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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7 韋寶拜訪吳府見吳祖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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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哥……韋……寶哥來了。」吳三桂本來想稱呼哥,猛然想起剛才還說韋寶壞話來著呢,所以有點抹不開,想稱呼韋寶,又覺得有點生分,對不住韋寶剛才給自己的大筆銀票!想稱呼韋公子,他平常又沒有這種稱呼習慣,叫人一般親近的,就叫叔伯嬸子大娘,哥呀姐呀這些稱謂,很少叫公子這種。所以,折了個中,叫寶哥。

韋寶暗暗好笑,還是頭一回叫自己叫『寶哥』,聽起來倒是挺親切。

噗。

吳祖氏和吳雪霞差點沒有笑出聲,吳祖氏用乾咳一聲掩飾,而吳雪霞則直接用雪白的小手掩口嬌笑。吳雪霞自然樂意看見弟弟與韋寶關係變好的,只是沒有想到這關係發展速度,太不可思議了吧?

「伯母好!」韋寶恭恭敬敬行了個秀才生員之禮。

斯斯文文,又落落大方,精神內斂,又玉樹臨風,最難得的還是相貌超群,氣質出眾。

任憑誰第一眼見過韋寶之後,都會心生好感的,除非是原本就帶有很深的成見。

吳祖氏雖然原本對韋寶帶了一定的成見,但她除了身份貴重,既是吳家的女主人,又是祖家的親妹妹之外,實際也和一般家庭主婦沒啥分別,兼之比吳襄的年紀還大一點,年近五旬的人,戾氣沒有那麼重。

所以,在韋寶很得體的第一次亮相之後,吳祖氏便將之前對韋寶留下的一點成見印象拋開了,覺得女兒還挺有眼光的,不由的想起自己做姑娘時候的時光,看韋寶更覺得還不錯。

「韋公子請坐。」吳祖氏笑道。

韋寶沒有馬上入座,而是恭恭敬敬的端著一副禮盒:「這裡一點小小心意,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望伯母包涵。」

「韋公子太客氣了,還送什麼禮物,又不年不節的。」吳祖氏笑了笑,用眼神示意管家呈過來。

管家急忙從韋寶手中取過錦盒給吳祖氏遞了過去。

吳祖氏掂了掂分量,輕飄飄的,立時明白是銀票,大為合心意,並沒有立刻打開看,放在了手邊:「謝過韋公子了,請坐吧。」

韋寶又一施禮,這才在下首坐下。

「早聽說遼西出了一個少年俊傑,小小年紀便敢隻身赴京師做買賣,而且買賣還越做越大,沒有正經進過學,一舉便能連過幾關,拿下秀才功名,今日得見,韋公子果然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吳祖氏客套道。

韋寶急忙遜謝一番,對吳祖氏的印象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不過,大戶人家的女主人,氣質是有的,而且吳雪霞生的那麼美貌,吳祖氏也不差,不過,相比於吳雪霞,美貌度卻不在一個檔次上,明顯,吳雪霞是集中了父母的優點。不過,吳祖氏微胖,笑容始終掛臉上,挺有富態。

吳雪霞偷瞄情郎,見情郎舉止得體,似乎母親並無不滿,心下暗暗歡喜。

「韋公子今番登門,有什麼貴幹?」客套完畢,吳祖氏開門見山道。

「哦,也沒有什麼事,我是三輔大哥的同窗好友,特來尋他的,我們之前約定了一道赴京趕考。我從山海關過,想著見上一面,過幾日,讓他從韋家莊經過的時候,叫上我一道前往京師。」韋寶笑道:「伯母不必叫我公子,只叫小寶便可。」

吳祖氏嗯了一聲,心說這麼點小事,更加放心了,本來還以為韋寶來是有什麼大事呢:「管家,去尋二公子來,說韋公子來找他了。」

「是,夫人。」管家領命,急忙去了。

「尋常過門,還帶伴手禮,韋公子真是客氣。」吳祖氏笑道。雖然韋寶說不必喊公子,但是吳祖氏仍然以韋公子相稱,並不讓韋寶拉近距離。

韋寶微微一笑,說聲沒什麼,都是應該的。卻暗忖這吳家女主人表面看上去挺和善,實在是心防很重的人,一個稱呼而已,也能守得這麼緊!暗暗警惕吳祖氏。

吳祖氏並不是警惕韋寶什麼,懼怕韋寶什麼,事實上,在女兒的婚事上,吳祖氏看的比吳襄還要開放,覺得女孩子家年輕的時候,多接觸幾個人選是好事,可以多一些比較。至於韋寶在遼西快速崛起,吳祖氏也沒有很放在心上,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心裡一直認為,她大哥的錦州鐵騎足矣震懾整個遼西遼東,韋寶是遼西人,孫悟空還能翻得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吳三輔很快就到了,一見韋寶便笑道:「小寶,你來的這麼早,你要是這個點不來,我還得半個時辰才起呢!」

