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7 九千歲與韋寶】(2/2)
張居正說的沒錯,循吏才是最需要的,誰能讓老百姓過下去,不至於走投無路,誰就是好的。
天啟手裡,至少沒有大規模的造反,而到了崇禎手裡,天下立刻崩潰,到處造反。
都是朱由檢和東林黨聯手造的孽。
魏忠賢信了韋寶,被韋寶的態度打動了,親手將韋寶扶起來:『罷了。』
韋寶居然淚眼萌萌,「九千歲,我真的是忠心耿耿,連睡覺都想著為九千歲排憂解難,為九千歲出力。」
魏忠賢笑道:「咱家為你想過了,你要想在都察院和大理寺拿到正六品以上的官職,這些衙門都是實缺,你就必須有一個更顯赫的御賜名爵!」
「更顯赫的御賜名爵、」韋寶不知道是什麼,感激的看著魏忠賢:「九千歲這麼為我著想?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效九千歲了,這段日子,我能擠出來的銀子都擠出來了,可能要過幾個月才能重謝九千歲。」
魏忠賢呵呵一笑:「咱家不是賣貨的,沒有現在就問你要銀子,你能有這份孝心就成。咱家正在試著說服陛下,看在你是東李娘娘的弟弟的份上,賞賜你個內閣中書舍人掌制,加御前行走,加五品服俸!」
這些官稱,韋寶是聽說過的,他畢竟已經進入了官場,平時與官員們聊天,對於大明的官場體系,官場人事,各派勢力,都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認識。
韋寶撲通一聲又給魏忠賢跪下了,「九千歲,您對我太好了!這讓韋寶此生只能肝腦塗地,以命報效九千歲了。」
魏忠賢呵呵一笑,對於韋寶的反應很滿意,再次將韋寶扶起來,「不要老是跪,你有這份心就好,咱家更喜歡看人如何做,而不是聽人如何說,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甜言蜜語。」
「九千歲放心,我韋寶一顆忠心,都是九千歲的,一定絞盡腦汁為九千歲著想!雖然我人微言輕,可我想,只要真心為九千歲出力,也是有一份力量的。」韋寶信誓旦旦道。
魏忠賢笑道:「人微言輕?你才15歲的年紀,已經是內閣中書舍人掌制,加御前行走,加五品服俸!這還人微言輕?要知道,雖然不是正四品以上官員,但是你這官職,也該去上早朝了!大明才多少人有資格上早朝、這是多少人一輩子當官的夢想啊?更何況你才15歲年紀,才入仕一個多月!」
「是,是,全憑九千歲栽培我,我都明白。」韋寶感激涕零的擦了擦眼淚。
魏忠賢笑道:「本來啊,咱家還想再過一陣,等明年再幫你想想轍,但咱家知道你少年心性,這回肯定要向咱家要官,為了讓你在都察院和大理寺獲取官職變的名正言順,咱家不得不提前幫你向陛下說話。陛下還很不高興呢!」
「啊?」韋寶聽說朱由校不高興,頓時緊張道:「合著九千歲說了半天,陛下沒有答應啊?」
魏忠賢呵呵一笑:「這麼重大的事情,自然不會輕易答應,等明兒個,咱家再找個陛下心情好的時候,替你說一說,問題應該不大。」
聽魏忠賢這麼說,韋寶更加感激了,而且是真心的感激,「九千歲,你對我真好。」
「得了,得了,你這小嘴一個勁冒好話,甜的咱家壓根疼。」魏忠賢道:「明兒等陛下答應了,我讓人上奏本吧,保舉你為都察院經歷司經歷,正六品!大理寺好像也有個司務廳寺正的位置空著,也給了你吧,也是正六品!」
韋寶大喜過望,「多謝九千歲!多謝九千歲!」
韋寶知道,魏忠賢能這麼說,那這件事情就是板上釘釘了的。
大理寺司務廳寺正,這可不是小官了,權力甚至比都察院經歷司經歷都大一點。
「你也不能太得意忘形,一個才入仕一個多月的人,升遷的這麼快,這在大明歷史上都是沒有過的事情!」魏忠賢道:「得了官職,切忌少說多看多聽,其他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老實幹個一兩年,再圖謀其他事情,這兩年裡面能把位置保住,就已經很不錯。尤其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眼下互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你可知道,你這麼趕走了李瀚池,有多少人為他求情?他是咱家這邊的人,咱家的人心裡也會有氣!」
韋寶剛剛高興完,卻聽到魏忠賢讓自己低調,不再過問閹黨與東林黨斗的事情了,頓時不樂意了。
韋寶的主要目的是培植自己的勢力,對於他來說,他個人的升遷,甚至不如他看重整個團隊的形成來的重要。
天地會是韋寶在民間搞出來的團隊,但天地會並沒有滲透進入官場。
對於大明官場來說,韋寶還只能算是單槍匹馬,雖然有一些同年進士已經赴任,可那些已經赴任的,都是有關係,家裡有銀子的人,跟他關係不大。
