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0 韋探花施妙計逼走楊漣】(2/2)
靠前的反而都是些中立派官員,多以看熱鬧為主,沒有一個人想要動手。
「是你說話?」楊漣找不到對頭,只能對韋寶道。
韋寶朗聲道:「不錯!」
「你一個七品小吏,憑什麼叫我們滾?你有沒有官階輩分?你有沒有讀過聖人之言?」楊漣哼了一聲。
左光斗等人也氣憤的數落韋寶,都將韋寶當成了閹黨的人,沒有想到韋寶這么小小年紀,又是探花郎出身,居然賣身投靠閹黨。
韋寶冷笑道:「你們別管我是什麼人!我只是都察院中一名小小的辦事官員!既與你們東林人無仇怨,也與你們的對頭沒有什麼瓜葛!我就看不慣你們誣陷我!所以,我無法與你們同在一個衙門辦差,你們都滾走吧!」
楊漣左光斗等人差點沒有氣糊塗過去,他們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威逼的,倘若韋寶不是身穿官服,他們幾乎以為碰到了市井潑皮。
「你是新科探花郎吧?老夫念在你小小年紀,不分是非,姑且原諒你這次,你這般對我們說話,我們可以直接彈劾你以下犯上,目無法讀!」身為六科廊言官的工科都給事中魏大中對韋寶道。
韋寶笑道:「馬上去寫本子,不過,別在這裡寫,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給我滾!」
眾人豁然一聲,韋寶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那份氣勢的確驚人啊!
這哪裡還像大明官員?簡直是市井潑皮。
「我們若是不走呢?」楊漣一身正氣的看著韋寶。
「不走?」韋寶微微一笑。
大家都覺得韋寶應該要動手打人了吧?看著韋寶英俊的面孔,瀟灑的笑容,都覺得有點寒意,一個馬上要打人的人,用這種笑容,真的對嗎?
韋寶越是表現的平靜,圍觀者則越是有種冷血的感覺。
「你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是朝廷言官,敢亂來,你是死罪!」左光斗有點不寒而慄,與楊漣站在一起。
其他幾名官員也看出來韋寶有要動手的意圖,幾名東林黨鐵桿官員像是足球場上踢任意球排人牆的時候的一樣,站成了一排。
韋寶笑眯眯的從懷中取出一包火柴盒,又取出一方手帕,對大家道:「我燒了這幾個傢伙的值房,看他們還有臉再待在這裡麼?諸位大人,麻煩你們一件事,都去準備一些水桶,別燒到了其他的值房引起大火,就不好了。」
眾人嘩啦啦的一聲,才知道韋寶打的什麼主意。
楊漣氣的渾身發抖:「你個妄人,枉你還是讀書人,你是怎麼考取探花郎的?你這等膽大包天,目無國法,你……你……你!」楊漣被韋寶氣的實在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韋寶也沒有想放火,故意嚇唬幾個老頭的。
韋寶用火柴將手帕點著,然後朝幾個老頭派出的人牆丟過去。
幾個老頭頓時嚇得散開。
韋寶笑著進入了值房,拎著一張椅子,狠狠的砸出來,那椅子頓時摔的個西壩粉碎。
「我讓你們賴著不走!我讓你們賴著不走!我讓你們誣告!」韋寶一邊說話,一邊將值房內的家具一件一件往外砸。
書案,筆架,煙臺,筆洗,書籍,各種東西,砰砰砰的往外飛。
眾人大汗,四下散開。
幾名東林黨鐵桿大臣也很尷尬,若是韋寶衝著他們幾個人來,他們肯定誓死不動地方,除非韋寶把他們打死。
可韋寶現在亂砸東西,很快就將值房內外弄成一片狼藉。
他們都是斯文的讀書人,肯定不會上去挨砸,或者也和韋寶一樣亂砸東西啊。
韋寶用兩三分鐘就搞定了,四下看看,走路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很滿意的拍了拍手,踩著狼藉的地面到了值房門口,「怎麼樣?你們若還有臉賴在這裡不走,便收拾收拾,等收拾好了,我再來砸!大家都聽好了,有什麼不需要的垃圾,等下都放在這個門口,他們以後專門負責給我們收拾垃圾!」
楊漣左光斗等東林黨鐵桿大臣都被韋寶氣的渾身發抖,幾乎都要昏厥過去,受過氣,卻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啊!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不光幾名東林黨鐵桿大臣,就連其他人也都這麼想的。
大家本來以為韋寶要動手打人呢,但是卻沒有,又微微有點失落。
同時大家都很佩服韋寶。
沒有動手打人,卻達到了目的。
要是真的打人,追究起來,事情就大了!
