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6 都察院報到】(1/2)
「好了,等你回去想好了,再告訴傅應星便可,咱家要走了。」魏忠賢可沒有功夫等韋寶想好。
韋寶抬頭道:「九千歲,我都想好了!就去都察院!不管那裡是龍潭虎穴,做官能帶個都察院的官銜,總是風光的。」
魏忠賢微微一笑:「隨你吧。年輕人就知道風光,卻看不到這風光的背後,多少在地方上混跡了十數年,數十年的人到了都察院都要栽跟頭!這些你看到了嗎?就算你只是觀政,但朝廷有重大議題,有大案子,這些時候,觀政的人也要提出自己的看法,你能避得開嗎?還有,若想有政績,往往需要力排眾議,需要賭,你知道一定能賭贏嗎?」
「我跟著九千歲就不可能輸!」韋寶急忙拍馬屁道:「因為九千歲不可能輸!」
魏忠賢笑道:「未見得吧?你若真的這麼想,何必要偷偷拜在咱家門下,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認在咱家門下!你也不想別人知道與咱家有關聯吧?還有,你當咱家就沒有輸過嗎?咱家經常輸!只是咱家的皮厚,能扛得住,輸幾次不打緊,再贏回來就是了。但你輸得起嗎?你輸一次,可能命就沒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魏忠賢這麼說,韋寶忽然心中一暖,覺得魏忠賢對自己挺不錯的。
「九千歲,您的教導我都記下來了,但這就像進了賭檔,官場和賭檔,在我看來差不多,進了場子,一直蹲在旁邊,自然不輸錢,但是不玩幾把,也別想贏錢啊。」韋寶笑道。
「行,既然你都想好了,咱家會讓人安排的!等消息吧!」魏忠賢揮了揮手,示意韋寶可以走了。
「九千歲安康,小子告退了。」韋寶急忙施禮道別。
魏忠賢眯著眼睛看著韋寶離開,心裡湧起很多想法。
太監都不是正常人,因為那方面缺失了,所以對金錢和權力,要比正常人更加饑渴!
所以,魏忠賢絕不可能真的喜歡上韋寶這麼一個相貌英俊的後生,他所盤算的,不過是能在韋寶身上弄到多少好處罷了。
本來依著魏忠賢的打算,是要好好培養培養韋寶的,因為他發現韋寶很會賺錢!
有這麼一個會賺銀子的人在底下弄銀子,等養個十年八年,將韋寶養壯實了,再像殺雞一般的宰了,那得從韋寶身上弄出多少銀子啊?
看待古代的事情,一定不能站在已經知道歷史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魏忠賢此時權力穩固,是有長遠打算的,他絕對不會知道再過兩年天啟皇帝的身體就要每況愈下頂不住,想不到一個二十出頭的皇帝會那麼短命!
以長遠角度看,對待韋寶這種處於低位,會賺銀子的人,處於上位的人,一般都不會太防備,甚至很有可能想扶持一把,魏忠賢就是這番心思。
韋寶也大概能猜到魏忠賢的心思,他並沒有不防備魏忠賢,只是與魏忠賢接觸的越多,當初那種敬畏的心理就緩解了不少,覺得魏忠賢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回到府邸,韋寶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心裡不由自主的舒暢了不少。
這一個月在翰林院的日子,實在是將韋寶弄的很憋悶。
翰林院就像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大學,裡面都是混日子的老師和學生,沒有升學的壓力,沒有就業的壓力,每個人都等著到了月末能領銀子。
在那種環境,讓人看不到未來是什麼,不說充滿了黑暗,反正充滿了迷霧。
韋寶不喜歡。
王秋雅和吳雪霞、還有貞明公主全都覺察到了發生在韋寶身上的變化。
「這麼開心,怎麼樣?魏忠賢答應給你調動地方了嗎?」吳雪霞問道。
「都辦妥了,讓我等消息,要給我調到都察院去觀政!」韋寶笑道。
吳雪霞無語了,「這也值得高興麼?你在翰林院是正七品,去都察院還是正七品,觀政也同樣沒啥正事做吧?還有,都察院品流複雜,什麼人都有,接觸的人也多,而且大都是官場老油子,哪裡有翰林院好啊?」
韋寶微微一笑,暗忖你怎麼跟魏忠賢一個說法?「那都察院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玩玩,總比整日在翰林院無所事事好,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吳雪霞知道韋寶決定的事情,勸也無用,只得道:「你知道小心便好,官場的水很深的。」
「放心吧!」韋寶笑道:「好了,我要休息了,早就困的不行了。」
王秋雅、吳雪霞、貞明公主遂趕緊讓一幫朝鮮侍女來服侍韋寶更衣沐浴就寢。
過了兩日,消息就來了。
魏忠賢的效率的確很高,首輔顧秉謙親自簽發的調令,調了韋寶、吳孔嘉、還有幾名今科二甲排在前幾名的進士到都察院去,名義為觀政,沒有正經事情做。
