戶大開,後金可以一次次的從這個方向入關劫掠,山海關外的縱深防禦已無實際意義。
但只要這些據點存在,大夥心理上總會覺得更安全些,同時明朝已經在遼西方向投入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財力,一旦放棄就成了血本無歸。
要做出放棄的決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就跟人炒股一樣,到了止損線能果斷斬倉止損的人永遠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做不到這麼理智,非要虧到血本無歸才揮淚割肉。
在天啟七年丁卯之役前,加強遼西方向防禦這個戰略是沒問題的,具體如何加強值得商榷。
但在當時的局面下,孫承宗方案必然勝出。
天啟七年丁卯之役後,遼西方向的縱深防禦已無意義,但其提供的聊勝於無的心理安全感以及前期的巨大投入也讓明朝難以做出放棄的決定。
所以韋寶的維持現狀不變,在維持現狀的基礎上,再裁掉兩萬人的法子,各方面都能接受。
朱由校熱情的邀請韋寶一起做木匠活,兩個人每次聊天都是邊幹活邊聊天。
雖然朱由校今天很熱情,但是韋寶還是敏銳的發覺朱由校開始很防備自己了。
其實也不用韋寶多敏銳,從剛才朱由校斬釘截鐵的不讓韋寶去遼東主持這次裁軍就很容易發現這一點。
這讓韋寶有點難過,感覺自己與朱由校的蜜月期已經過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