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1 都察院司獄】(2/2)
「楊漣不好對付,平時深居簡出,也不收東西,很難找到什麼下手的地方。」田爾耕答道。
作為魏忠賢手裡的刀,如果魏良卿算刀把的話,他就算刀刃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這個專門負責對付人的錦衣衛指揮使不得不開口。
「你們的眼光不會放遠一點?放寬一些?楊漣身上找不出問題,他有子女家人吧?有親戚吧?難道每個人身上都找不出毛病來?」魏忠賢眯著眼睛道。
眾人同時哦了一聲,似乎都有所悟。
魏忠賢嘆口氣道:「難道什麼事情都要手把手教你們怎麼做、你們可都是人才啊,都是大明的高官啊!」
「九千歲,我想起來一事!」錦衣衛指揮僉事許顯純道:「我曾經派人查過楊家,楊漣有好幾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叫楊雪,與吏部郎中鄒維璉的女兒,還有熊廷弼的女兒時常一起玩耍,他們三家原本是一個胡同住著的,後來熊家出事,變賣了房產,才搬走了。」
「這不就有法子了嗎?熊廷弼是什麼人?朝廷欽犯!」魏忠賢道:「世上本無故事,說的人多了,故事就成了真的了。」
「可以誣陷楊漣收過熊廷弼的賄賂!」崔呈秀獻策道。
「崔大人啊,什麼叫誣陷?」魏忠賢道。
「是,九千歲,我失言了,楊漣那廝一定收過熊廷弼的賄賂,越是表面上道貌岸然,藏的越深!」崔呈秀急忙改口道。
「楊漣是都察院的人!這件事情,欒汝平欒大人,鄒元標鄒大人,你們幾位都察院的大人先搞起來,需要什麼證據,就讓錦衣衛的田大人、許大人和其他幾位大人配合你們!」魏忠賢分派任務道。
「是!九千歲。」一群閹黨高官一起拱手領命。
幾日之後,韋寶忙完了東李娘娘的喪事,他全程陪同李家一起,就像是東李娘娘的親人一般。
「都廋了一圈了啊。」吳雪霞見韋寶要穿官服去衙門,不由的心疼道:「在家歇幾日吧?」
韋寶微微一笑:「你就是喜歡誇張,就是幾天沒有怎麼睡好,宮中的伙食又不差,哪裡廋了?衙門還是要去的,我初入仕途,怎麼能這麼懈怠呢?」
「可是你上回在宮裡面打了東林黨的大臣,還有魏公公的人,這些人都是高官啊,他們肯定心裡憋著氣,想辦法對付你呢,依著我看,你趁早向魏公公請罪,再花點銀子,乾脆外放個州官啥的坐一坐就算了吧?遠離京城是非之地為好。」吳雪霞建議道。
「魏公公那裡,我已經派人去解釋過了,相信他不至於為了這麼點事情對付我。」韋寶道:「至於外放的事情,我也著急啊,不過上回我與魏公公談過,他說沒有功績,即便外放,也只能從七品縣令做起,這還不如不出去呢,放心吧,我在宮中雖然打了東林黨和魏系的大臣,但我占著理,只要小心一些,他們不能輕易對付我的!」韋寶倒是自信心滿滿。
「官場險惡,防不勝防,很多招數,你想都想不到的。」吳雪霞仍然不放心。
王秋雅和貞明公主也覺得吳雪霞說的有道理,都請韋總裁在府中多休息一陣再說,反正他這個觀政也是可有可無的閒職,去不去都不打緊的,不如避開一幫被他打了的高官的鋒芒再說。
「一寸光陰一寸金,我明明沒事,怎麼能成天在家玩呢?」韋寶微微一笑:「你們當我是三輔大哥啊?」
韋寶說完,又問吳雪霞:「對了,三輔大哥最近怎麼樣了?」
「他現在可舒服了,三五天才去衙門點個卯,平時便與一群詹事府的同僚們喝酒玩耍,好像與同僚們處的還不錯。」吳雪霞道。
韋寶笑著點點頭:『我最佩服的就是三輔大哥這套交朋友的本事,他但哪兒都不缺朋友,我要是有三輔大哥十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於到現在為止都找不到事情做!』
「不願意的啊,詹事府本來就沒啥正事,他又捨得花銀子,哪裡會缺朋友?而都察院不是彈劾人,就是處理各種案子,都是得罪人的事情,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兩邊衙門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吳雪霞連忙為韋寶開解道。
韋寶微微一笑:「好了,不說了,我上衙門了。」
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知道再勸也沒用,只有叮囑了幾句,讓韋寶小心一些,千萬別再強出頭,遇事忍一忍。
貞明公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韋寶是什麼感情,反正她現在在韋寶身邊覺得越來越自然,越來越習慣了,遠離了朝鮮的是是非非,貞明公主已經逐漸適應了大明的一切。
尤其大明京師,與漢城比起來,似乎也沒有多少不同的地方。
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平時相處的也很融洽,三女越來越像姐妹。
韋寶乘坐官轎前往都察院衙門,路途中暗忖,自己在宮中既打了閹黨的高官,也大了東林黨的高官,現在別人應該能看清楚他徹徹底底的中立派的面目了吧?等過一陣,若是沒有高官對付自己,那些都察院的底層中立派言官應該就能開始接納自己了。
韋寶倒沒有想過對付誰,只想儘快融入工作中,實實在在的做出點政績,為老百姓辦點事!