「沒有規矩。」吳祖氏見吳三輔衣衫沒有收拾齊整就過來了,頓時有點不高興,只是當著外人,不便發作。

吳三輔並不懼怕母親,笑嘻嘻的將衣襟收拾整齊,再整了整帽冠:「娘,這下可以了吧?這是家裡,小寶又不是外人。」

吳祖氏沒好氣道:「你和韋公子說話吧,雪霞,三桂,我們走。」

吳雪霞從韋寶進來之後,芳心就一直熱乎乎的悸動個不停,情郎來了,恨不得單獨說會話才好,話沒有說上半句,哪裡捨得走啊?

「娘,我等一會。」吳雪霞輕聲道。

吳祖氏覺得女兒有點沒規矩,女孩子家這麼上杆子幹什麼?雖然韋寶現在有些名氣,有些家資,但是在她看來,與祖家吳家這等世代豪門比起來,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至少底蘊就完全沒法比。而且,沒有根基的富戶,說被人連根剷除就連根剷除了,也沒有什麼值得高看的。你身為吳家千金大小姐,這麼上杆子,像話嗎?

「娘,我也玩會。馬上到飯點了,我今日與二哥一道吃吧!二哥應該會留寶哥吃飯,我也一起。」吳三桂也不想走。

吳三輔好笑的看了看吳三桂,一口一個寶哥的,你啥時候跟韋寶的關係修復了?不過吳三輔並不如吳雪霞和娘剛才那麼意外,吳三輔是很佩服韋寶交朋結友的本事的。

女兒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當著韋寶的面,吳祖氏又不好發作,淡然道:「行吧。管家,就在正廳設宴款待韋公子吧?」

吳雪霞和吳三桂喜出望外,都沒有想到娘居然這麼好說話?

就連吳三輔也有些意外。

「是,夫人。」管家立刻答應。

韋寶還想推辭,不想在吳家吃飯,「伯母太客氣了,我本來是想請三輔大哥出外吃的。」

「韋公子,我們吳家雖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的人家,但是客人來了,招待是要的,哪裡有出去吃的道理?下回你和三輔出去吃吧。」吳祖氏道。

韋寶聽人家這麼說,只得答允,並表示感謝。

吳祖氏這才走了。

「小寶,你行啊,你使了什麼手段?弄的我娘和三桂對你態度不錯。」吳三輔在娘走後,便一屁股坐到了他娘剛才坐的主座,哈哈笑問道。

韋寶重新坐下,吳三桂也在韋寶身邊坐下,一副跟屁狗模樣。

吳雪霞則仍然站在原地。

「寶哥也沒有做啥,是我想通了,覺得打打殺殺沒意思,再說寶哥也沒有把我怎麼樣。而且,寶哥還承認他打不過我。」吳三桂笑道:「至於娘嘛,應該是看寶哥生的好看,不像壞人吧?」

吳三輔和吳雪霞,以及韋寶,聽了吳三桂的解釋,都不禁莞爾。

吳三輔點點頭,看著韋寶:「小寶啊,要說還是長的俊,好處多!我娘可是很少對我的同窗這麼客氣的,一般汪公子他們來,我娘連見都不曾見過。」

「那是我的福氣,能得見令堂,是我的榮幸。」韋寶急忙客套道。

「不光是見了你,還賜宴正廳,更是我爹的朋友來了,才有這個排場哩。」吳三輔笑道:「連我都沾了你的光。」

韋寶這才知道吳家的規矩大,正廳一般是不用來設宴款待客人的,連忙又遜謝幾句,表達對吳三輔他娘的敬重,並美言難怪吳雪霞國色天香,有其母必有其女云云。

其實韋寶是暗暗猜測吳祖氏應該還沒有走,所以不敢放鬆。

韋寶還真的沒有猜錯,吳祖氏還真沒有走,就躲在屏風後面偷聽偷看,進一步觀察韋寶呢,她剛才一轉身,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就打開了韋寶贈送的錦盒,發現裡面是八千兩紋銀的銀票,喜上眉梢!心裡已經給韋寶大加分了,不管韋寶此前與吳家和祖家的過節怎麼樣。這次韋寶只是來找吳三輔玩的,隨便出手便是八千兩紋銀,光是這份大手筆,就讓吳祖氏無法將韋寶當成一般鄉里少年看待。

別說一般鄉里少年,便是放眼整個關內外,整個遼西遼東,也沒有哪個世家有如此大手筆的。

吳祖氏暗暗猜測剛才韋寶進門之後,肯定偷偷買通了吳三桂,否則小兒子也不會這麼快就對韋寶轉變態度。

有銀子不算什麼,會用銀子才是大本事,而且,會用銀子的人,銀子會越來越多!

