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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8 兇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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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楝自忖,就是再給自己生十個腦袋,也不會想到這麼多事情的。暗暗佩服韋寶的雄圖遠略,和放眼廣闊的胸懷。

「兄弟,這叫哪裡的話?咱們是兄弟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說句晦氣的話,要是有啥滅九族的重罪,都脫不了干係的,我會怕沾惹兄弟?大哥是不好意思空領你的薪俸呀。」李成楝急忙解釋道。

「好,有大哥這話,這薪俸,你領定了!」韋寶高興的拍板道。韋寶要讓李成楝領自己的『工資』,主要是為了明確從屬關係,否則李成楝是哥,他是弟,時間長了,還搞不清楚誰該聽誰的。雖然韋寶自信能掌控為人忠厚樸實的李成楝,但韋寶的心機還是挺重的,做事喜歡確保。

李成楝只得點頭,笑道:「也就只有自家兄弟對我這樣了,你成天變著法給我送銀子,讓我都不好意思了。兄弟,你要將勢力發展的這麼大,便是王侯,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勢啊、你這是打算、……」

李成楝欲言又止,雖然李成楝反應不快,有些老實木訥,但他並不傻,暗忖韋寶不會是有反意,想謀反吧?

在遼西這邊軍閥多,韋寶想結成自己的勢力,在遼西地面與吳家祖家這種大的世家大戶爭鋒,李成楝能理解。

但是若要謀反,他就心虛了,更何況自己的姐姐還是當朝的皇太貴妃,不成了自己跟著別人造自己家的反?

更何況李成楝想想造反這兩個字眼,都不寒而慄。

韋寶知道李成楝顧慮什麼,微微一笑:「大哥請放心,兄弟不是亂來的人,兄弟比大哥還膽小呢,做不出啥出格的事來,不過,人活一世,便要當一回真真正正的大丈夫,咱們不比別人少鼻子眼睛,不比別人少胳膊少腿,若是我有權勢,會被吳家祖家擠兌成這樣嗎?你知道吳襄派了一隊人馬常駐韋家莊,我有多糟心嗎?天下咱們不爭,但權勢富貴肯定是要爭一爭的!」

「明白,明白。」李成楝拍了拍李成楝的肩膀,一副知己模樣,暗忖韋寶不是要造反,這他就放心了,「這種事情,你哥哥經歷的也不少,要不然我姐姐是太妃,為什麼我們一家在認識兄弟之前,還破屋寒舍,溫飽無著?來,喝一碗!」

李成楝很豪氣的再次對韋寶勸酒。

韋寶今天也是放開了,心想李成楝馬上要走了,今天便捨命陪君子吧!大不了醉一場!「來,大哥,干一碗!」

兩個人咕嘟嘟的大口又干下一大碗酒,急的在旁邊侍候的王秋雅暗暗著急,從來沒有見公子喝這麼急的酒,怕他真的醉了,等下難受。

韋寶和李成楝喝完後,一起捧著空碗哈哈大笑。

王秋雅急忙道:「還是用杯子喝吧?」

「不用,就用大碗,今天我跟大哥比一比酒量,這頓喝完,最少還得兩個月才能碰面。」

李成楝大喜:「正是這個道理,喝酒不醉就沒意思了嘛。」

王秋雅只得繼續往兩個人碗裡裝酒。

李成楝說罷,沖韋寶眨了眨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輕聲道:「我現在總算明白兄弟的心思了,兄弟這是想成第二個魏公公,想權傾天下呀。這的確是男人大丈夫的志向,為兄雖然沒有這麼高的志向,但是佩服,為兄死命也要幫兄弟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韋寶腦門掠過三道黑線,你拿老子跟魏忠賢比啥啊?他是什麼東西?死太監一枚,你好歹拿我跟張居正比也可以吧?

不過有的話不能說的太透,韋寶見李成楝大概明白自己的野心了,很是高興,噯昧的眨了眨眼睛,對李成楝豎了一下大拇指。

引得李成楝又是高興的哈哈大笑,然後又將聲音壓的很低:「我兄弟這麼聰明,這麼有才華,准行!可惜你兄長自己知道自己肚裡幾兩墨水,若不是太妃的弟弟,我連在京城當個小販只怕都無能為力。這些事情,我就不會去想了,不過,有幾回喝高了,為兄也偷偷做過當首輔,當九千歲的夢呀。」

韋寶看著李成楝謹慎的模樣,心裡暗暗高興與李成楝的謹慎態度,李成楝現在已經喝上興致了,在場的又都是自己人,仍然這麼謹慎,這是好事,韋寶知道,這主要因為他的話裡面涉及到了魏忠賢的關係,從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魏忠賢三個字對天下的威懾力,便是私人的聚會,也不敢隨便提及廠公大名呀。

韋寶不喜歡張揚的人,包括他自己也不喜歡張揚,韋寶覺得,要裝逼就拿出真金白銀,真正的成績出來擺在眼前,這才是實打實的裝逼,空放狠話,最是噁心,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別弄的逼還沒有裝成,先讓全世界討厭,讓全世界防備,說不定還讓全世界笑話,圖個什麼?

