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9 趙克虎是兇手?】(2/2)
韋寶帶著王秋雅也準備離開,這時候仍然有人聽到風聲,陸陸續續的趕來。
離埋屍現場不遠的原金山里里正趙克虎趕了過來。
趙克虎先跟韋寶打個招呼,然後去看了眼已經裝上擔架準備運走,並蓋上了兩塊白布的屍體。
「這是誰做的呀?咱們這裡一片,幾十年也沒有聽說過出這種事情啊?咱們一片窮是窮一些,平時也偶爾有個口角,甚至動手的事情,可從來沒有聽說殺死過人啊,是金山裡的人嗎?」趙克虎問道。
「還不確定,原來連您也看不出是誰啊?」韋寶道。
「都死成這樣了,連白骨都露出來了,哪裡能分得清楚是誰?看那人身高,應該跟我差不多高,我這種身高的人是最多的,家裡大人和孩子,一個二十多歲,一個五六歲,這種也很多,不好認。」趙克虎道。
「我們分析過,既然大家都沒有聽說過有殺人的事情,死的人又很有可能是普通鄉人,不是富家之人,所以謀財害命和仇殺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情殺,您是里正,對金山里和旁邊幾個里的事情都清楚,聽說過類似的事情嗎?」韋寶問道。
趙克虎也跟其他人一樣,聽韋寶說話井井有條,似乎對辦案很有些想法,很意外,但他素來知道韋寶聰明,也不是特別驚奇,皺眉思索一小會,搖頭道:「還真沒有聽說,咱們這裡窮,你也該清楚了。大家連吃飯穿衣都顧不上,哪裡顧得上男女的事情?你想啊,就算是哪個老光棍憋壞了,可肚子餓著,也得有力氣才能想男女的事情吧?如果是大戶人家看上了誰家的姑娘,還用得著殺人嗎?這年頭,什麼樣的好女人是10兩紋銀買不來的?要知道,10兩紋銀在本鄉可是能造一座不錯的宅院了呢。」
韋寶一汗,對於趙克虎這種物化女性的想法簡直無語了,但是這是封建時代,趙克虎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趙克虎的話,似乎一下子讓韋寶的思路又開闊了不少,立時想到了潘金蓮西門慶武大郎的事情上面去了,雖然是明代寫宋代的話本小說,但小說源自生活呀,「趙伯,你說有沒有可能跟潘金蓮西門慶武大郎那故事類似?假設說這是一對父子,那應該有當娘的吧?怎麼才兩具屍體?娘上哪兒去了?會不會跟姦夫勾結,殺了相公和兒子?兇殺很有可能就是哪家富戶!因為他看上的是人家的娘子,所以不是能隨便用錢買來的!只能殺掉!」
韋寶說完這番話,忽然感覺好爽,仿佛自己已經破了一樁大案一般,從來沒有這麼爽過,這就像是在做一道題目,感覺快做出來了,一顆心怦怦亂跳,比親美女還爽。
趙克虎則被韋寶清奇的腦迴路嚇了一跳,「要是如你所說,這婦人該千刀萬剮,該活活燒死!虎毒尚且不食子!會有勾結姦夫殺掉自己兒子的女人?金山裡的所有人我都認得,再潑辣在兇悍的女人也有,但真沒有看出哪個女人有這般狠毒的心腸呀。」
王秋雅也被韋寶的話給嚇著了,「公子,我也覺得你這想法有些嚇人,哪裡會有這麼狠的女人?」
「最毒婦人心,知不知道?而且,很有可能是姦夫做的,又不是女人自己直接殺兒子殺相公,怎麼不可能?」韋寶沒有理會二人,離開讓人去將已經走了,但肯定沒有走遠的韋忠八、林文彪、駱國忠、駱國孝幾個主要辦案人喊回來。
韋寶等他們幾個回來之後,將自己最新的猜想說了一遍:「所以,本地四個里的所有富戶,也要重點查,查有錢人的男女關係,要徹查!尤其是查訪和他人娘子的關係!」
韋忠八、林文彪、駱國忠、駱國孝也被韋寶嚇到了,若不是韋寶想到這一層,他們即便是能想到,也不會朝這個思路發展的,太可怕了,會有這麼狠的女人?不敢想像啊。
不過幾個人沒有將心中牴觸說出來,而是直接答應了,這回真的四散去找線索去了。韋公子給的時間很緊迫,明天正午之前,便要鎖定嫌疑人,現在連死者是誰都還沒有眉目呢。
等這幾個人走了之後,趙克虎不安道:「小寶,你這是要做什麼啊?需要鬧這麼大嗎?如果真的如你猜想的一樣的話,那一定在韋家莊原先的一幫里正和甲長中間,再要麼便是富農或者小地主,這些人現在可都是天地會的銷售商號的股東了呀,你忘記了嗎?難道要查自己人?」
韋寶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不過卻很堅決的道:「就算是我爹,隨便兇殺也不成!」
說完,韋寶疑惑的看了看趙克虎,讓王秋雅先離開幾步,然後輕聲對趙克虎道:「趙伯,不會是你做的吧?」
「荒唐!怎麼會是我?」趙克虎這下被韋寶突兀的這麼突然一問,給氣著了,而且氣的不輕,「我趙克虎要是做抅人妻子的事情出來,管教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不得好死!腸穿肚爛而死!死後屍骨不全,永世不得超生!」
韋寶腦門掠過三道黑線,雖然對趙克虎有所懷疑,但他只是隨口這麼問一問,韋寶不希望是趙克虎,真的是趙克虎做的,那就麻煩了!自己的准老丈人扯進了兇殺案,自己以後怎麼面對趙金鳳嘛?
