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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1 宮裡宮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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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宮中大權都在客巴巴手裡,所以太監根本不怕張嫣皇后。

「陛下!臣妾有事求見!」張嫣不得不高聲道。這是張嫣的絕招,每次見不到陛下,她就用這招,在宮裡面,客巴巴再一手遮天,也不敢拘謹皇后。

朱由校正在刨花,聽見了皇后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刨子,對身邊服侍的客巴巴道:「奉聖夫人,好像是皇后,讓她進來吧。」

「是,陛下。」客巴巴很不情願的道,不知道這大晚上的,張嫣又來做什麼?

客巴巴讓人去將張嫣放進來。

皇后張嫣見到客巴巴,也很不悅,服侍陛下,有專門的女官,陛下這麼大的人了,哪裡還用得著乳娘?

而且,客巴巴與皇帝的關係,在宮中幾乎早已經是人盡皆知,連民間都有風聞了!皇后又如何會不知道?

年輕貌美,美貌舉世無雙的張皇后,情願皇帝專寵某個妃子,也不想皇帝像現在這樣。

「陛下。」張皇后見到皇帝,當即跪下。

「平身,皇后,這麼晚了,你來找朕,所為何事?」朱由校道。

張嫣看了客巴巴一眼,並不起身:「陛下,能否讓旁人先退下,臣妾想與陛下單獨說幾句話。」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看向客巴巴,知道皇后與客巴巴,與魏忠賢都不對付,見客巴巴臉露不悅之色,非常為難,「皇后,你先平身吧,這裡也沒有外人,有什麼話不能說呢?」

客巴巴聞言,臉上才露出喜色。

張嫣心中更悲傷,倔強道:「請陛下屏退旁人,否則臣妾不起。」

朱由校畢竟是軟弱的個性,被張嫣弄的很無奈,懇求般的看向客巴巴。

客巴巴拂袖哼了一聲,知道皇帝想讓她帶人都出去,只得對眾人道:「都退下吧!」

「是。」一屋子的宮女和太監們答應著,一會兒就退的乾乾淨淨,客巴巴也退出了屋子。

「現在可以說了吧?」朱由校問道。

「陛下,臣妾聽聞魏忠賢專權,與那客氏聯手矇騙陛下,現在朝局已經很亂了,而且陛下向來身體弱,更應該遠離這些人,多注意休息,以國事為重。」張嫣道。

這話,張嫣已經對朱由校說過很多次了,朱由校聞言很不耐煩:「朕的身體如何弱了?朕的身體很好!朕每日都有閱讀奏本,朕今日還抽空做了這一座模型,你看看,是不是美輪美奐?朕的精神如此健旺,你如何說朕的身體不好?」

張嫣看了一眼朱由校蒼白的臉色,發白的嘴唇,嘆口氣道:「臣妾失言了,陛下的身體很好,但即便如此,陛下也該多保重龍體,少做木工,多關心國事。」

「你,你如何知道朕沒有關心國事了?朕剛才不是說了嗎?朕每日都有閱讀奏本嗎?」朱由校氣呼呼的站在張嫣面前。

張嫣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這也是大明宮廷奇特的地方,要想堵塞皇帝的視聽,真的很難,就連皇后,如果有幾名心腹太監宮女效力,從宮中打聽宮外的事情,也不是什麼難事。

張嫣已經聽聞了都察院和大理寺,閹黨大臣與東林黨大臣針尖對麥芒的鬥爭,怕此時波及整個朝廷,想對皇帝提個醒,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朱由校見張嫣不說話,不耐煩道:「還有什麼事情嗎?如果你要說這些,朕已經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朕很忙,朕還要批閱奏本!」

張嫣委屈的看了朱由校一眼:「陛下,切莫忘了相助陛下登上帝位的老臣們啊。」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麼啊?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沒有,臣妾聽聞魏忠賢在朝中的權勢越來越大,想給陛下提個醒。」張嫣道。

朱由校不以為意道:「魏公公對朕,是很忠心的!他辦事,朕也放心!有時候,太監辦事,遠比那些大臣賣力,也比那些大臣有成效!好了,你的意思,朕都明白了,你現在可以下去了。」

朱由校明確的趕人了。要不是信任魏忠賢和客巴巴,他也不會封出九千歲和奉聖夫人這種駭人聽聞的封號。

張嫣無奈之下,只得施禮告退。

張嫣出了大屋,客巴巴完全聽見了張嫣與皇帝的談話,冷冷的,示威性質的瞟了張嫣一眼。

張嫣一點都不懼怕客巴巴,正面瞪了客巴巴一眼,絕美的容貌,高貴的氣質,將客巴巴壓的似乎矮上一頭!

