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2 再加翰林院侍讀學士】(2/2)
張嫣猶豫了一下,將皇帝讓父親一個月只准入宮一次的事情說了。
張國紀聽了頓時來氣,「這一定又是客氏和魏忠賢從中挑撥,我是你爹,爹看閨女,憑什麼一個月只能一次?又不是探監!」
「爹,您消消氣吧,陛下不愛管朝政上的事情,我每次去找他,他都很不耐煩。」張皇后嘆口氣道。
「行了,爹知道了,要是總這樣的話,大明朝廷遲早會變成魏忠賢一個人的天下,會釀出大禍啊!」張國紀道:「爹這也是擔心你和陛下,不然也不想管這些閒事。」
「女兒知道爹的心思。」張皇后嘆氣道:「陛下剛剛登基的頭一年還好一些,還多少親自理政,這幾年越來越過了,幾乎將政務完全交給了魏忠賢,可咱們有什麼辦法呢?」
「你也別太著急了,閨女,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張國紀不放心道。
「爹爹放心,魏忠賢和客氏想廢了女兒,他們還辦不到,若是能辦到,女兒早就被打入冷宮了!為了陛下,為了大明的天下,女兒不會怕的,對朝廷和陛下不利的事情,被女兒知道了,該提醒陛下的,還是要提醒陛下。」張皇后說罷,對父親柔聲道:「爹,您先回去吧。」
張國紀點頭告辭,出了皇后寢宮。
張國紀出了皇宮,隨即直接趕到了朱延禧的府邸,將事情說了一遍。
「太康伯辛苦了!」朱延禧道:「幸好有太康伯和皇后娘娘深明大義,否則魏忠賢和客氏更加要一手遮天了!您看,明日議事,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看這事,次輔大人就不要再頂著陛下了吧?既然是陛下御賜的官位,想頂也頂不動的。」太康伯張國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有您和幾位東林閣臣在,再聯絡其他在京的東林大臣,大家一條心,互相保護自己,魏忠賢想把東林大臣趕盡殺絕,也不可能。」
朱延禧踱了幾步:「這個韋寶,到底是什麼來頭?陛下為什麼忽然就看上他了?他只是李成楝的結義兄弟,那李成楝才是東李娘娘的親弟弟啊!韋寶和東李娘娘毫無關係!陛下對李成楝也沒有額外的恩賞,為什麼會這麼重用韋寶?若是單單賞賜一個加五品服俸也不算什麼,關鍵是提拔韋寶兼任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的官位,這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皇后娘娘說,聽陛下的口氣,像是陛下一併恩賜的!因為陛下似乎對這個韋寶很有好感!」張國紀道。
「這就難辦了!」張國紀親自給張國紀奉上一杯茶,「現在還不知道韋寶與魏忠賢和客氏有沒有什麼關係!倘若這些人搞到一起去了,就更加麻煩了!這個韋寶以後要是能時常見到陛下,魏忠賢和客氏若已經與他搞到一起去了,他們幾個人合在一起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韋寶畢竟年輕,次輔大人還可以多親近,詳細了解一下,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關鍵還是魏忠賢和客氏,他們才是真正的禍根!」張國紀接過了朱延禧親自遞過來的茶水,點頭算是感謝。
「太康伯,那我下午就順著顧秉謙的意思,一起在票擬上贊同韋寶升遷了?」朱延禧問道。
「次輔大人不是想知道韋寶是不是魏忠賢的人嗎?可以在韋寶升官之後,對韋寶加以拉攏,我覺得他一個少年人,又是初入仕途,即便與魏忠賢有過接觸,時日也一定很短暫!為什麼魏忠賢能拉攏,而您就不能拉攏呢?」太康伯張國紀建議道。
「太康伯說的有道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本來朱延禧就有類似的想法,現在通過張國紀的打探,他更加加深了這種想法。韋寶既然已經得到了陛下的垂青,魏忠賢不管是不是已經與韋寶有關係,都一定會加以拉攏的,憑什麼魏忠賢能拉攏,自己就不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朱延禧親自送太康伯張國紀出府,然後他自己也趕往內閣。
朱延禧先是與周如磐和丁紹軾碰了頭,將太康伯張國紀打探來的消息說了,然後說了自己的意思。
「看樣子,陛下應該是真的出於對東李娘娘的感恩而御賜賞拔的韋寶啊!那日韋寶在東李娘娘靈前打了一幫大臣,看樣子,是獲得了龍顏大悅!打動了陛下的心。」丁紹軾道。
