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9 口才好溜的吳三鳳】(2/2)
祖大壽對自己意見大就不說了,畢竟自己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發展壯大,大樹底下好乘涼,但是大樹底下是長不成大樹的,新的大樹肯定會將老的大樹頂的難受。
可你吳三鳳和祖可法算什麼啊?吳襄還年輕,你吳三鳳想接班,至少還得等十年往上吧?十年往上都不止,歷史上,吳家後來的勢力也是落到了吳三桂的頭上,雖然吳襄偏愛大兒子,但到了亂世,明顯和太平盛世不同,武力是王道,吳家唯一的武夫吳三桂崛起是註定的事情!
祖可法就更不算什麼東西了,不過是祖大壽名義上的養子罷了,即便祖大壽再怎麼寵愛這個私生的,但是他上頭畢竟還有好幾個名正言順的親兒子嘛。
韋寶隨著吳三輔下車,吳雪霞卻沒有動。
吳三輔奇道:「雪霞,走吧?你不餓啊?」
「算了,我一個女兒家,就不拋頭露面了,你們去吧。」吳雪霞看了韋寶一眼,少有的嬌羞道。因為吳雪霞意識到這事可能與自己有關係,還是覺得可能真像是大哥、爹爹和二哥之前猜測的,孫督師想借著與韋寶的師生關係,又想借著韋寶與自己的『關係』,達成某種目的。
「這是你爹的意思,他讓我來叫你們的啊。」韋寶道。
「對啊,你來都來了,而且誰不知道你上寧遠城來了啊?走吧?」吳三輔催促道。
吳雪霞讓倆人催的沒法,而且實際上是想去的,只是出於女孩子的天性才矜持一下罷了,遂下了馬車。
韋寶很皮厚的在吳雪霞下馬車的時候主動扶住了她一隻柔軟的胳膊,事實上,馬車有上下的木頭台階,而且不高,而且吳雪霞還會武,哪裡需要人扶?
不過,吳雪霞倒是很好見的沒有發脾氣,就這麼由著韋寶握住了自己的胳膊和嬌嫩的小手,芳心騰騰騰的跳個飛快。
韋寶偷偷去看吳雪霞嬌美的側臉,心情別提多好了,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兒來的這麼大的魅力,一個個超級美女都很容易拿下啊?而且像吳雪霞這種小辣椒,似乎也已經對自己有意了,更讓人虛榮心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吳三輔呵呵一笑,旁觀著韋寶和吳雪霞的噯昧瞬間。
吳雪霞瞟了哥哥一眼,粉臉羞得更紅,下了馬車便急急甩脫了韋寶的手。
三人進入督師府,經過大院子,大院子中已經擺放了三十多張大圓桌子,幾百來的議事官員、將領和世家大戶們就坐在此。
今天氣候稍微有點熱,但大院子中四面有樹木,遮住的了陽光,這種天氣在外面吃喝,也別有風味。
一幫人以武夫居多,吃喝開了之後,又都是好酒好菜,划拳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好端端的督師府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座生意很好的超級大酒樓了。
「好熱鬧啊。」吳三輔最愛熱鬧,高興的對身邊的韋寶道:「聞著就香,剛吃的,肚子又餓了。」
韋寶微微一笑,並沒有接吳三輔的話。
吳雪霞不想引人注意,拉低帽檐,遮住絕世容顏,隨著韋寶和吳三輔到了茅元儀和江應詔陪吳襄和吳三鳳吃酒那間屋子。
吳襄和吳三鳳顯然已經聽茅元儀和江應詔說清楚了,屋內的氣氛有些沉默,絕不像外面那般熱鬧。
「爹,大哥,兩位大人。」吳三輔得體的上去見禮。吳三輔雖然有些佛性,有些玩世不恭的性子,但是他卻是吳家除了吳雪霞之外,最有氣質和派頭的,人也彬彬有禮,一看就是富家貴公子。
茅元儀和江應詔急忙起身讓座。
「二位大人不敢這樣的,請坐請坐。」吳三輔急忙笑道。
吳雪霞進屋之後摘了花帽,露出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也與茅元儀和江應詔見禮。
二人都是孫承宗身邊的親近隨扈,都曾經去過吳家,但卻都是頭回這麼直接見著吳雪霞,頓時被吳雪霞的絕代姿色給震懾了一下,雖然都是四十左右的人,愛美賞美,卻是男人都會做的事情,不管什麼年紀。
韋寶見兩位平時看上去很穩重的大人見著吳雪霞之後痴痴傻傻的模樣,不禁微微有氣,暗罵這兩傢伙豬哥,而且道貌岸然,平時裝的真好。不過心裡也又對吳雪霞的容貌評分增加了一些,因為即便是美貌度並不輸給吳雪霞多少的趙金鳳,也很難給人這種震撼效果。
吳襄、吳三鳳、吳三輔,也包括吳雪霞倒是習慣了有人被吳雪霞的容貌震驚。
在吳三輔和吳雪霞向吳襄見過禮之後,吳襄讓吳三輔入座,吳雪霞則站在父親身後,這是大家閨秀的規矩,即便身份再高貴,也是不會輕易與男人同桌的,只能另外設一小案吃飯。
韋寶也禮數周到的對吳襄、茅元儀、江應詔和吳三鳳等人見禮,然後才入座。這當中,吳三鳳自然沒有理睬韋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甚至還生怕韋寶不知道他很討厭韋寶一般,還故意重重的哼了一聲。
韋寶暗暗好笑,笑這吳家大公子好沒有氣場,格局太小,卻不以為意,假作不知。
席間,吳襄和吳三鳳似乎剛才沒有聽過茅元儀和江應詔說韋寶要買盡遼民的事情一般,沉默吃喝。
後進來的韋寶也不方便說什麼,在眾人見過禮之後,場面回復到剛才的尷尬局面。
茅元儀很會來事,因為今天他是主要傳話者,孫承宗讓他務必幫助韋寶說服吳襄,這是關鍵,這事情,孫承宗自己後續還會出面,但是頭一回的說服工作也重要。
「吳大人,剛才我同你說的事情咋樣?韋公子很有誠意了,而且這也是為數百萬遼民和邊軍著想的大好事。」茅元儀主動提起話茬道。
吳襄見推脫不過,笑道:「茅大人,這事你還是去同祖將軍說吧?我就是遼西一小吏,初入官場也沒幾年,好多事情都還不明白呢。這麼大的事情,跟我說沒用。」
吳三輔聞言,瞟了眼韋寶,意思是怎麼樣?我說了我爹肯定不會理會你吧?