像是後世的鋪天蓋地的網劇,網文,不一而足,大都是教青少年如何裝逼云云,純屬誤人子弟,受到太多無腦爽文爽劇的影響,只能讓青少年失去明辨是非的正確世界觀人生觀,要不得。

兩個人正喝的高興的時候,林文彪來了。

韋寶以為林文彪是來回稟已經安排好了陳光福的事情呢,所以很輕鬆道:「文彪,你來的正好,我大哥今天高興,你來陪一陪,我一個人實在有些陪不動了。本來今天說要跟大哥好好說說話,所以也沒有請旁人,現在話說完了,你來陪我大哥喝幾碗酒。」

李成楝是認識林文彪的,也高興道:「林管事,來,咱們好好喝一頓酒。」

「多謝李大人。我有緊急的事找我家公子。」林文彪裡面對李成楝點頭行禮之後,對韋總裁道:「公子,不好了,離海邊不遠的排水渠工地挖出一具屍骨,頭顱碎裂,沒有卷蓆子,是被人兇殺的。」

李成楝聞言,大聲重複了一遍:「兇殺啊?」

韋寶也吃了一驚,穿越重生快半年了,他現在對於大明這時代的事情知道的不會比普通人少,知道兇殺在這時代是極其罕見的,除非是聚眾造反,否則以這時代的嚴刑峻法,鬥毆都很少,更別說兇殺。

上回鄭忠飛家要將自己一家趕出金山里,喊了幾百人來罵戰,但對方人多勢眾,到底也沒有一窩蜂上來動手,就是顧忌大明律。

只要知道是誰殺的,不管有理沒理,自己是肯定要死的,家人說不得也要跟著遭殃,更狠一點的,可能三族都會受到牽連。

封建時代的社會秩序其實是很不錯的。

「若是沒有那幫子官兵在,還沒有什麼,能找到元兇就找,找不到元兇便罷。但有官府的人知曉了,便不是小事,捉拿不到元兇的話,里正肯定要被牽連,地處金山里範圍,趙克虎里正很有可能要被人揪住。」林文彪提醒韋寶其中的厲害關係。

韋寶皺了皺眉頭,立時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大明的最基礎統治單位便是一個個裡正,成千上萬的里正構築起整個帝國的基層。

吳襄若是借著這事情換掉了里正,便能順帶更換金山裡的一幫甲長,便能將金山里從韋家莊挖出去!

「兄弟,這事可不小,你不能掉以輕心啊。命案無小事。」李成楝也提醒韋寶。

韋寶冷靜的一點頭:「大哥放心,我們這就去看看,這事情,我親自操辦。」

李成楝聽說韋寶要親自辦案,放心了許多,不管韋寶有沒有辦過案,反正有韋寶親自去,事情都會順利很多,這一方面是因為韋寶是本地最有權勢的人,另外一方面因為李成楝很相信韋寶的能力。

有這麼一件事,也沒法喝酒了,韋寶和李成楝吃飯,韋寶問過林文彪有沒有吃飯,林文彪說沒有,韋寶也讓林文彪吃些東西。

「大哥,你在錦衣衛也幾年了吧?有沒有處什麼朋友?」韋寶在飯罷問道。

「有啊,我手下的三十來人,都是跟我關係不錯的。你大哥在錦衣衛是剛升遷的百戶,沒啥權勢,跟我在一起的,都是本來就交好,而且其他百戶千戶看不上的人。不過,我手下的人多為老實人,老實人當中卻也是有能辦事的,有幾個辦案的本領還很不錯呢。」

韋寶道:「大哥,你這三十多個兄弟,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在我天地會領一份薪俸?」

韋寶之所以這麼問,是知道官場中派系林立,擔心李成楝沒有親近之人,若是別人山頭的人,就沒有發展價值了。

林文彪正在擦嘴,聞言心中一凸,立時明白了公子的用意,這是要在錦衣衛發展自己人呢。

李成楝也明白了,笑道:「兄弟放心,這些都是沒背景沒靠山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我手底下當差。給他們銀子,那他們能不願意嗎?跟著我的這些人,一個個窮的叮噹亂響,我現在有了點銀子,每個月都都接濟他們,每一個人一二兩的,一個月下來也不老少。」

韋寶當即對林文彪道:「從你的人裡面撥出來四個精明強幹的給我大哥做隨扈。另外,把我大哥的這三十多個手下人的名字登記一下,再和他們談一談,簡單的培訓幾天,以後按照統計署的標準,按月發放餉銀。」

林文彪抱拳遵命:「公子放心。」

雖然李成楝是自己人,但林文彪畢竟不知道總裁將李成楝帶到哪一步了,所以當著李成楝的面,林文彪並沒有行軍禮,也沒有稱呼總裁,而是像一個家僕,稱呼公子,並用下人對主人的行禮方式。

韋寶這麼做,是提前布局,不管能否順利進入官場,能否在大明官場一展拳腳,在錦衣衛有一幫人,這都是很重要的。

李成楝很高興的招來自己的手下人,對大家說了韋寶的意思。

一幫人也十分高興,有錢拿,誰不樂意?

錦衣衛是好衙門,但好衙門也分三六九等,他們都是最底層,跟順天府的衙役比起來,也沒有啥優勢,京城物價又比別處高的多,都是拖家帶口的人,一點點微薄薪俸,養家餬口都十分困難,又知道韋公子是李成楝的義弟,又熟知韋家莊的實力,見韋公子都能將這麼大一片地盤,這麼多人口管理的這麼好。

都暗忖這下李成楝交了好運,有這麼個土財主在背後撐腰,便不愁銀子了,官場上最怕就是沒有銀子,銀子換權力,再用權力換銀子,滾著滾著,便官路財路亨通了。

雖然都是底層,但是在衙門混的人,在差也看多了官場風景,內情都是知曉的。

「多謝韋公子!」眾人一起恭恭敬敬對韋寶行禮。

「免禮,大家以後都是自己人了!」韋寶微微一笑,端著架子對林文彪道:「你要和這些兄弟以兄弟相稱,他們以後便都算是咱們統計署的半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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