「那就加以拉攏嘛!太康伯說的不錯,就算魏忠賢與韋寶接觸過,時日也一定很短,他能拉攏,咱們為什麼不能?我覺得,兼任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的官位,多半不是陛下直接想到的,而是經過了魏忠賢或者客氏的提醒,陛下對各部各個衙門的官位並不是很清楚!」周如磐也道。
「還能怎麼拉攏?總不能咱們閣臣給韋寶那剛入仕途的人送銀子吧?再說了,聽說天地商號就是韋寶開的,那小子不會缺銀子。而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能給的,他們已經都給了,也弄不出官位給韋寶了啊。」朱延禧為難道。
「都察院和大理寺沒有位置了,翰林院還有啊,次輔大人管著禮部,可以請求加賜韋寶為翰林院侍讀學士!從五品,雖然不如正五品加上正六品,但翰林院的侍讀學士是莫大的榮耀,將來韋寶只要不得罪天子,以他現在的年紀和金榜題名探花郎的出身,位列閣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有做過翰林院侍讀學士或者侍講學士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封疆大吏,甚至各部侍郎,尚書,咱們這個官位,要是照著長遠看起來,就不輸給兼任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的官位了啊。」丁紹軾道。
周如磐聞言,點頭贊同,「這是不錯的位置!」
「可是,這不合乎規矩啊!他一個新科探花郎,才入仕一個多月的人,他憑什麼擔當翰林院侍讀學士這麼榮耀的官位?這讓翰林院那些待了十幾年幾十年的老人該如何著想?」朱延禧反對道:「此例一開,我這裡得鬧翻天了!禮部的官員也不會服氣的!再說了,韋寶剛剛在宮裡面打了一群東林高官,我要是這麼做,那麼多嫉恨韋寶的東林官員,不是也都要跟著寒心嗎?」
「正因為這件事情只有次輔大人您才能辦的到,韋寶又不傻,自然會感念次輔大人的恩情!那樣一來,即便魏忠賢想拉攏韋寶,也很難拉攏了!還有,至於東林官員們,咱們可以分頭說明,韋寶是皇帝欣賞的人,是隨隨便便能扳倒的嗎?既然搬不倒,何不為我所用,這樣一來,咱們對付魏忠賢和客氏,也添加了很重的籌碼了!」丁紹軾道。
周如磐跟著贊同,「次輔大人,不要猶豫了,您想啊,將來的事情還很遠,韋寶才15歲,若想位列閣臣,最少也是三十開外,15年之後的事情了,再過十五年,咱們幾個老傢伙還在不在世都說不準了,現在就操心那麼遠的事情,沒意思。韋寶有了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官職,不但魏忠賢很難拉攏韋寶,因為韋寶的根基越發的穩固了,韋寶也不用給魏忠賢當爪牙!」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可如何服眾啊?」朱延禧擺手道:『還是算了吧,老夫一輩子沒有做過違心的事情,這樣賞拔一個才入仕一個多月的新進官員,太不合禮制。』
「那他們破格賞拔韋寶兼任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的官位,就合乎禮制了嗎?咱們就是做事情太顧全大局,畏首畏尾,沒有閹黨善用權力,所以辦事經常遇到掣肘,若是一直這麼被動下去,咱們等著被魏忠賢全部趕出京師。」周如磐道。
「對,我相信,只要我們對東林官員都說清楚,他們是能理解的!再說,韋寶是探花郎出身,又有陛下御賜的加五品服俸厚賜,他的翰林院侍讀學士與正常升遷的翰林院侍讀學士是不能同樣看待的。這是特例!特事特辦嘛。」丁紹軾也附和道。
周如磐和丁紹軾都挺正直的,平時很少想出這麼出格的點子,朱延禧雖然正派頑固,卻也被他們二人說動了心,「好吧,那等會,我就向首輔提出來,在票擬上加上這一條奏請!」
周如磐和丁紹軾都笑了,二人一起點頭,似乎這樣一來,韋寶就成了他們東林的人了。
翰林院侍讀學士雖然只是從五品,官階上面趕不上兼任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的官位,都察院經歷司經歷是正六品,大理寺左寺丞是正五品。
但是,翰林院侍讀學士的榮耀是非同小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