不光是銀子的份上,吳祖氏的容貌只能說優等,絕達不到特等的標準,被韋寶在身後誇讚的,似乎生出吳雪霞這等女兒都是她的功勞,心裡也是美美噠。其實,吳雪霞倒是像吳襄更多一些。吳家的子女,也就只有吳雪霞和吳襄像的比較多,吳三鳳、吳三輔和吳三桂都像祖家,像舅父那邊比較多一些,相貌就都比較普通了。

少了吳祖氏在場的拘謹,韋寶開動口才,與吳三輔、吳雪霞和吳三桂聊的好不熱絡。

開席之前,每次上一道菜,韋寶的隨扈都會拿出試紙在每道菜的中央和邊上八個方向沾染測試,看看試紙的顏色有沒有變化。

吳三輔奇道:「小寶,你這是在試毒?你這有點過分了吧?我們吳家還能下毒害你不成?」

韋寶笑道:「三輔大哥千萬不要生氣,我不在吳府,便是在自己家裡也是這樣的。便是我自己的廚子燒出來的飯菜,每一道,也都是這樣試驗的。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小心一點,為好。」

吳雪霞也有點不高興,卻沒有說什麼。

吳三桂倒是很感興趣:「別人都是銀針試毒,你這紙頭五顏六色的,能試毒嗎?」

韋寶遂正經的向吳三桂簡單解釋了什麼叫化學,什麼叫酸鹼反應,「所以說,銀針能試出來的毒,極少!只有劇毒的砒霜,即三氧化二砷,因為現在的生產技術落後,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與銀接觸,就可起化學反應,使銀針的表面生成一層黑色的「硫化銀」。如果生產砒霜的技術進步,提煉很純淨,不再參有硫和硫化物。銀金屬化學性質很穩定,在通常的條件下不會與砒霜起反應。所以,銀針試毒完全無用,連砒霜都不是每回都能試出來的。而且,還有的物品並不含毒,但卻含許多硫,比如雞蛋黃,銀針插進去也會變黑。相反,有些是很毒的物品,但卻不含硫,比如毒蕈等,銀針與它們接觸,也不會出現黑色反應。因此,銀針不能鑑別毒物,更不能用來作為驗毒的工具。」

吳三桂聽的茫茫然,似懂非懂,或者可以說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理解,卻一個勁的點頭。

因為除了韋寶,還真沒有人會這麼認真的對他解釋一件事情呢,而且,吳三桂最主要的是享受韋寶沒有將他當小孩,而是完全尊重於他,完全將他當成一個人物的態度。

「所以啊,大小姐,三輔大哥,我試毒,並不是說你們下毒了,絕不是這麼回事。有時候啊,廚子不小心將幾種不能混合的菜放在一起燒,也會生出毒性的。等下,我讓人多給你們一些這種試紙,以後你們也可以用的。小心些,沒有壞處。」韋寶笑著解釋道。

吳雪霞和吳三輔也長了很多見識,遂不再對韋寶的手下人飯前試毒的舉動有氣了。

吳祖氏則在屏風後面看的暗暗心驚不已,她雖然並沒有生出要在飯菜中下毒的想法,因為都是自己的孩子。

不過,傳言韋寶懂的東西很多,很雜,看樣子是真的了,看韋寶才14歲的少年人,似乎什麼都懂一樣?

這一點,令吳祖氏心驚!暗忖難怪相公和兄長都對付不了韋寶,這少年莫不是人精變化而來的不成?

飯前試毒這件事情,也沒有給韋寶加分,卻也沒有給韋寶扣分,但是讓吳祖氏對韋寶的印象更加深刻!

開席之後,幾個青少年男女吃喝起來,氣氛更佳。

因為全沒有外人,吳三桂也能嘗試著玩些划拳行酒令的花樣,只是遠不如韋寶厲害,輸了個一塌糊塗,卻越喝越開心,不到片刻便醉倒了。

「這小子,非要逞能。」吳三輔呵呵笑道,「不過,小寶,你這齣手有點重啊,把三桂灌倒了,恐怕他這一覺得睡到明日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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