茅元儀看向韋寶,意思韋寶可以直接說話。
韋寶遂將剛才在外面對吳三輔的那套說辭再說了一遍,這趟更加流利,語氣也更加誠懇,堅定,很能打動人心,任誰聽後都會感覺是一筆很不錯的買賣。
吳三輔也輕聲捧場:「小寶,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啊?不但出錢,還為數百萬遼民和邊軍著想,既出錢又出力。」
韋寶微微一笑:「主要是為了共同對抗建奴的大業,我輩身為遼西本地人,自然該為遼西遼東的百姓和邊軍著想嘛。多承三輔大哥誇讚了。」
吳襄自顧自夾菜飲酒,似乎完全沒有聽見韋寶和吳三輔的話一樣。
吳三鳳則瞪了吳三輔一眼,一副嫌棄弟弟話多的樣子。
吳三輔撇了撇嘴,自己倒滿一杯酒與韋寶對飲,也覺得有些無趣。
韋寶見吳三輔吃癟,心中有些歉意,同時覺得暖洋洋的,畢竟這種場合,有個吳家那頭的人幫著自己,總歸讓人覺得稍稍有點溫暖,不會讓氣氛太冷掉。
「三輔大哥請。」韋寶急忙端起酒杯。
吳三輔樂呵呵道:「好,來,走一個,好酒啊好酒,咱倆也有陣子沒有在一塊飲酒了。」
茅元儀和江應詔在一旁看的好笑,心說吳襄和吳家大公子似乎對韋寶很不待見,倒是這個吳家二公子,怎麼弄的又和韋寶是把兄弟一樣啊?越發搞不懂這裡面的事情,也愈發覺得有趣。
不過,二人現在也有些看明白了,都覺得督師大人交代的事情,只怕絕難完成!
幸好韋寶有個最大的優點,本來就是搞銷售出身的人,皮練的夠厚實,在推銷東西的時候,推銷產品的時候,反正也不管別人理不理他,都能保持一副熱誠的心態,熱情的模樣,不停向吳襄述說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買走遼民之後會對遼東產生的影響。
吳三輔、吳雪霞、茅元儀和江應詔聽著都有些佩服韋寶,要是一個人始終不理另一個人,另一個人還可以一直說一直說,這真不是容易辦到的事情。
吳三鳳忍不住冷笑道:「我說韋公子,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還能自己一個人不停的嘚啵嘚啵不停了?我原本是不信的,現在真的信了。你有那功夫,不如多喝些酒,少費些唾沫星子。」
「吳大公子。」韋寶嘿嘿一笑:「看樣子您還沒有聽明白。你們吳家若是答應這事,不但能一次從我手裡拿走幾萬兩銀子,而且以後,你們控制的幾萬遼民,每年能從我這裡提前拿走幾千斤的純糧食,而吳家啥也不用管了,這不是好事嗎?」
「你覺得我們家缺幾萬兩銀子,還是每年缺你那幾千斤糧食?」吳三鳳冷笑道。
吳襄慢吞吞的自顧自啜飲一口酒。
吳三鳳看了父親一眼,見父親似乎嘉許自己這樣頂韋寶,更加得意,蔑視韋寶,意思看你還能一個人說個沒完沒了不?
韋寶倒是並不生氣,反而很高興來了,賣家最怕的不是買家挑刺,而是怕買家看都不看一眼商品就走人,那才是最可怕的,拉都拉不回來,只要你們肯說話就好辦。
「吳大公子,吳家是看不上幾萬兩銀子和幾千斤糧食。可吳家也看不上這幾萬條人命嗎?我知道吳家在關外的屯田雖然不多,可也有幾萬軍戶啊,這些人若不遷移,早晚被建奴搶光殺光!你們想到幾萬人的性命,心裡就能踏實了嗎?不與我合作,他們死路一條。與我合作的話,這麼多百姓的性命能夠保全,此外,每年還能旱澇保收的獲得幾千斤純糧食,這相當於幾萬石優質上等的糧草啊!一正一反,一年相差了多少?十年又相差了多少?」韋寶道。
「哼,你不用費口水了,我們憑什麼聽你的啊?不管差多少,我們都樂意,關你啥事?憑什麼把老百姓給你,讓你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而且人給了你之後,你賴帳怎麼辦?你破產了怎麼辦?你弄走了人,都被建奴殺光了怎麼辦?我們找誰去?說的好像金州城和旅順口很穩固似的!你是癲子,就讓我免費教教你吧!遼南早晚是建奴的地盤,建奴鐵騎可以暢行無阻,一個來回,你屁都不剩下!你還是趕緊擔心自己的事情,少操心遼民!再說,也輪不到你一個遼西鄉里人操心各家世家大戶的事情,真是笑死人,狗肉自動上酒席。哪裡來的自信呀?」吳三鳳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大篇。口才好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