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7 會錯意的吳襄和吳三輔】(2/2)
「我哪兒知道?舅舅不可能抓他,尤其督師大人就在前沿。再說,韋寶自己不主動送上門,舅舅想抓他也不容易。」吳三輔笑道:「怎麼樣?明天爹爹啟程的時候,你要不要一道去?」
吳雪霞自然想去,粉臉一紅,「只怕爹爹不帶我去的。而且,爹爹已經答應親赴寧遠了?不先同舅父商議一番嗎?」
「就走一趟而已,再說去之前,肯定要先到舅父那裡,不用特別商量。」吳三輔道:「我有陣子沒有見著韋寶了,甚是想念,我是要跟著去玩玩的。」
「你去我也去,你幫我同爹爹說一下嘛,哥。」吳雪霞站起身,握著吳三輔的手撒嬌。
「前沿都是商議軍政大事,去的都是各家將軍大戶,你一個小女子去做什麼?」吳三輔明知故問道。
吳雪霞羞紅了粉臉:「你若不幫我同爹爹講,你上回從我這裡借的7000兩紋銀,就趕快還回來。否則我就對爹爹說你拿我的銀子去下注,還全部輸掉了。」
上回韋寶雖然還了吳家的12萬兩黃金,但是吳家包括吳襄、吳三鳳、吳三鳳、吳三桂等人,還是零星有下注,眾人都輸了很多。吳三輔沒錢,問吳雪霞借的7000兩紋銀。吳三鳳就輸的多了,輸了四萬多兩!吳襄也額外輸了三萬多兩銀子。輸的最少的吳三桂,也將好不容易攢的一千多兩紋銀輸光光了。
但是因為韋寶已經將最大頭的12萬兩黃金還給吳家,所以這些『小錢』,吳襄也沒有好意思張口要,如果要的話,估計也是同其他遼東遼西世家大戶一樣,等到三年後再返還一半,所以吳襄、吳三鳳和吳三桂這三個同韋寶本來有芥蒂的人不可能開口。
而且吳三輔的七八千兩紋銀多又不算特別多,少又不算特別少,而且他買的都是韋寶輸,所以也不是很好意思對韋寶開口,尤其吳三輔知道,只要自己向韋寶開口,韋寶肯定會還給他,但越是這樣,越難張口討要。
「好哇,居然敢要挾你哥。」吳三輔假意生氣道:「我說雪霞,哥哥我平日對你怎麼樣?不就幾千兩紋銀嗎?你至於這麼逼我嗎?」
「哥,我不是逼你,你讓爹爹帶我去呀,我都多少日子沒有出過門了?」吳雪霞不好意思的撒嬌道:「若是這趟爹爹帶我去寧遠,那些銀子就隨便你啥時候還。」
「呵呵,那還不是要還?等你五年後嫁給了韋寶,到時候還擔心沒有銀子嗎?現在韋寶可是遼西數一數二的大財主,甚至有人說韋寶的銀子比咱們吳家還多!」吳三輔接著調笑道。
「哥,我和韋寶又沒有訂過親,誰說我五年之後要嫁給他啊?」吳雪霞羞得跺了跺粉足。
「上回本來都要定親了來著,臨時算出韋寶這五年當中不適宜談婚論嫁嘛。反正你和韋寶歲數都還小,五年之後,你也不過20歲,韋寶不過19歲,屆時再成親也不算晚。」吳三輔笑道。
「五年之後的事情,誰說的准?而且也不是韋寶點頭答應的,是你一直從中攛掇,當我不知道啊。好像我沒有人要一般。」吳雪霞心態複雜的道。
「誰說我妹子沒人要了?韋寶雖然眼下只是秀才功名,生意做的,也就只有咱們遼西遼東這片的人知道,名氣不大,但是我看好他未來成就絕不在遼西遼東任何一家世家子弟之下!再說,你不喜歡韋寶嗎?」吳三輔笑道。
「誰喜歡他了?」吳雪霞飛了一個白眼給吳三輔,氣道:「哥,你到底幫不幫我對爹爹說呢?不幫的話,就算了,哼。」
「呵呵,氣性這麼大做什麼?我早就幫你同爹爹說好了!」吳三輔笑道:「爹爹聽說是督師大人親自派人來相請,又打探出韋寶正在督師大人身邊,便猜想與你有關,所以答應帶你同去。」
吳雪霞立時笑容浮現:「你壞死了,不早說,說話總是這么半截半截的。」
其實是吳襄和吳三輔都會錯意了,孫承宗派人來請吳襄,可什麼都沒有說。至於茅元儀和江應詔也不是有意透露韋寶就在孫承宗身邊,是吳襄一個勁的套話,詢問遼東的戰事,也詢問督師大人身邊最近有發生哪些事情問出來的。
