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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5 無巧不成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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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賢今天的心情很好,入宮的情況與他想的一樣,韋寶果然很得皇帝的器重。

權衡了各方面的考慮,張維賢越想越覺得自己招韋寶為女婿這步棋走的是很不錯的。

張維賢坐在轎子中,甚至哼起了京劇。

只是等英國公張維賢到了府里,聽張之極向他說了韋寶提出的同時娶三個女人的要求之後,好心情便蕩然無存了。

「豈有此理!這個韋寶到底想幹什麼?他當我們英國公府是什麼?他當自己又是什麼?我張維賢的女兒,嫁給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也犯不著受這種委屈!這門親事作廢了!」張維賢憤怒的咆哮。

張美圓早已經猜到爹爹會是這麼個態度,默默的流起了眼淚。

張之極則鐵青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很少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張之極真的擔心爹爹會立刻召集人馬殺到韋寶的府邸去興師問罪。

「你哭什麼?反正這個事也沒有人知道,你們又沒有定親,韋寶也沒有提親。」張維賢見女兒流眼淚,心頓時軟了幾分,他十分疼愛這個女兒,尤其是妻子早早的便亡故了。

張維賢可以說又當爹又當媽,在外面是十分風光的英國公,在女兒面前卻是一個慈父。

張美圓沒有吭聲。

張之極乾咳了一聲,將剛才張美圓對他說的話,對他爹說了一遍。

「什麼?美圓,你怎麼能答應韋寶呢?你不必受這麼大的委屈,韋寶是不錯,可也沒有到讓我張維賢的女兒受委屈的地步!就是放在尋常老百姓家,誰家能同意夫家一次娶三個女人進門?這簡直是豈有此理,簡直是荒唐透頂!」張維賢氣的仍然是臉紅脖子粗的狀態。

張美圓撲簌簌的掉眼淚。

「不必多說了,之極,你立刻去找韋寶,正式回絕了與韋寶的的親事。」張維賢對張之極道。

張之極點點頭,卻沒有走。

「你還愣著這裡做什麼?」張維賢疑惑道。

「爹,不必回絕,人家根本沒有來提過親啊,回絕什麼?他韋寶肯定還在等消息,咱們不回他的話,他就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唄。」張之極道。

張維賢嘿了一聲,被氣的反而笑了起來,「這韋寶果然是鬼精鬼精的!咱們暗示讓他來提親,並沒有被外人知道,他也不告訴任何人,弄的好像是我們張家非要攀他這門親事一樣,這傢伙也不自己掂量一下自己該吃幾碗飯。」

「可不是嗎?這事都是孩兒的過錯,我就不該認識這個韋寶,更不該把他引過來見爹。」張之極懊惱道。

張維賢嘆口氣道:「算了,不說這些了,要說錯,那也是爹的錯更大一些,不是我暗示韋寶要與他結親,也不會有這麼多破事。」

「那爹還打算幫韋寶對付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的世家大戶們嗎?還打算幫韋寶對付地方各級衙門和駐軍嗎?」張之極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說呢?婚事都否了,我張家憑什麼幫他韋寶?到時候得了好處,與我們有什麼干係?」張維賢哼了一聲,「以後再也不許在這個府里提起韋寶這個名字,連韋字也不許提一下!」

「是的,爹。」張之極恭恭敬敬的躬身答應。

「美圓,別哭了,這回是爹對不住你,好在這事也沒人知道,回去玩你的去吧,別再想這事了。」張維賢又對女兒道。

張美圓擦了擦眼淚,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張維賢本來想拂袖而去的,看見女兒這樣,不由皺了皺眉頭,「美圓啊,你才剛剛認識那韋寶,不會對他動心了吧?」

張之極見張維賢不高興,急忙替張美圓說話道:「美圓常年在深宅大院裡面住著,與外人接觸的少,那韋寶少年英俊,也的確有些本事,妹妹對他有些許動心倒也不奇怪。妹妹,你放心,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憑著咱們是英國公府,以後哥肯定幫你張羅個比韋寶好十倍的小子給你。」

張美圓仍然沒有發聲,心裡卻有氣,在心裡懟道大明有誰能超出韋寶?倘若有的話,那爹為什麼又會一見韋寶就認準了想招韋寶為女婿人選?

