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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3 大方動人的吳雪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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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長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吳襄立刻點頭保證道。

祖大壽的神色稍微舒展了一點,不像剛才那麼冷峻了,「其實韋寶要買走遼民,也不算什麼大事!畢竟現在正在與建奴交戰,老百姓也無法耕種。而且剛剛秋收的那點糧食,多半都被建奴搶走了,留著這麼多人,也是負擔,沒多大用處!我是擔心韋寶他守不住遼南,到時候,這些遼民和遼南,都是轉手送給建奴的!」

「兄長說的是,我也是這般擔心。況且韋寶那小子帶人幹活的確有一手,我在韋家莊是見識過的,本來貧瘠荒涼的幾個里,才幾個月功夫便被韋寶治理的井井有條,我敢說,不出一年,韋家莊就會成為遼西最富庶的地方!」吳襄道。

「但願韋寶能守住遼南吧!畢竟,守住遼南,對遼東也大有裨益。等到了冬天,我們騰出手來,先把韋寶那小子抓了,不怕他手裡的人和金銀跑了!」祖大壽道。

「話是這麼說,可兄長別忘了,還有孫承宗大人呢!而且,計算孫承宗大人可能會被人趕下台,還有孫承宗的學生!薊遼的將領中,有不少是孫承宗的親信。」吳襄提醒道。

「不妨事的,只要孫承宗滾蛋,人走茶涼,咱們只要弄妥了新繼任的督師,一切都不是問題!記住,誰的拳頭大,才是最重要的!」祖大壽說著,抬起拳頭晃了一下。在關外,沒有人有能力與他祖大壽豢養的三千鐵騎抗衡!

況且,祖大壽還不止三千錦州鐵騎,還有各地遼東邊軍,加上遼西邊軍合在一起的至少三萬多大軍,這些職業邊軍大都為僱傭兵,戰鬥力並不比薊遼系的人馬差,甚至更高!這也是遼西遼東世家大戶賴以生存的基礎。

「關鍵不知道孫承宗什麼時候滾蛋。」吳襄道。

「我有消息,最遲年底,放心吧!」祖大壽道:「今次孫承宗這麼狠的將張鳳翼直接給罷免了,這也太蠻橫了吧?等於一下子傷了多少人的面子?張鳳翼與魏公公,與東林黨都有瓜葛,是個牆頭草一般的人物。」

吳襄點頭:「不錯,明面上孫承宗這下子在遼東的威望更加高了,但是暗地裡,在京城官場得罪的人也更加多了,的確,走人只怕就這幾個月的事情了,等孫承宗走了之後,韋寶孤枕難眠,到時候兄長收拾個鄉里少年,還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嗎?」

祖大壽聽吳襄這麼說,心情又好了一些,「做好咱們自己的事兒吧!人家形勢強,只能暫且忍耐,等到孫承宗走人,老子一次性從韋寶身上把這口惡氣都討回來!」

吳雪霞和吳三輔在門外聽的暗暗咂舌,吳三輔拉了拉吳雪霞的臂彎:「別聽了,趕緊走。」

吳雪霞點頭,無聲的跟著吳三輔走了。

倆人到了吳三輔的房間,吳雪霞才道:「哥,爹爹和舅父還是要對付韋寶,怎麼辦?」

「我哪兒知道怎麼辦啊?爹和舅父對付韋寶,自然有對付韋寶的道理,韋寶又弄地盤又弄人走,的確已經傷害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的利益了,利益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沒啥好說的。」吳三輔嘆口氣道:「我這個兄弟,實在是心夠大的!」

「他不也是沒有辦法嗎?既然已經得罪了舅父,難道坐以待斃不成?我倒覺得韋寶沒有做錯什麼。而且,韋寶也沒有和咱們家為敵的意思吧?否則怎麼會把咱們家的銀子金子都還回來?而且,好像這次要購買遼民的四百萬兩銀子已經派人送去咱們山海關的府邸了。」吳雪霞為韋寶說話道。