韋寶暗忖魏忠賢辦事的確是滴水不漏,並不是單單只調自己一個人去都察院,而是好幾個人一起去,自己混在其中,這樣不會顯眼。
不過,韋寶有點不滿意是吳孔嘉也一起去了,他真的很不想再看見這個總是陰陽怪氣的傢伙。
同科的余煌和華琪芳、翁鴻業等人仍然留在翰林院。
他們與韋寶相處了一個多月,都很喜歡韋寶的性格,所以來送行。
「我剛才向人打聽了,往年沒有從翰林院調人到都察院去慣例啊,今年不知道怎麼了。」余煌對韋寶道:「韋大人,都察院比翰林院的人可多的多,而且大都是很有經驗的老手,不比這邊單純。韋大人需要小心啊。」
華琪芳也道:「余大人說的不錯,是要小心。不過,我覺得這也是很不錯的機會,聽說要在地方為官多年,還要清廉幹練,有不錯的官聲,還要有人舉薦,才有機會進入都察院,從都察院出來的官員,全都是升遷的。韋大人才入仕一個月就有機會去都察院,是難得的機會。」
翁鴻業點頭道:「韋大人非尋常人啊,經常遇到奇事。望韋大人多加小心,能在都察院站穩腳跟,以後不要忘了我們這些交好的同年好友才是。」
韋寶笑道:「三位哥哥,三位大人,我怎麼會忘了大家呢?我知道都察院人多複雜,會小心的,都在京城,我這又不是外放去外省。你們想我了,可以去看我,我想你們了,也會回來看你們,不打緊的。還有大家,我也會想大家的,以後多聚一聚。我有點小錢的,可你們每次非要各自付帳。要是每次都由我做東,咱們每隔幾日都能聚在一起玩。」
韋寶說的是真心話,因為擔心有人覺得他顯擺,所以他也就遵守大家的規矩了,各付各的。
可這些人即便都是薄有家產的中產家庭子弟,但畢竟剛剛為官,俸祿不高,京城的開銷又很大。
所以不能總聚在一起玩,玩不要花銀子嘛?
余煌、華琪芳和翁鴻業等繼續留在翰林院的同年進士們聽韋寶這麼說,既感動又窩心,一個個都很捨不得韋寶,又說了好些讓他小心,多保重這樣的話。
相比於韋寶,其他要離開翰林院的同年進士就沒有這麼被擁戴了,只是寥寥數語作別。
吳孔嘉更是不發一言,早就走了。
「幾位同年,莫走莫走,今日由我做東,咱們去好好喝一場酒吧?咱們今兒個上遠一點的地方,好好喝一場。」韋寶叫住了另外幾位也要上都察院去的同年進士。
幾個人當中有一個是親近於閹黨的中立派,覺得跟一幫東林學子一起玩,有點尷尬,婉言謝絕了韋寶的好意,說以後在都察院仍然在一起,讓韋大人不必客氣。
韋寶也沒有強求,拉著其他人去了酒樓,點了一桌三兩紋銀的大餐,眾人大快朵頤。
這還不算酒水,算上現在已經名滿京城的四特酒,這段飯得上十兩紋銀!
酒比飯菜要貴的多!
要是總按照韋寶這種消費標準,別說是中產家庭,就是富貴家庭也不見得玩得起啊,一天花個十幾兩紋銀,一年就是五六千兩紋銀啊!
誰家能花五六千兩紋銀吃酒?
這還只是韋寶一個人,還不算韋寶身邊的人和府邸的人。
眾同年都羨慕韋寶的財力,愈發覺得韋寶為人隨和,低調,處處能為他人著想。
與眾翰林院的同年進士們好好玩樂了一場,次日,韋寶才去都察院報到。
都察院位於京城東北角,與翰林院離得很近,六科廊言官的衙門是緊挨著都察院的。
這幾個衙門都是皇帝可能會隨身召見的衙門,都離皇宮很近。
其實這個時候的中央官僚機構,大都在京城的內城,離得最遠的也沒有多遠。
稍微遠一點的,占地大一點的,多為軍事方面的衙門。
都察院的衙門規模在京師眾多衙門中,只能屬於中等,但奢華程度卻是倒數第一的。
為什麼呢?
因為這裡的官員都屬於過度性質,很多高官,要麼是兼差性質,要麼是兩袖清風那種。
反正,大家都盡力比清廉,一個清廉的衙門,自然不能奢華。
不但不奢華,甚至顯得有些寒酸,與都察院高大上的地位很不相稱。
韋寶遠遠的便下了轎子,步行到了衙門口,他在報導之前已經得到了兩身都察院的官服。
本來是平級調動,不需要新官服的,但是翰林院的官服與別的衙門都不同。
現在韋寶穿的官服,則是京城絕大多數七品文官應當穿的官服了。
洪武三年以烏紗帽、團領衫、束帶為公服,六、七品官員的帶子是素銀,其制為盤領右衽袍,衣料用紵絲(緞織物)或紗、羅、絹。袖寬三尺。五至七品青袍,公服花樣,六、七品小雜花,徑1寸。幞頭有漆、紗兩種,展角氏1尺2寸;先規定雜職官幞頭不用展角,只垂2帶;後准用展角。腰帶;黑靴。
公、侯、駙馬、伯服色花樣同一品。百官入朝碰到雨雪,許服雨衣。
年輕的不像話的韋大人昂首挺胸走進都察院大門的時候,很快就引起了一眾門子的注意,大門上紅色的漆皮已經多處剝落,如果不是那一排排代表政府權力的招牌,根本談不上任何的威嚴之處。
都察院的門官是個胖胖的老頭兒,腆著肚子攔住了韋寶:「這位大人,看著眼生啊、」
「我是來報到的,我是都察院的人。」韋寶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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