但韋寶本來只是懷疑,現在見趙克虎說的這麼激動,反而加重八分疑慮,真的很懷疑就是趙克虎了,若不是他,沒有道理這麼激動吧?韋寶暗忖,將心比心,若是自己做的,自己不是應該裝作很淡定嗎?這種死人的事情,即便會引起本地人的高度關注,會引起聽說這事的人的高度關注,可能整個永平府,整個遼西都會關注,但若不是兇手本人,好像也就是聽個八卦新聞那般的關注吧?不該這麼激動吧?
「趙伯,你別誤會,我沒有說是你,我是怕,若真的是你,你提前給我交個底!」韋寶道。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包庇趙克虎,但心裡提前有個底,總是好的。他的意思是想勸趙克虎自首!或者讓趙克虎避重就輕,儘量說成是自衛。
趙克虎氣壞了,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大嗓門,而是將嗓門壓得更低:「韋公子啊韋公子,原來在你眼裡,我老趙是這樣的人?」
「沒有沒有,不是你就不是你,我就隨口問一問。呵呵。」韋寶急忙敷衍的笑了笑,「您回去歇著吧,我也有些乏了,要早些回去睡覺。」
趙克虎鐵青著臉,哼了一聲,背著雙手,氣呼呼的走了,似乎因為韋寶懷疑了他,他真的很生氣。
當天韋寶哪裡顧得上睡覺?便像是吃了興奮葯一般,賊有精神。
因為林文彪駱國孝是帶人去走訪另外兩個里,而警察局就在韋府旁邊,所以韋寶一直留在警察局,不斷收到關於查訪金山里和後馬坊里這兩個里,而返回的各種信息。
韋寶在警察局並沒有專門的辦公室,他索性坐在大會議廳,弄的跟個臨時指揮室一般,就在大會議桌上整理各種資料,親自整理哦,連晚飯都顧不上回去吃,是王秋雅讓人送來的,韋寶便在大會議室的桌上便看各種情報,便隨便巴拉了幾口飯菜。
金山里和後馬坊里,這兩個里是緊挨著的,並且是離埋屍地點最近的兩個里。
韋寶尤其注意查看對富戶們的調查,重點將平時比較喜歡找女人的富戶,家中妻妾比較多的富戶圈出來。
韋寶分析,這種富戶跟現代人肯定也沒啥區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定是家裡玩了很多,玩膩了,才想出去找別人老婆嘗嘗鮮。
金山里和後馬坊里的富戶合起來有四十多戶!
韋寶從這四十多戶,近百人當中,圈出來十多人,這十多人都是既有錢,又對女人感興趣的。
趙克虎首當其衝!
韋寶仔細分析了每個人,越看越覺得自己分析的兇殺各方面的情況,和趙克虎很類似!
趙克虎似乎滿足一切要求!
會不會趙金鳳的娘長期在山海關,不肯回金山里來住,會不會就因為趙克虎在某種方面有怪癖,讓他女人完全接受不了呢?否則該怎麼解釋?像趙克虎這種儀表堂堂,很有風度,有家產豐厚的男人,簡直是男神級別的吧?長得還很有點張嘉譯的范兒,雖然走路背部有點駝背,兩隻手也像是大閘蟹一樣甩來甩去,可真的是很有風度嘛。
「人不可貌相。」韋寶輕輕地嘆口氣,為自己的分析結論感到惋惜。不過,目前只是假設性對象,韋寶並沒有任何實際證據佐證是趙克虎,他已經讓人重點調查趙克虎有沒有在妻妾之外,跟別人家的媳婦有啥不清不楚的關係。
「公子,趙里正和侯里正都被你圈出來了?你懷疑他們麼?」王秋雅瞪大美眸,看見韋寶在一張紙上標出一份名單,趙克虎和後馬坊里里正侯力行便首當其衝的排在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這是我隨便寫的,實際上,金山里和後馬坊里便有上百人有可疑,誰都有可能,不能隨便武斷的判定是誰,要有線索,要找出證據佐證!」
王秋雅哦了一聲,輕聲道:「不會是趙里正的吧?怎麼可能啊?趙里正跟誰說話的時候都一臉正氣,目不斜視的呢,大家都服氣他,背後都誇讚他,不但為人和藹,對鄉民很好,而且挺善的,不會殺人吧?」
「他不會殺人,說不定是他手下人呢?而且外表能看出來什麼?要是光看外表就能確定兇手,那還要衙門,要差役幹什麼?還要警察局,要警察幹什麼?」韋寶並沒有動氣,沒有因為王秋雅的話,有可能誤導他的思路而生氣,反而異常的沉穩、冷靜,甚至覺得不同意見也是好事,能增加思維的開拓性。
王秋雅越是說趙克虎不可能,韋寶就越覺得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趙克虎做了殺人大案,好像以前看小說,看影視劇,兇手都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吧?
當天晚上韋寶忙到了後半夜,最後居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期間王秋雅試圖讓韋寶回家去睡,但是勸了兩次,韋寶很熱心於查案,她便不敢再勸了,知道韋寶的脾氣,韋寶感興趣的時候,從來沒有停下來過,一個很任性的公子。
范曉琳和徐蕊也來過了,兩個人也聽說了發生兇殺大案,但白天她們手頭有工作,晚飯時分才得空過來問情況。
王秋雅對她們說了之後,兩人也很好奇兇殺是誰。
范曉琳的眼睛尖,一眼便看見趴著的韋寶手底下按著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