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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3 祖大壽請韋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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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時候,祖大壽與遼西遼東一班世家大戶商議,眾人共籌24萬兩白銀未果,怒氣沖沖離開吳府之前,祖大壽就已經知道韋寶來了。

只是當時祖大壽在氣頭上,分不出心思想其他的,半道上想起剛才吳襄說韋寶來了這事,就想重回吳府。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因為他知道吳襄有什麼事情都不敢瞞著自己,妹妹在吳家能當大半的家,祖大壽對吳襄還是放心的。

等祖大壽回到在山海關的住宅沒多久,吳襄便派人來相請,這正中祖大壽下懷。

祖大壽遂帶著祖可法來吳府。

祖大壽到吳府,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可以徑直進入。

途中,吳家下人見到祖將軍,紛紛躬身行禮,甚至比對自己家的老爺更尊敬。

祖可法隨在祖大壽身邊,一貫的趾高氣昂模樣。

「爹,吳家到底怎麼回事?他們跟韋寶之間是什麼關係?韋寶坑了咱們這麼多金子,還跟韋寶有什麼好說的?既然韋寶敢到吳府來,直接押送衛指揮使司大牢關押,一點一點將韋寶手裡的金銀都摳出來便是了嘛。」祖可法不解的對祖大壽輕聲問道。

「他既然敢來山海關,不就已經進入我們掌握?急什麼?」祖可法沉聲道:「你未來老丈人自有想法。」

「是,爹爹。」祖可法急忙輕聲答應。聽爹說吳襄是自己的未來老丈人,心裡美滋滋。

祖大壽子侄眾多,但最寵愛的便是時常帶在身邊的祖可法,長子祖澤潤、次子祖澤溥、三子祖澤洪、四子祖澤清,這些名正言順的兒子,都不如名義上的養子祖可法。

祖大壽和祖可法一進入後堂,吳襄聽見了府中下人向祖大壽問候請安的聲音,急忙親自出迎,吳三鳳大喜過望,知道祖可法是自己的好幫手,而且祖可法對妹妹雪霞一向有意思,若是自己搬弄挑撥一下,祖可法必然向韋寶發飆,最好是將韋寶扣押,直接送入大牢。

吳三鳳也實在搞不懂爹爹為什麼會對韋寶這個鄉里少年這麼看重,抓起來關押,然後嚴刑拷打,將韋寶的家產都弄來,然後一刀砍掉,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廢什麼話?

吳三輔、吳雪霞和韋寶依次站在吳三鳳的身後。

「兄長來了。」吳襄客氣問候。

「拜見舅父。」吳三鳳、吳三輔、吳雪霞恭謹行禮。

「拜見祖將軍!」韋寶行了一個讀書人的稽首禮節。

祖大壽對眾人道:「好。」然後目光如炬的注視韋寶,說實話,韋寶還敢跑到山海關來,這是祖大壽沒有想到的事情,見韋寶臉色正常,心平氣和,倒是有些佩服這十來歲的少年有些氣度!若是換做是他,曾經跟動過刀槍的對家站在一起,而且還是在對家的府中,真的很難保持這份從容,更何況人家才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呀。

在祖可法的目光下,韋寶並沒有緊張,不知道是膽量練出來了,還是跟吳雪霞站在一起的緣故。吵歸吵,鬧歸鬧,跟吳雪霞在一起的時候,韋寶很多時候都覺得輕鬆愉快。

因為吳雪霞想說什麼就會說什麼,不會有限制,而韋寶的其他女人在跟他說話之前都會斟酌一番再說,很多時候,她們若覺得無關緊要的一些小問題,便直接不告訴韋寶了,而吳雪霞絕不會,若是吳雪霞覺得不好,一點點小毛病也一定會挑韋寶的刺。

祖大壽示意吳襄跟自己出來說話,讓祖可法留下。

「他來找你幹什麼?」祖大壽直接問道。

吳襄遂將韋寶要還給他們30萬兩黃金的事情說了。

祖大壽聞言一驚,「有點意思!吃進嘴裡的東西,還有沒有被打,就自己吐出來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這孩子的確與眾不同。這可是30萬兩黃金啊!大明全年,戶部也不見得能收上來這麼多錢。」

吳襄點頭:「韋寶是有些不同,憑良心說,遼西遼東這一大片,已經很少出這等人才了,他才14歲啊,只可惜家世太差,是農戶子弟,若是祖輩中有人在邊軍中供職,足矣比任何一家世家大戶。」

「妹夫,你這評價過高了吧?興許他只是因為害怕才還給咱們金子呢!只能說他識時務!知道鬥不過咱們,想保命罷了,我也可以說他膽小。」祖大壽笑道。

「不然,兄長,韋寶願意還咱們30萬兩黃金,卻只願意在三年後還其他大戶的一半銀子!」吳襄接著道。

「哦?」祖大壽又一奇,「還有這種事情?」

吳家和祖家的勢力雖然大,但是跟遼西遼東的所有世家大戶比起來,也頂多占到兩三成的力量,並不能隻手遮天的!