吳三輔無所謂的呵呵一笑:「這麼快就替你未婚夫胥說話了啊?可惜呀,你跟我說沒用,我又不要對付韋寶。」

「哥,這是開玩笑的事兒嗎?你要想辦法將咱們這邊的情況告訴韋寶才成,否則他花了銀子也買不到人。爹爹和舅父會讓所有人用各種辦法拖延,不會將青壯年遼民交給韋寶的!」吳雪霞急道。

「要說的話,你自己去說!我可不敢通風報信!要是爹爹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吳三輔的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一般。他雖然佛性,但是人還是很聰明的,這事情關係之大,關係到吳家祖家和所有遼西遼東世家大戶,這個輕重關係,吳三輔還是知道的。

吳雪霞正要再勸說吳三輔的時候,吳襄推門進來了。

「就知道你們兩個又在這裡嘀嘀咕咕。」吳襄板著臉問道:「這麼晚了,還不睡覺,還再說什麼呢?」

「爹,沒事,沒說啥,這就睡了。」吳三輔急忙道。

吳雪霞向爹爹行禮:「爹爹,女兒去睡了。」

「雪霞,你先別走。」吳襄將吳雪霞叫住了:「我原先以為孫承宗是想替韋寶保媒,才讓你一道跟著來,現在看來,這孫承宗和韋寶欺人太甚了!今天這事跟你毫無關係!你明天就隨你二哥回山海關去,爹過兩天也回去!」

「我明天就走?」吳雪霞嚇了一跳。

「對,明天就走!」吳襄板著臉道。

「我跟你一道走吧?」吳雪霞央求道:「您不是說過兩天就回去嗎?我在這裡也不礙著你的事,不能過兩天跟爹爹一道回山海關麼?」

「不行!你和三輔,我都不放心!萬一韋寶來找你們,你們在我身邊,難免能聽到一些重要事情,再偷偷告訴韋寶,以那韋寶的機靈,這就是大麻煩!」吳襄道:「不光是我的意思,你舅父也讓你明天就走!」

吳雪霞聞言,淚珠立時在眼中打轉了,「爹,你和舅父憑什麼冤枉我和二哥啊?我們怎麼可能向韋寶告密?再說,我倆啥也不知道的,告什麼秘密呀?」

吳三輔聽著覺得好笑,因為剛才吳雪霞還在求他趕緊向韋寶通風報信呢,暗忖爹爹和舅父還真聰明。

「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明天必須走,否則我讓人押你回去!這是邊防重鎮,本來就不是女孩子家家該長待的地方。」吳襄心情很不好,所以語氣很生硬,他平時最疼的就是吳雪霞和吳三鳳。吳襄老婆最疼的則是吳三桂。反正吳家兩個大人,是沒有人在意吳三輔的,這也造就了吳三輔從小就很佛性,很無拘無束的個性。

「爹,讓我來的是你,趕我走的也是你,您受了氣,就拿我發脾氣呀?韋寶怎麼你了?我碰到韋寶,跟韋寶說一聲,你還想要多少銀子,韋寶一定會私下給你的嘛。」吳雪霞堵嘴撒嬌道:「如果您是因為督師大人生氣的話,那也不關韋寶的事情吧?」

吳襄搖頭嘆氣:「我跟你說不明白!生意上的事兒,你可能還能懂一些,但是邊事上,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明白,你聽爹爹的話便是。孫承宗是老狐狸,韋寶是小狐狸,沒有你看到的這麼簡單!現在韋寶是孫承宗的弟子,兩個人關係發展的很快,已經穿一條褲子還嫌肥了!你們知不知道孫承宗今天為了韋寶,直接跟你舅父拼命?」

吳雪霞和吳三輔嚇了一跳,這才弄明白為什麼韋寶要購買遼民這麼大的事情,這麼侵犯一幫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利益的事情,也能順利的一天就搞定,原來門道在這裡。

