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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7 主意拿的很定的吳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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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過獎了,這都是銀子的功勞,我是左手來右手走的人,每個月開個底下人的月俸至少20000兩紋銀。」韋寶笑道。這還真的不是裝逼吹牛,這是實話,天地會有編制的人就三四千人,韋寶的月俸等級又抬的很高,普通的僕從也是按照大明八品官吏的標準在開月俸。管事級別至少拿的是相當於大明知府等級的月俸。

吳襄聞言,富有深意的看著韋寶道:「開這麼多月俸出去?韋公子真是財大氣粗啊,一個韋家莊,需要養這麼多拿月俸的人嗎?」

「都是做事的人,付出的多,應該也會有收穫的吧,我就是好玩,與吳家的大生意是沒法比的。」韋寶微微一笑。不是不低調,說出手下有很多人吃月俸的事情,韋寶是故意的,這也算是展示實力。

吳襄笑著,一副不經意的問道:「那韋公子手下怕是有上萬人在幫著做事吧?別說遼西遼東,只怕京師替皇帝當差的人,也沒有這麼多。」

「大人的話嚴重了,我真的就是好玩,具體多少人我也不知道,賺了點銀子,就想著幫助窮人,這種年景,大家不互相幫襯的話,很多人都熬不過去的。」韋寶微微一笑。

「韋公子宅心仁厚,難得,難得!」吳襄微笑道。

韋寶又和吳襄、吳三鳳、吳三輔等人說了幾句話,方才告退。

臨走時,也鄭重的向吳雪霞行了個禮:「大小姐啊,有什麼需要,儘管對他們說,請將此處當成自己家。」

吳雪霞聞言,粉臉一紅,輕聲哼了一下,卻沒有搭話,暗忖當成自己家?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

事實上韋寶只是隨口客氣,盡地主之誼而已,當著吳襄的面,他哪裡會『撩撥』吳雪霞啊。

「雪霞啊,韋公子與你說話,你怎麼不回話?」吳襄笑道。

「那就多謝韋公子了,不過,這種鄉里地方,想來也沒有稀奇東西,我沒有需要。」吳雪霞冷然道。

「我有需要,韋公子,什麼時候,咱們再打一次吧!」吳雪霞身後的吳三桂突然道。

韋寶當即笑道:「不用比了,我不如吳三公子!若是三公子為上回比武的事情心存不悅,我可以讓人布告各地,說我韋寶打不過吳三公子。」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贏我了,別人都看見了,你布告有啥用?」吳三桂生氣道。雖然個頭是小伙的個頭,才12歲的人,聲線居然也已經開始有點變粗。但外表身體再怎麼變化,也掩飾不了吳三桂仍然稍顯幼稚的性子。

「三桂,夠了。」吳襄見韋寶退讓,執意不再跟吳三桂比武,暗忖這韋寶只比三桂大兩歲而已,城府真是深,遠非自己這莽小子能比的。

韋寶也不想跟吳家人再起爭執,對吳襄行個禮,走了。

吳襄回屋,單獨與子女敘話。

除了吳三桂被安排先回房睡覺去了,吳三鳳、吳三輔和吳雪霞都在。

「你們怎麼看韋寶提出的條件?」吳襄壓低聲音道。

雖然外貌都是他的扈從守著,迎賓台的磚牆厚實,隔音很好,但吳襄仍然一副預防隔牆有耳的謹慎。

「韋寶想借著咱們吳家的勢,緩和同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的關係,而且願意退回咱家的金子,還願意將他弄出來的那些個玻璃交給咱家賣,這都是好事啊。咱們不吃虧。」吳三輔見沒有人說話,率先幫韋寶說話。

吳三鳳因為收了韋寶的好處,而且對韋胭脂是真心滿意,倒是沒有像平時一般大說韋寶的壞話,一副思考的模樣。

吳雪霞在這種場合,一般是不發言的,她是女孩,能旁聽父兄的事情,已經很難得了,而且吳雪霞私心希望韋寶不要和吳家的關係鬧僵。

「韋寶不簡單,你看他將韋家莊治理的井井有條,比永平府衙門都更像個衙門,野心大著呢!若是真的得我之力,將韋家莊名正言順的收入囊中,將來這一片,我們吳家和祖家聯手都不見得擺布的了。」吳襄低聲道。

「擺布不了就擺布不了唄,以韋寶此時的家業,已經是遼西第一等的大家族了。但是他韋家莊再怎麼營建,也超越不了咱們家,就將他當成一般的大戶對待便是了嘛。爹,韋寶是感恩的大丈夫,有股江湖豪氣,受了咱們家的恩惠,以後必然是以咱們家馬首是瞻的,說不定爹還能得一臂助!」吳三輔口舌如簧道:「而且我聽韋寶那義兄李成楝的意思,韋寶對咱們雪霞有意,只是這人太好強,怕配不上咱們家,才不敢提。」