韋寶見楊漣等人依然站在原地不動,撿起地上一隻四分五裂的椅子的腿,用力向摔成了兩瓣的書案砸,「砸爛一點,也方便生火,做柴火。我這個人最討厭浪費,以前在鄉里,步行幾十里,只為了一兩文錢。」
韋寶每砸一下,就像是砸在圍觀眾人的心上一樣。
東林黨鐵桿大臣當中有人知道這樣不是了局,有個韋寶這種人,以後這都察院和大理寺是沒法待安身了,除非把這瘟神先弄走。
他們勸楊漣左光斗等人先走吧。
左光斗也覺得這樣沒意思,他們都是五十上下的人了,跟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這樣斗下去,只會顯得丟人現眼,讓一夥閹黨高官好整以暇的看熱鬧。
楊漣就是再大度的個性,也忍不下這口氣,差點沒有氣的吐血,顫聲對韋寶,對欒汝平等人道:「你們不要以為奸計得逞了!我要上陛下那裡去!我要見陛下!」
欒汝平冷笑道:「好走不送!」
鄒元標呵呵一笑,大聲道:「你趕緊再去誣告我們去吧!今天真是痛快。」
「多行不義必自斃。」榮克勤冷然道。
榮正語本來想附和老爹一聲,又見只有幾名魏系高官說話,沒敢出聲,他還不夠分量。
王德完和楊維垣等閹黨高官也說了幾句冷言冷語。
幾名東林黨鐵桿大臣都是急怒攻心,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之所以這麼氣,主要因為韋寶並沒有表現出來是閹黨分子,在他們看來,韋寶就是被一群閹黨小人給蒙蔽了的新科進士而已。
而且,像韋寶這樣的新進進士都被蒙蔽了,他們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與韋寶一樣,從此都要站在閹黨分子一頭,與正義的清流為敵。
這是最讓幾名東林黨鐵桿清流痛心疾首的地方。
楊漣等人走後,韋寶停止了『幹活』。拍了拍手,對眾人笑道:「現在我算是做到了自己承諾的事情了,你們也不要忘記你們承諾的事情啊。」
在場沒有人說話,要說之前,他們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抱著想讓韋寶趕走楊漣的心態,但當韋寶真的將楊漣趕走,而且用的是這種手段,韋寶本人並沒有過多的逾越之舉。
他們都有些氣,氣的是自己怎麼想不出來這種法子?
而且,人都一樣,想讓人辦一件事的時候,什麼都好說,但人家真的給你辦了,過了河,大部分人想拆橋!
眾人不但沒有人回應韋寶,還紛紛退散。
連與韋寶的關係處的已經有一點好的李利民都板著臉,沒有看韋寶一眼。
韋寶若是真的升任了都察院經歷司經歷,那就是正六品,在他李利民這個正七品的都事之上了啊,可就成了李利民的頂頭上司,李利民多少年紀?五十多歲了,熬了十多年,才熬到現在的位置,雖然說品級上沒有怎麼升遷,但是都察院都事,那是實缺,雖然與御史他們的正七品是同一等級,但是實際上,都事是比御史大的!
經歷司屬於都察院的後勤和人事部門,而御史,言官,他們是辦事的,是前線部門,自來後面不做事的人,都比前面衝鋒陷陣的人舒服,權力也更大。
欒汝平、鄒元標、榮克勤、王德完、楊維垣等閹黨大佬,更是走的飛快,似乎剛才什麼也沒有對韋寶承諾過。
韋寶微微一笑,並不在意,高聲道:「人無信不立,大家都是站著撒尿的主,別做沒有信義的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