吳襄和吳三輔覺得,既然韋寶在孫承宗身邊,而孫承宗又親自派人來相邀,肯定是想借著這次議事的機會,孫承宗要與吳家私下達成某種『更加穩固』的關係,因為孫承宗是韋寶的老師嘛。
就算韋寶暫時不適宜定親,但是有孫承宗出面,這件事情幾乎也能算是私下定下來了,所以孫家和吳家以後的關係也就不同尋常了。
吳襄雖然立足遼西遼東,以祖大壽馬首是瞻,卻也是有願望向外發展人脈的,畢竟孫承宗不是一般大員,身為帝師,不管資歷還是聲望,還是能力,在大明朝都是大拇指級別的,能攀上這層關係,絕對不會差。
在吳襄這邊看來,他早就已經認可了韋寶,如果吳雪霞嫁給任何一家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的子弟,就包括祖可法在內,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吳家的人脈仍然脫不了遼西遼東的範圍,可要是搭上了孫承宗這條線,以孫承宗的年紀和健康狀況,以及孫承宗的根基,至少十數年內,孫承宗仍然會在朝廷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那麼,對吳家,對吳家子弟,都是極好的事。
打清楚了『如意算盤』,次日,吳襄親自帶著吳三鳳、吳三輔、吳雪霞一道前往錦州,要先到錦州見過祖大壽,然後再一同前往寧遠!
「爹,您真的覺得這個韋寶合適?」吳三鳳自然明白爹爹的心意,對於爹居然帶同吳雪霞一道出行,一肚子的意見。
「你又想說什麼啊?」吳襄有些不高興答道:「你對韋寶的成見太深了!」
「不是,您有沒有想過,孫承宗雖然現在是薊遼督師,但是聽聞魏公公聯絡了一幫人彈劾他,孫承宗這個督師位置還能坐多久,誰都說不清楚!而且,韋寶發了失心瘋,跑到遼南與毛文龍合作,還貼上大批的糧草,這是與咱們整個遼東大戶為敵嘛!遼南遲早是建奴的囊中之物,如此沒有遠見的瘋子,用不了半年就不知道怎麼死的!這些,爹您都想過嗎?」吳三鳳提醒道。
吳三輔和吳雪霞聽了吳三鳳的話,雖然都有些不服氣,卻也承認吳三鳳說的是實情,無法反駁,而且在爹和大哥談話的時候,他們一般輪不著揷嘴發表意見。
「你說的這些有道理,但督師大人親自相邀,難道不去?」吳襄不高興道:「而且,我帶雪霞出行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
吳三鳳被父親一懟,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過了一會,吳襄在馬車的搖搖晃晃中平復了一點情緒,才接著道:「孫承宗即便有可能被魏公公趕下薊遼督師的位置,但是帝師的身份是改變不了的,從幾次陛下的態度也可以看出來很倚重於老督師。孫承宗的地位與其他過往的幾任督師不同!還有,韋寶這趟不管能不能在遼南站穩腳跟,一個14歲的年輕人敢這麼做,這本身就是很值得讚許的一件事!你14歲的時候在幹什麼?能想到這麼多事情嗎?別說你14歲的時候,就說你現在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你有與毛文龍合作的氣度和手段,有把生意做到遼南去的眼光和膽略嗎?要知道,一旦韋寶坐穩了遼南,別說我們吳家,就算是祖家,也再也壓不住韋寶!」
吳襄對於韋寶與毛文龍合作這件事情一直是很推崇的,只是之前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罷了,現在面對兩個兒子和女兒,沒有外人,才說出了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