吳襄聞言,驚奇的瞪了一下眼睛,卻沒有吭聲。

漫說遼西,就是遼東,北直隸,甚至整個大明北方,哪個世家大戶的公子哥不想找自己的女兒?這並不意外。

只是吳襄之前對韋寶隱晦的提出過一次,想招韋寶到吳家做個上門女婿。

吳襄對韋寶的能力是很認可的,對韋寶的品貌也認可,只是韋寶沒有家世背景,若是能到吳家做個上門女婿,即便拼著讓祖大壽不高興,否了雪霞與祖可法的事情,他也願意。

原來吳襄以為韋寶要麼是已經有了意中人,對吳雪霞不太上心,要麼是韋寶心高氣傲,不願意做吳家的上門女婿,現在看來,是後者。

「二哥,說什麼呢。」吳雪霞粉臉羞得通紅,「你們說好吧,我回去睡覺了,好好的,說到我頭上幹啥呀?」

吳三輔呵呵一笑:「還不好意思,韋寶能文能武,才智過人,心胸廣闊,放眼遼西遼東,有哪個世家子弟比得上韋寶?我覺得,韋寶強於祖可法百倍!我是為了你好,女孩子大了,總是要考慮歸宿的嘛。我覺得,選富貴不如選賢能,況且咱們吳家也不缺銀子和人脈。這韋家莊一日千里,現在正到處大興土木,按照韋寶這個速度,不用兩年,此地將趕上山海關和永平府的繁華,甚至比北直隸的重鎮都不差,你嫁到韋家莊來,也不會如何辱沒。」

「哥。」吳雪霞嬌嗔的扭了扭身子,「你還說呀,我不理你了。」

吳襄看了眼吳三鳳:「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平時說起韋寶來,你可是最有興趣的。」

「爹,我覺得,韋寶若能真心對雪霞,倒確實不錯。他現在手裡握有數百萬兩紋銀!還有秀才功名,還有御賜的韋家莊港這塊招牌,若是再得了韋家莊的招牌,這個韋家莊真有可能成為遼西新興起的一方勢力。若是韋寶成了咱家的女婿,這裡不也等於是聽爹的嘛?原先這一片是荒蕪廢棄的貧瘠之地,以後若真能富裕起來,也能大漲我們吳家的聲勢,吳家也不必再被祖家壓著了。」吳三鳳道。

吳襄、吳雪霞,包括吳三輔,都驚奇的看著吳三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轉性了,居然幫韋寶說起話來。

「大哥,你怎麼也這麼說啊?你和二哥一起欺負我。」吳雪霞抿了抿嘴,兩隻雪白的小手捂著羞得通紅的粉臉,本來是說韋寶的事情,卻沒有想到說成了自己與韋寶的親事。

「大哥總算是有一回跟我看事情一樣了。」吳三輔大喜著笑道。

吳襄和吳三輔都不去理會吳雪霞,都等著吳三鳳接著發表意見。

吳三鳳卻沉吟著,又不吭聲了。

「你就這麼信得過韋寶?以前你對韋寶可沒有好話!」吳襄問道:「若這都是韋寶用計策,並非真心對雪霞,只是想藉助咱們吳家的力量先把韋家莊支起來,在遼西站穩腳跟,以後尾大不掉,便無法約束了!」

「我也這麼擔心。所以,大主意還是爹爹拿吧。」吳三鳳道:「若現在便讓韋寶向咱們家提親,便不用這般擔心。但韋寶眼下雖然薄有財力,畢竟沒有根基,而且家世背景全無,是鄉人子弟,此時便急著讓韋寶和雪霞將事情定下來,怕被人笑話。還有,若真的否了祖可法,祖家一定不高興,爹爹新任同知,根基也不穩,官場上還需仰賴祖家。」

吳襄沒有想到大兒子今天像是變了一個人,說話頭頭是道的,大為高興,撫須不言語了,面上卻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實吳家幾個子女都很聰明,吳三鳳也不笨,只是氣量狹窄,看問題淺薄,今天收了韋寶的好處,稍微將韋寶的成見偏轉回來一些,看問題『公正』了一點,便能說出剛才那番話了。韋寶與祖可法各方面比較起來,韋寶個人已經勝過祖可法,只是權勢富貴比不上,對吳家的助力也比不上罷了。