張美圓的確見韋寶的時間很短,總共不過見了兩回罷了,但是偏偏已經認準了韋寶了,不過她是豪門大小姐,也不會輕易反駁爹爹,尤其是見爹正在盛怒當中。

張維賢急的直跺腳,「美圓,你倒是說話啊?這姑娘,越大反而越不聽話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爹,你讓我說什麼呢?以後我都不嫁人了。」張美圓說完,眼淚忍不住又出來了,往回跑走。

張維賢氣的重重的嘆口氣,「哎,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爹,您也別生氣了,這事就先這樣吧?我看啊,先晾著韋寶,咱們也不必答覆他,他要是上門,就由我來見他!反正絕對不能讓妹妹與兩個女人一同出嫁。」張之極道。

「哼,就算沒有韋寶要一同娶三個女人這事,本來韋寶與美圓這門婚事,我也不是沒有猶豫,也不是十分滿意的!這韋寶是很有才幹,可出身寒微不說,還膽大包天,總是想做一些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兒,這種人,有可能一飛沖天,也有可能犯下天大的禍事,甚至是可能把咱們張家一同連累了的!」張維賢恨恨道:「就這樣,我仍然同意韋寶與美圓的婚事,這小子卻還是不知道珍惜,什麼玩意?我們張家已經位極人臣,要靠他韋寶什麼嗎?」

「是,是,爹說的是,咱們張家根本不用靠他韋寶什麼,只要美圓過的好就行。」張之極點頭道。

張維賢發完牢騷,這才拂袖而去,心裡堵的慌。

韋寶從張府回去之後,心裡也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這麼貿然上門提出一次性要娶三個女人的要求,韋寶知道,對於英國公府這樣的家庭來說,的確是夠羞辱人的,即便是張美圓答應了,她爹也一定不會答應的。

不過,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韋寶實在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趙金鳳與吳雪霞。

自從離開了遼西,韋寶與趙金鳳聯絡的不是很多,但是一個月至少會派人送一封信過去的。

其實韋寶要派人送信給趙金鳳很方便,北直隸這邊都是天地會商號,每天都有往來與遼東遼西的商號夥計。

只是韋寶太懶了點兒,不是很愛寫信,與趙金鳳通信,也不方便找人代勞。

對於吳雪霞,韋寶則覺得更加愧疚一些,畢竟吳雪霞天天跟在自己身邊,自從跟隨自己入京以來,一直任勞任怨的幹活,長的又漂亮,人又聰明,又有見識,這麼好的媳婦上哪兒找去啊。

況且之前自己還明確答應了吳雪霞讓她當正妻的。

現在如果連退而求其次的,一同娶進門的次妻名分都不能給人家的話,自己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甚至可能成為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

這時候吳三輔酒醒了,過來找韋寶說話。

韋寶將剛才去過英國公府的事情對吳三輔說了。

吳三輔聞言,重重嘆口氣,「小寶,你這是何苦呢?你這樣一來,肯定是把英國公府給得罪了。讓我妹妹當妾室就當妾室算了,只要你對她好就成。英國公府是什麼樣的人家,怎麼可能讓女兒和另外兩個女人一同出嫁啊?」

「三輔大哥,你不必再說了,反正我已經去過英國公府了,他們不肯答應,這門親事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有正式上門提親,這親事並沒有幾個人知道。」韋寶道。

吳三輔點點頭,「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沒有了英國公府的幫忙,如何弄到兵馬對付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那幫人?」

韋寶揉了揉太陽穴,「我也在為此時煩悶,還沒有想出個萬全之策!」

「要不然就用咱們的人,直接以海防總督衙門的兵士名義抓人吧!」吳三輔道。

「不行的,咱們過去是裁撤人馬,不是增加人馬的,現在一個兵都還沒有裁撤,然後咱們又弄出來上萬人馬,原本的人馬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故意找了一堆兵馬來替換他們!我不是在裁撤人馬,是在奪權,奪取他們的生路,那樣就會讓原本可能很好說話,聽從裁軍命令的人也變成堅決頑抗,只能激化事態發展,所以,只能借兵。」韋寶道。

「可是兵馬不是借不來了嘛。」吳三輔嘆口氣。

這時候吳雪霞過來道:「總裁,魏忠賢派人找你過去,到他的秘密外宅去說話。」

韋寶一怔,沒有想到魏忠賢這個時候會找他,他猜不到魏忠賢這時候有什麼事情找他。

雖然這趟是秘密回京的,但是韋寶知道自己的行蹤現在已經很難保密了,太多人盯著自己。

只是現在自己名義上已經外放到海防總督衙門去了,魏忠賢即便派人暗中盯著自己,也不必找自己親自去說話吧?現在這樣找上門來,他不是等於告訴自己,他在盯著我嗎?