唯一有關係的吳三輔,也是吳三輔他爹幫他弄的位置,就算是好朋友關係,可吳三輔在詹事府當差,基本沒啥用處,閒人一個。
所以,韋寶目前為止,在官場的團隊,還是一點沒有的,更不用說成型。
「九千歲,我不是想捲入黨爭的漩渦,對我個人來說有什麼好處?」韋寶道:「您當初可能還沒有太聽明白我的意思,這次要搞就搞徹底,除了九千歲覺得完全沒有問題,算的上是鐵桿的人留下,其他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全部清理出去!像李瀚池這種牆頭草兩面倒的人,誰的勢力大,他就臣服於誰,一定要清理出去。有人就補上來,沒有人,就暫時先空著,慢慢補上來!一方面,可以讓人沒有話說,大家會覺得這次核查都察院和大理寺是秉公辦事,不是針對某幾個人來的,另一方面,也能在換人的過程中,增強九千歲的影響力,讓大家明白,只有死忠於九千歲,才能有口飯吃!還有,三四百人的進出,來來回回,得出多少銀子啊?」
魏忠賢一怔,他當初的確沒有完全明白韋寶的意思,以為只是對東林黨動手,把平時依靠東林黨的人,和已經是半個東林黨的那些人都請出去就完事了,沒有想到韋寶還想藉此機會整頓他底下的人。
其實魏忠賢本人也早就有這種想法,他底下的人品流複雜,除了上層幾個人,絕大部分人他是不認識的,都是一個帶著一個,像蘿蔔一般牽動在一起的,每回與東林黨發生大規模的互相彈劾,他的人都占下風,不是人數比不過,人數其實已經差不多了,關鍵是很多牆頭草的奏本,根本就是不痛不癢,遠遠不如東林黨大臣們的奏本那般言辭犀利,不如東林黨大臣心齊。
「這麼搞的話,怕不好辦,等下沒有搞倒東林黨,先把咱們自己這邊的人搞的人心散了。」魏忠賢猶豫道。
「絕對不會,不但人心不會散,還會更加聚攏!」韋寶乘機道:「這趟核查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事情,九千歲交給我去辦,我至少給九千歲弄出上百萬兩紋銀來!而且今後都察院和大理寺,都是九千歲的人,一個外人都沒有!」
「上百萬兩紋銀?」魏忠賢被韋寶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就想通了,差不多,若是真的按照韋寶說的,三四百人進出,一個人兩三千兩紋銀收上來,上百萬兩紋銀不算什麼。
「絕對有!旁人不好說,我幫九千歲辦事,只多不少,我一分銀子不要,收上來多少,全部給九千歲!這事我可以拍胸脯保證,除了我,別人都辦不了。」韋寶信誓旦旦道。
魏忠賢搖了搖頭:「沒有你想的那般簡單,你一個正六品的官,又才剛剛入仕一個多月的人,毫無威信,毫無幫手,威望不足,都察院和大理寺好些大臣是咱家的人,咱家如何對他們說?他們不會服氣的,能撈到好處的事情,人人削尖了腦袋指望分一杯羹。咱家要是都攏到自己兜里,誰還肯跟著咱家?」
韋寶笑道:「原來九千歲是怕這個?那咱們可以對九千歲在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幾名鐵桿高官說好,事情辦完之後,拿出20萬兩紋銀分給他們便是了!他們誰還敢說什麼?」
「20萬兩紋銀?」魏忠賢一聽便不樂意了,「哪裡要的了這麼多銀子?」
韋寶見魏忠賢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了,呵呵一笑:「具體分給他們多少紋銀,九千歲自己看著辦就是,我不問,反正九千歲要對他們說好,讓他們全力配合我在都察院和大理寺處理人事,他們不准阻撓,不管我怎麼做,都要配合。」
魏忠賢沉吟著,沒有回答韋寶。
過了好一會,魏忠賢才道:『先到這裡吧,你先回去,此事,咱家還需合計合計再說。』
韋寶見自己要說的話已經說明白了,而且今天得到了要升官的准信,已經收穫不小,樂呵呵的施禮道:「是,九千歲,下官告退。」
魏忠賢點了點頭,在韋寶的肩膀上拍了拍:「好。」以顯得親熱。
魏忠賢本來想叮囑韋寶,切莫辜負了自己對他的栽培啥的,卻又覺得韋寶這麼聰明的人,不必說的那麼明白,韋寶自然清楚自己的意思,說的太明白了,反而不好。
韋寶的確很靈透,感受到魏忠賢想對自己表現親熱,急忙道:「九千歲,我韋寶這一生一世也忘不了九千歲對下官的栽培之恩,情同再造!恩同父母。」
「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魏忠賢微笑道。
「多謝九千歲,九千歲也要保重貴體!九千歲日理萬機,操持國事,是大明的擎天柱!」韋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