若是父親真的選取了韋寶,需要大勇氣,所以吳三鳳不敢幫著再說。

「雪霞,你是什麼意思?今天給爹一個實話,你跟韋寶接觸過幾回了,祖可法更不必說,你們從小一塊長大,這兩人讓你選的話,你想選哪一個?」吳襄看向吳雪霞。

吳雪霞一直說要走,又忍不住想聽他們談論韋寶,現在父親問到了自己頭上,粉臉更是羞得紅透,似乎能滴出水來,嗔道:「爹,說什麼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女兒什麼事情?」

「呵呵,那等明年開春,我便讓祖家下聘,我同意了你與可法的婚事!」吳襄笑道:「反正我的乖女兒這麼肯聽爹的話,嫁給祖可法,爹娘便不必再為你操心了。」

「爹!女兒……」吳雪霞聞言,立時急的站起身,背過身去,眼圈一下子便紅了,語氣也有些哽咽。

「莫道前途無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剛才三輔和三鳳有一條都說中了!而且說的很好。」吳襄低語道:「若是我們吳家繼續與祖家聯姻,我們吳家將永遠被祖家壓著!」

雖然仍然無法做出決定,但吳襄其實是從內心抗拒繼續在吳雪霞這一輩和祖家聯姻的,想儘量脫離祖家的約束,立起吳家的大旗!

這時代的人沒有國家概念,沒有民族概念,卻不論世家貴族,士大夫階層,還是平民百姓,都有很強的家族觀念。

即便吳三鳳、吳三輔、吳雪霞、吳三桂都為祖氏所生,與祖家有直系的親緣關係,但他們都姓吳,而且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戶。

小門小戶是因為經濟條件限制,表哥表妹通婚是普遍性,但越是豪門大戶,選擇面其實越廣,反而表兄表妹之間的這種近親通婚,反而少很多。

「那你不想選祖可法,便是對韋寶有意囉?爹知道了,你們都回去歇著吧。」吳襄對幾個人道。

「爹,我可沒有說過,女兒討厭死那個韋寶來著。」吳雪霞雖然沒有扭回嬌軀,語氣中卻不再哽咽,透著一點喜悅。

吳襄這個年紀,又是心思機敏的人,如何聽不出女孩子家的心思,「好了,不說這些了,讓爹再好好想想吧。遼西遼東才俊多的很,也不光是韋寶和祖可法,你的年紀不大,到明年再說不遲。」

「爹,那您是不打算答應韋寶的條件了?」吳三輔問道。

「哼,韋寶是什麼人?我們吳家是什麼人?他韋寶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吳家談條件。」吳襄傲然道:「我們的金子,他今天不還回來,日後會十倍的還回來!他做的那個玻璃雖然很不錯,但吳家家大業大,也不急著多賺多少銀子,咱們多賺一些,還是少賺一些,無所謂!但若將韋寶養起來,便是養虎為患!你們不管到什麼時候都要記得,遇事的時候,別總想著嘗到多少甜頭,只要能不吃苦頭,就是在嘗甜頭了。」

吳三鳳、吳三輔和吳雪霞聽父親說完人生處世哲學,一起答應。

吳雪霞心裡卻一陣失落,以為自己剛才說討厭韋寶,父親真的以為她很討厭韋寶了?她實際上自己也說不清楚對韋寶是什麼感覺,只是有關於韋寶的事情,她是一定要聽的,聽著便覺得沉醉。

但剛剛才說出口的話,她現在也不方便再說,事實上,她也不覺得自己喜歡韋寶,韋寶傲的很,唱惹自己生氣,很多時候,的確看見韋寶就來氣嘛。

吳襄雖然從內心有些賞識韋寶,也看出女兒對韋寶有些情意,但主意卻拿的很定!

絕不可能讓韋寶起來,就算是要和解合作,也得是韋寶先跪地相求,雙方的姿態要明確,高低尊卑要明確。

你韋寶沒有資格和我吳家談條件!

而且,漫說你還不是我女婿,即便是日後成為我吳家的女婿,也得仰我吳家鼻息而活,不可造次。

吳家眾人在商量韋寶的事情,韋寶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有睡著。

已經洗過澡,打坐,練功過了,卻還是不太想睡覺,這在韋寶,是很少的。

主要因為趙金鳳今晚住在迎賓館,而且韋寶聽范曉琳說,趙金鳳明天下午是肯定要回山海關的,這一晚,是一個好機會呀。

韋寶在猶豫著,是不是要過去跟趙金鳳見個面,這大晚上的,正是好機會。

猶豫了兩波,韋寶還是悄悄的起身了,他並不怕范曉琳、王秋雅和徐蕊知道自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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