「會不會有危險?」吳三輔不放心的問道。

韋寶想了想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我一直在幫魏忠賢的忙,殺了我,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更何況我現在與皇帝交情很好,皇帝若是一段時間見不著我,肯定會追查原因的,魏忠賢殺我,必須找一個完全的理由。」

「你不能大意啊,魏忠賢這種老狐狸,可是翻臉不認人的。」吳三輔提醒道。

韋寶拱了拱手道:「三輔大哥說的是,我去了。」

吳三輔與吳雪霞遂一起將韋寶送到府門口。

韋寶的馬車是從府中上車的,出門便直接去找魏忠賢。

魏忠賢見著韋寶,也不拐彎抹角,也不說為什麼知道韋寶已經回京師了,劈頭蓋臉第一句便問道:「小猴崽子,你是什麼時候與英國公搞到一起去的?這一下你攀上了一顆大樹了。」

韋寶來之前就大概猜到了魏忠賢找他幹什麼,無非是猜忌他與英國公張維賢之間的關係,所以聽魏忠賢這麼問,並不是很驚慌。

韋寶將自己的想法大概說了一遍,他並不怕魏忠賢知道自己的計劃,因為這都是奉了魏忠賢的命令辦事。

「九千歲,不是我想到處攀附關係,這件事,必須有軍隊支持,而借兵,只能問英國公的京營借兵,才能名正言順!除了京營,實在沒人了。」韋寶道。

魏忠賢靜靜的聽完,然後道:「你好大的實力啊?你手裡居然有一萬大軍?想讓他們都穿著京營的衣服幫你去殺人去?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咱家是讓你裁撤山東的兵馬不假,可咱家可沒有讓你殺人吧?」

韋寶笑了,「九千歲,不殺人,有誰能乖乖的聽話?」

「那你裁軍就裁軍吧,咱家可沒有讓你改革稅制吧?」魏忠賢又問道,「你現在倒是好,一離開京師就天高皇帝遠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這麼一鬧,整個大明朝還不都被你鬧的雞飛狗跳?」

「我沒有想大鬧,既然裁軍,這些地方將領與地方衙門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是血與肉的關係,地方官紳和世家大戶肯定會對付我,這不他們已經開始囤積居奇,已經開始對付我了嗎?他們是想將我趕走,讓海防總督衙門無法在下面立足,恢復原來的局面!這不單單是打我的臉,我是陛下和九千歲派下去的人,這也是在打九千歲和陛下的臉面啊。」

魏忠賢想了想,似乎是在措辭,然後對韋寶道:「咱家並不是擔心英國公幫你,你小猴崽子要是能找到英國公府幫忙,那是你的本事!不過,你想過沒有,這個兵,可不是隨便亂借的,大明京營的兵制度是有分割的,是定好了的!如果借給你,就算你用完決定還回去,也不好還了!」

「怎麼不好還了?」韋寶疑惑的問道,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想啊,拱衛京畿的大軍,你說借走就能借走,地方將領會怎麼說?他們會說,哦,拱衛京畿並不需要那麼多人嘛,既然地方的軍隊能夠裁撤,那京畿的軍隊不用裁撤嗎?」魏忠賢道。

「那就也裁掉一萬人唄,反正我覺得京畿也的確不需要那麼多人!大明只要朝廷有足夠的銀子,兵員是絕對不缺的,九千歲你想想,有戰事來了,給一個壯丁發五十兩銀子,這些壯丁還不搶著去參軍?最起碼,守城,拱衛京畿是毫無問題的,平時何必養那麼多早已經荒廢了軍紀,並不訓練,形同虛設的京營?」韋寶道:「到時候只要拿出五十萬兩,就是一萬大軍啊!五百萬兩,就是十萬大軍啊!平時要養活十萬大軍,一年都不止拿出五百萬兩銀子,您要我裁軍,不就是這個用意嗎?」

魏忠賢被韋寶這麼一說,陷入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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