「爹,您對韋寶太有成見了,說不定都是督師大人一個人的意思,韋寶也不過是被督師大人利用的呢?」吳雪霞依然在為韋寶說好話。

「你這女孩子,說不通道理是怎麼回事呢?你知道孫承宗今天有多幫著韋寶嗎?拿辭官,拿上陛下面前告你舅父的狀來威脅咱們大傢伙兒!依我看,孫承宗這回一定是收取了韋寶巨額好處了!否則絕不至於如此!」吳襄皺眉道:「把遼東的人都抽走,對他孫承宗有什麼好處?他當的薊遼督師,又不是韋家莊的莊主!」

「這也不至於都賴到韋寶頭上吧?說不定是你們辦事不力,觸怒了督師大人呢?」吳雪霞辯論道。

「你呀,你才多少見識?這明擺著是韋寶在背後攛掇的!」吳襄嘆口氣道:「韋寶的銀子,加上孫承宗的權勢,兩者要是合一的話,對我遼西遼東的世族是重大威脅!」

「那這也不能說明啥啊?反而說明韋寶夠厲害的,才跟督師大人認識沒多少日子,就這麼受到督師大人重用!」吳雪霞面帶喜色道。

吳襄看著女兒的俏臉,差點沒有氣的暈厥過去,這要不是親生的女兒,真想一個巴掌派上那俏麗的小臉蛋:「你還笑的出來啊?等哪天咱們吳家都要被韋家擠得在遼西站不住腳的時候,你再笑也不遲。你看看到了那個時候,韋寶是否還會在意與咱們吳家的婚事!而且這門婚事壓根就沒有定下來過!連定親都算不上!不說了,你們倆早點睡,明天一大早就給我回山海關去。還有,以後你們都不准再見韋寶!」

「爹,我和韋寶是同窗好友,這關我啥事啊?」吳三輔笑道:「我跟韋寶見面,還能出賣咱們吳家啊?我每次不是從韋寶那裡弄來銀子?」

「你也少和韋寶接觸,那傢伙要是粘了毛,比猴兒都精明,你弄得過韋寶嗎?」吳襄不悅道:「你們都別想偷偷和韋寶見面,實話告訴你們,我和你舅父都在安揷細作到韋寶身邊,他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有監視!」

吳三輔和吳雪霞對望了一眼,都暗忖,用得著這樣防著韋寶嗎?你們把韋寶看的比建奴還可怕啊?

吳雪霞抹著眼淚不吭聲。

吳襄本來都轉身要走了,嘆口氣道:「怎麼又哭了?你這女孩,每次都是哭,以前可沒有這些個毛病,看來這韋寶確實像你大哥說的,就是個大禍害,把我閨女都帶壞了!」

「大哥才是禍害。」吳雪霞邊哭邊氣鼓鼓道。

吳襄聞言,急忙去將吳三輔的房門關上了,回身對吳雪霞道:「又小孩子脾氣,這話要是你大哥聽見了,他罰你,我可不護著你了!」

「罰吧,讓大哥打死我算了。」吳雪霞說著,坐到圓桌子旁邊,伏在桌子上繼續哭。

「你現在就這麼喜歡這個韋寶?你和他也沒見過幾次啊?」吳襄又氣惱,又心疼,說罷看向吳三輔:「你妹妹到底怎麼回事?」

吳三輔攤了攤手:「不管我的事啊,女大不中留。」

吳襄差點沒有被吳三輔氣的笑起來,反正家裡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情,似乎都跟他吳三輔沒有任何關係一般:「你還笑的出來!」轉而又對吳雪霞道:「好閨女,別哭了啊。你想想,就算你看中了韋寶,那他韋寶要是比咱們吳家還厲害,勢力還大了的話,對咱們吳家有啥好處,對你又有啥好處?你希望夫家勝過娘家,一輩子受氣麼?」

「嗯,就應該像你和我娘一樣,你一輩子受我娘和舅父家的氣才好,是不是?」吳雪霞淚流滿面的抬頭頂嘴道。

「你!」吳襄氣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連手都揚起來了,恨不得真的賞一個大嘴巴子給吳雪霞。

「你打。」吳雪霞卻毫不懼怕,被寵壞了的吳雪霞,要是怕爹爹的話,就不是吳雪霞了。

吳襄氣的又將手放下來了,終究是捨不得打的,而且,也不是特別生氣,也就是想嚇唬一下女兒而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