相比於閹黨,韋寶倒是更想對付東林黨的貪官。
因為韋寶很清楚,閹黨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是貪官,否則投靠魏忠賢那老小子幹什麼?
投靠魏忠賢,首先就得用銀子開道,拿出去的銀子,哪兒來的?還不是貪污受賄來的嘛!
拿了銀子出去,難道不要加倍的賺回來?
所以,要查處閹黨貪官,一點難度都沒有。
但現在是魏忠賢的天下,魏忠賢得勢,查處容易,追究困難,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權限啊,想當包青天也不可能!
這樣反過來的話,對方東林黨的貪官,成就感就大的多了,還能討好魏忠賢。
韋寶可不相信東林黨又是什麼好東西了?大明都是這幫文官集團搞垮台的!這些人,九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像是楊漣這種出頭的帶頭大哥可能沒有多少劣跡,即便有,也藏的很深,不好抓,那底下的官呢?能查處幾個五六品的東林黨貪官,也能算很大的業績了吧?
韋寶一路盤算著自己升遷方法,很快便到了都察院。
都察院的門官老孫頭看見韋寶過來,隱晦的點個頭,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卻不敢像前段時間那麼熱絡的與韋大人套近乎。
韋寶知道自己打了東林黨高官和閹黨高官的事情,可能此時已經傳遍了整個大明了!也能體會與保持距離的人的苦衷,所以,徑直進入了都察院,並沒有與幾個門衛多說什麼。
進了衙門,韋寶發現,不光是門衛,裡面的人也差不多。
原本前段時間,雖然沒有什麼人與他深談,但是混的眼熟了,一幫言官們見著他,有不少人會點個頭啥的。
可現在倒好,看見他來衙門,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般,遠遠的就繞道走。
韋寶不由的大汗,也不知道他們是怕沾上自己惹麻煩,還是怕自己打他們,你們一個個的至於這麼害怕麼、老子又不是鍾馗。
得。
韋寶感覺之前的算盤都打錯了,做人還是應該低調一些的好。
打了東林黨大臣和閹黨大臣,似乎並沒有讓那些真正的中立派大臣們對自己改變印象。
韋寶甚至覺得,也許根本就不存在完全中立派的人,中立的人只會更加膽小,哪裡敢挨到自己這種刺頭啊?
韋寶估計,都察院裡面,就沒有中立派言官,不是閹黨的,就是東林黨的。
沒有人理會自己,甚至連幾個一起從翰林院調過來觀政的今科進士也不理自己了。
韋寶很無奈的在大院子的長廊上坐了半個上午。
思來想去,這樣不是辦法,韋寶決定去找經歷司都事李利民討要事情做!
「李大人,我都來這麼多日子了,實在是找不到人帶我,怎麼辦、總不能老這樣吧?說是觀政,可實在是沒有事情可觀啊。」韋寶開門見山道。
李利民是老好人,老實人,其實他就基本上算是中立派,若是說有點傾向,那就是誰當權,他就傾向誰,現在自然是有點傾向於閹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