客巴巴的身形,身材,其實是與張皇后不相上下的,只是年紀大十多歲,不比張皇后正值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而且客巴巴的相貌也只是中上,在宮中眾多美女的世界裡,也只是平常,與張皇后這種魅絕天下,當世數一數二的超級美女比起來,根本無法比擬。若不是自嘆不如,客巴巴當初也不會在朱由校要立張皇后的時候百般阻撓了。

「神氣什麼?」客巴巴對著張皇后離開的背影,輕哼了一聲。

不一會,魏忠賢到了。

客巴巴將張嫣剛才對皇帝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複述給魏忠賢聽,她的記性還是很好的。

魏忠賢也冷冷的哼了一聲,「這女人作死!仗著陛下對她不錯,屢屢與我們為敵!」

「算了,她說歸說,反正陛下只聽我的話,並不在意她。」客巴巴驕傲的自信。

魏忠賢對客巴巴讚賞的點頭道:「那是當然,奉聖夫人的身段和氣質,真可謂絕世芳華,天下誰能比得上?」

客巴巴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對了,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事情怎麼樣了?我聽說你這回辦的不錯,想出一招釜底抽薪的絕招?這絕招是你想出來的嗎?還是有人對你說的?你手裡沒有這種能人吧?我還聽說,今天都察院都亂套了?韋寶將楊漣那幾個老傢伙趕出了都察院和大理寺?你這絕招,該不會就是韋寶教給你的吧?」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奉聖夫人啊。」魏忠賢拍馬屁道:「不錯,這一切,都是韋寶那小子想出來的!他想在事成之後,讓我提拔他在都察院和大理寺兩邊都弄個正六品的實缺。」

「呵呵,這孩子是真有意思,15歲的年紀,偏偏像是人精一般的厲害!正六品就正六品唄,又不是什麼高官,你就給他便是了。若他真能幫你將的大理寺和都察院的東林黨都剷除的話,以後你的耳根子就清淨了,別人再想彈劾你,恐怕就不容易了。」客巴巴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韋寶,心裡就暖洋洋的,有股柔情蜜意的感覺,她比韋寶大了十多歲,自忖應該不會對一個少年人有什麼那方面的好感才是。可想起韋寶來,心裡就很舒服,好似少女懷春一般。

「是,奉聖夫人說的是。」魏忠賢看出來客巴巴對韋寶很有好感,順著她的意思道。

「你可得留點心,東林黨吃了這麼大的虧,聽說那個楊漣又是不要命的主,仗著曾經在先帝和陛下登基的時候出過力,脖子硬的很!」客巴巴提醒道。

「是,奉聖夫人請放心,想告我,他老小子還嫩了點,咱家自有辦法。」魏忠賢急忙寬慰客巴巴。

客巴巴輕輕地嗯了一聲:「那我進去陪伴陛下了。」

在沒人的時候,魏忠賢與客氏是對食的對象,會有時候親熱一下,但是在宮中,尤其是在陛下附近,他們還是很收斂的。

次日,收到消息較慢的內閣東林黨幾名大臣,也知道了昨日在都察院發生的大事。

在朱延禧的值房中,閣臣周如磐和閣臣丁紹軾也都在。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韋寶,他是什麼人啊?他到底是不是閹黨一夥的?怎麼敢如此掃幾位大人的面子?大明朝廷還有法度沒有?」內閣大臣丁紹軾氣的大罵韋寶。

「這不是小事,閹黨這是明刀明槍的對我們動手了!要是讓他們這麼鬧下去,這一回,都察院和科道言官,還有大理寺的東林大臣,肯定都要被清洗掉的啊,以後,魏閹一夥更是要隻手遮天!」周如磐道。

「堂堂大明言官衙門,居然如此荒唐胡鬧,也不知道這個新科探花郎到底是仗了誰的勢力?還是天生的妄人?」丁紹軾氣憤道:「閹黨這一次出招也是狠毒,又是無中生有,又是釜底抽薪,這是典型的栽贓陷害,我絕不相信楊漣大人會讓女兒寫出這種供狀!」

兩個人說的熱鬧,卻見地位更高的次輔朱延禧大人一直沒有說話。

「朱大人,您是重臣,本該您是首輔的,在楊漣他們這件事情上,你可一定要說話啊!」丁紹軾知道朱延禧生性膽小謹慎,平時就很少正面與閹黨頂著作對。

朱延禧嘆口氣道:「二位大人,稍安勿躁!你們聽我說,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說話肯定是要說的,可是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們並不知道閹黨他們要幹什麼啊?怎麼對陛下說呢?等下陛下又以為我們串通一氣,故意與魏閹對著幹,陛下將魏閹看作是他自己的影子,咱們告魏閹,就等於是告陛下,你們又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

丁紹軾與周如磐互相看了一眼。

周如磐嘆口氣道:『朱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咱們沒法與楊大人他們私下見面,東廠和錦衣衛看咱們就像是看著犯人一樣,私下見面,他們又會誣告咱們串通一氣!這件事,最好還是要聽一聽楊大人是怎麼說的,才好。』

「楊漣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法子,否則的話,也不會讓一個少年趕出了都察院!虧他們都是為官多年之人,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連一個少年都對付不了?」朱延禧一邊說話,一邊搖頭,很不能理解當時的情況。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的很,平時楊大人是很有定力的!」周如磐道:「每回咱們與閹黨鬥法,還不都是楊大人拿主意嗎?這回呀,他自己個兒,先亂了方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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