「爹,韋寶沒有說的那麼壞,我知道的。我可以保證。」吳雪霞語氣軟了。

「爹比你看人准,這個韋寶野心太大,未來的確是個人物,但他韋寶成了氣候,對咱們吳家是好事還是壞事,這誰都說不好!」吳襄道:「爹只是讓你最近別再見韋寶了,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尤其是在這關外,在你舅父眼皮子底下。你不見韋寶,就難受的一直哭?」

「我聽爹爹的就是了,爹爹別生氣。」吳雪霞到底還是心疼父親的,發過小姐脾氣之後,又像是一隻小貓咪了。

吳襄嘆口氣,摸了摸吳雪霞的頭:「這就好,明天趕緊跟你二哥回關內去吧!」

「那,爹爹,我在走之前,見韋寶一面,可以嗎?」吳雪霞趁機摟著爹爹的胳膊撒嬌。淚眼撲簌簌的,任何男人見了都難免心軟,鐵石心腸的男人,不喜歡女人的男人見了,只怕也忍不住心軟。

更何況吳襄本來就是女兒奴,愛女狂魔,哪裡受得了吳雪霞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就只見一面?」

「嗯,就見一面。再說二哥與韋寶是同窗好友,倆人還要相約一道上京考試呢,既然已經在寧遠城見過面了,就這麼不辭而別,禮數上也不應該吧?」吳雪霞道。

「是啊爹,雪霞不能見韋寶就算了,不關我的事情啊,我下個月便要上京考鄉試了,難道我跟韋寶同路,還能不見面?再說,您難道不打算讓我去科考了嗎?」吳三輔也趁機道。

「可以,你可以與韋寶見面,但不能走的太近,別動不動就稱兄道弟的,還有,咱家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准跟韋寶提起。」吳襄只得道。

「是,爹,您就放心吧,我說不定還能從韋寶那裡弄些消息來呢,我比你們那些細作可厲害多了。」吳三輔笑道。

吳襄被吳三輔逗的忍不住嘴巴一彎,撇出一點笑容,卻馬上就收了。

吳雪霞卻很會察言觀色,很會順杆子往上爬,一下子摟住了吳襄的脖子:「爹爹最好了。」

吳襄嘆口氣,在吳雪霞的粉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好了,這下高興了?感覺去睡覺。」

吳雪霞甜絲絲的嗯了一聲,從爹爹的態度就知道爹爹並不是特別恨韋寶,至少不會像舅父那樣將韋寶往死里整。

次日,韋寶起了個大早。

和昨日比起來,韋寶今天的心情實在太好。

沒有想到購買遼民這麼大的事情,會以孫承宗這麼硬挺,這麼戲劇化的方式解決了,一下子鬆掉了韋寶心頭一塊巨大的石頭!

雖然有了幾百萬人口之後,不見得就能十拿九穩的將建奴都趕出遼南。

但至少復州以南地區,金州城和旅順口一帶的防務可以說十拿九穩!建奴沒有那麼大的力量打城防攻堅戰,要不然,金州城的張盤也不會憑藉萬把人就抵擋住近兩萬建奴和蒙古的精銳騎步聯軍!要是算上漢奸武裝,上回金州城守將張盤,等於以一個兵擋住了人家五個兵!況且當時金州城的城防是啥水平?不到四米高的城牆,還不如現代的二層小樓高,厲害的人,都能不藉助外物翻身上牆!

要知道,不管是韋家莊,還是遼南,韋寶要求修築的城牆高度都是八米到九米之間的高度!

之所以不超過九米,是為了不留下話柄,不能超過京城和南京的城牆高度。

八米多高的城牆,對付建奴已經綽綽有餘,孫承宗說的沒錯,建奴在攻城戰中的戰鬥力,幾乎等於零!只要不事先讓建奴將大量細作安揷進入城池,建奴光憑攻堅,隨便一座小城池都要命!如果每座堡壘都有足夠的糧草可以據守的話,建奴一處大明的城防都別想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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