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若是沒有他祖大壽牽頭,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無法形成合力,所有才以四世將門的祖家馬首是瞻。

1430年(宣德五年),寧遠城(今遼寧興城)築成當年,祖大壽的先祖就來到了遼東。

原籍安徽的軍官祖慶率全家老小遷居至此,世代繁衍,世襲明朝寧遠衛軍職並不斷提升,成為寧遠望族。

祖大壽的父親祖承訓,號雙泉,是明朝萬曆年間鎮守寧遠的援剿總兵官祖仁的次子。隨遼東(今遼寧東部和南部及吉林省的東南部地區)總兵官、寧遠伯李成梁東征西伐,因抵禦蒙古騎兵作戰有功,不斷得到提拔,出任遼東副總兵。

祖大壽於1620年(泰昌元年)為官,授職靖東營游擊,曾被經略熊廷弼上奏表彰。

1621年(天啟元年)為廣寧(遼寧北鎮)巡撫王化貞部屬,任職中軍游擊。

1622年(天啟二年),後金與明朝發生了廣寧之戰,明軍戰敗,後金努爾哈赤占領了廣寧,祖大壽帶領部隊避到覺華島。大學士孫承宗督師,以祖大壽輔佐參將金冠守覺華島。

1623年(天啟三年),孫承宗和袁崇煥修築寧遠城牆,祖大壽負責寧遠城工程,將城牆加高增厚,加強防守功能。

此時的祖大壽已經是總兵級別的大將,身世顯赫。

「韋寶想搞什麼?既然退了咱們兩家的金子,何不把銀子都退了,順便向所有世家大戶賣個好?」祖大壽問道。

「他要眾人在向朝廷提舉韋家莊的書函上簽字鈐印才行!」吳襄笑道:「這孩子野心不小,王侯才有少量封地,他一個農戶子弟也動這種心思,只是太過異想天開,太幼稚,咱們兩家也不敢想皇帝會賜封咱們一片土地的事兒。」

祖大壽點了點頭:「敢想是好事!年輕人嘛。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不打算再追究韋寶衝撞吳家的事了?」

「我不追究了!如果那些世家大戶不放過他,我也不想過問。」吳襄道:「兄長,還有一事,前天夜裡不是見有沖天爆竹嗎?是這孩子弄出來的!他能研製一種黃色的火葯!」

祖大壽聞言,又感興趣了,「哦?這孩子還真是一個人才,能考秀才,能打贏三桂,還能鼓搗火葯?真的是他想出來的?」

「是啊。」吳襄道。

「若真的有這種火葯的話,用在虎蹲炮當中,我邊軍的火炮將強上十倍不止!」祖大壽大喜道:「而且,如果這種火葯只有咱們能造的話,這是很大一筆錢財呢!不但遼東防禦再無問題,若是偷偷賣一些給蒙古人和朝鮮人,尤其是蒙古人和建奴正屢有摩擦,正急需提升防禦!」

吳襄聽祖大壽這麼說,心中一個咯噔,本來這是他自己想好的財路,沒有想到一下子便被祖大壽盯上了,心裡不高興,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跟你說了如何造這種火葯嗎?」祖大壽追問道。

「兄長,他說了這種火葯造起來相當費事,上千人費時一兩個月,也只能造個幾斤,無法用於大規模量產,若真的用到軍隊中,用處不大。」吳襄說著,從懷中取出了韋寶寫給他的火葯配方。

祖大壽將信將疑的接過來看,只見幾張宣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的,才看了一兩句,祖大壽便頭疼的很,根本看不懂,「看樣子,他似乎沒有隱瞞你,若是要隱瞞,也不用寫的這麼周祥,不過,我不信什麼火葯造起來能這般費事,哪裡要上千人造?而且一兩個月只能造出幾斤?便是挖金子也沒有這麼慢的。」

「這我就說不好了,兄長怎麼看?」吳襄問道。

「不行就用硬的吧!讓他將家產都交出來!並且要在幾天功夫內造上千斤這種火葯!讓咱們的工匠跟他一起做,若是做不好,便殺了!若是做的好,可以考慮留他性命!」祖大壽眼中放射著貪婪的光芒。

吳襄早料到祖大壽會起貪念,暗暗為韋寶捏一把汗,「兄長,這樣不妥吧?韋寶已經答應交還金子,咱們還這麼對付他?況且他不見得說的便是假話,若真的造起來這麼費事怎麼辦?依我看,是不是不要硬來?」

「怎麼?你看上這孩子了?想招來你們吳家做女婿?」祖大壽瞪向吳襄:「我可告訴你,可法一直對雪霞有情意,前兩年你說雪霞還小,現在雪霞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可不能將雪霞許給外人。」

吳襄一下子被祖大壽說破心思,支支吾吾道:「雪霞年紀是還小,這事暫且不說吧,現在戰事這麼急,況且還有東江毛文龍的事情,咱們先將這事放一放。」

提起毛文龍,祖大壽果然轉移了注意力,「你啊,每次說到雪霞的婚事,你就推脫,是不是看上我們家可法?算了,放一放就先放一放吧!現在最緊要的是籌到24萬兩白銀!而且,若是韋寶真的能大量造出這種火葯的話,咱們打贏建奴一次,就更有把握了!」

「兄長說的正是!」吳襄急忙道。

吳襄和祖大壽到偏廳談事情,吳三鳳、吳三輔、吳雪霞、韋寶和祖可法等人則在後堂比較尷尬了。

尤其是韋寶,雖然韋寶對吳三鳳也挺反感的,但是不存在特別直接的衝突,主要是因為吳三鳳看不上他的出身,瞧不起他。

而對於祖可法,那就不是互相瞧得起瞧不起的問題了。

雖然韋寶到目前為止,仍然只是對吳雪霞略有好感,沒有到愛的死去活來的地步。韋寶的個性就是很容易喜歡,很容易去愛,但真的要說愛到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別離苦,是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那種地步。

作為一個典型的現代男人,韋寶很難進入那種用情很深的境界。

不過在吳三輔的不斷牽線搭橋下,韋寶已經逐漸放下了之前的想法,覺得即便與吳家聯姻,也沒有什麼不好,高攀就高攀,為了發展,犧牲一點不算什麼。況且吳雪霞傾國傾城的容貌,這種犧牲,似乎也不是很痛苦吧?

祖可法更是對吳雪霞用情很深。

韋寶和祖可法之間因為吳雪霞的關係,肯定要懟的天昏地黑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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