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2 感性的天啟皇帝陛下】(2/2)
朱由校有點聽明白了,對韋寶點了點頭,「朕差點忘記了,韋愛卿你果然是很會做買賣的,朕聽說你那天地商號短短一年多的功夫就從遼西開到了京城,並且遍布整個北直隸,連帶著山東、河南、山西、薊州各地也都有了天地商號,是不是啊?」
「陛下!別的不敢說,若是說起對陛下忠心,說起做買賣,我韋寶敢拍胸脯保證,天下第一流的。」韋寶感覺挺起胸脯,站的直直的。
朱由校撫掌大笑,「好,就依著魏公公的意思辦吧。韋愛卿,你沒有意見吧?就算開通了海運,你能保證籌措到銀子和糧食嗎?大明戶部自己都揭不開鍋,各地受災都賑濟不起了,可沒有多少銀子給你。」
「只要陛下充分信任微臣,微臣絕對不向陛下多要一兩銀子,並且還爭取把遼東歷年被建奴奪走的土地都拿回來!一直打到建奴控制的瀋陽城下去!」韋寶自信道。
「韋愛卿,這是在朕面前,在朕面前不能隨便夸這等海口啊。」朱由校雖然大喜,卻故意忍著,覺得韋寶可能是為了圖嘴巴高興,故意吹牛。
「陛下,在御前我如何敢吹噓呀?我是沒有薊遼總督的權力,否則微臣敢拿項上人頭立下軍令狀,今年之內,一定錦州、松山、大凌河堡、義州、右屯衛和廣寧都給陛下收復了!我大軍就直接頂到建奴眼皮子底下去,讓建奴以後動彈不得!」韋寶朗聲信誓旦旦道。
韋寶這還真不是吹牛,要說扭轉大明的局面,讓天下老百姓溫飽無虞,韋寶沒有這個本事,至少幾年之內不可能做到,一是天災太厲害,二是整個官僚體制已經徹底崩壞了,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貪官,一個滿是貪官的體制,談何改變民生?
韋寶自問沒有這麼大本事,但是打建奴,韋寶是有把握的。
因為韋寶已經與建奴在遼南交過手,並且把建奴趕出了遼南,並且當時他手裡的資源還極其匱乏,只是依託幾百萬遼民就辦成了這件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建奴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這從建奴在崇禎朝,大明已經那麼孱弱的情況下,還要等到李自成攻破了京師,他們才有機會摘果子就可以看出來。
建奴光是對付遼東將門都夠嗆,又哪裡扛得住他在後面聯合毛文龍打?
就算毛文龍不肯配合,就光他韋寶一家的新軍肯消耗點軍火,都夠建奴受的了,還拿什麼守衛廣寧和錦州、右屯衛、大凌河堡這些地方啊?
韋寶自信,大明的天下已經沒有哪一個獨立的軍事集團有他的軍事實力強大了!
即便算是蒙古人和建奴,他也足矣居於第二位!
全火器武裝沒有練成的情況下,想硬吃全部建奴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讓建奴顧首不顧尾,被打的疲於奔命,韋寶自信不難辦到!
朱由校聽的大喜,聽的來勁,但還是有些無法置信,感覺韋寶吹牛的成分太大。
朱由校笑道:「韋愛卿,你這話聽的朕很是高興,也很提氣,可沒有辦法驗證啊,你知道朕不可能讓你當薊遼總督,哈哈哈。」
韋寶微微一笑,「請陛下拿地圖來,微臣向陛下說微臣的戰略,陛下一聽便知道了。微臣不必陛下讓微臣當薊遼總督,只要按照魏公公剛才說的,給微臣一個御史監軍的名號就成,微臣一樣能夠辦到。」
「好,那朕就聽一聽吧。」朱由校高興道:「拿地圖來!」
朱由校是難得有興趣關心遼東戰局。
這主要是因為韋寶給他講,別人給他講,他就沒興趣聽了。
因為那些個東林大臣並不能說出什麼花花腸子來,說的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不會出什麼乾貨。
就是孫承宗說話,朱由校其實也是不怎麼愛聽的,孫承宗就會說一忍再忍,說什麼以靜制動,然後就是吐苦水,說軍費不足糧草不足,管他要銀子。
韋寶不會找自己要銀子,隨便韋寶怎麼折騰,哈哈。
太監很快取來一張巨大的地圖。
韋寶脫了鞋子,跳到地圖上,「陛下請看,這裡是山海關,這裡有朝廷的五萬多大軍!這裡是前屯,高台堡,寧遠,覺華島,這裡是塔山、大興堡、松山和杏山!各處均有重兵把守,不管是微臣的恩師孫督師,還是被革職正在大獄的熊廷弼,他們的策略都是層層阻擊,各自分兵把守,建奴來了就龜縮城內等待建奴打不動城池,自行後撤。而事實上,建奴除非是城中已經布置好內應,知道我軍空虛,平常時候,一般是不會主動攻擊城池的,只會在周邊劫掠一通遼民,搶走咱們漢人的牛羊牲口,搶走咱們的財富,然後大搖大擺的撤走。所以,歷來說的屯田就地養兵,都是空談,實際上都是幫建奴種地了。」
韋寶的話淺顯易懂,口齒清晰,全都是乾貨,聽的朱由校饒有興致,連連點頭,「那韋愛卿有什麼好辦法嗎?」
「微臣去了遼東,高第大人就在山海關吃瓜子就成,山海關只留兩千守軍足矣,其他都派前面去打啊,建奴打咱們,咱們憑什麼不敢出去跟他們打?他們殺咱們上萬人,報上來就是死個千百人。咱們殺他們幾十人,敢報上來殺敵數千!歷來都是咱們吃虧,薊遼兵馬和邊軍只顧粉飾太平當縮頭烏龜。大明的軍隊久而久之,打仗不行,人人都成了說相聲的,都成了天橋底下耍嘴皮子賣藝的了。實際上這幫人誰家裡不是家財萬貫,富的冒油啊?一邊拿著大筆的補貼,一邊將家產都囤積在遼西,遼東越來越荒蕪,簡直成了建奴的後院。他們不管打贏還是打輸,都不影響發財!這麼一來,誰肯拼命?所以,只有把大軍都趕過大凌河主動跟建奴打,才是出路,打到建奴怕了為止!」韋寶道,「陛下請看,這麼一大排的直線,層層設防有什麼實際用處?您什麼時候聽說過建奴有本事打到山海關來?這裡放幾萬大軍,就是為了給他們每次建奴來了往後逃跑,保命用的嗎?微臣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京城糧草充足,光是皇宮的禁軍和京營,還有東廠、錦衣衛,合起來近十萬人馬,建奴還真的能打得動京城嗎?所以,微臣絕對支持魏公公縮減軍隊數量,縮減軍費的策略!只有把軍隊都趕過大凌河,給他們派死任務!誰能打,誰不能打,一眼就能看出來!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滾蛋!」
天啟皇帝朱由校簡直如同看神人一般看著韋寶,話糙理不糙,其實韋寶說的這些,他也想過的,只是他身為皇帝,也不敢像韋寶說的這麼狂放啊。
「韋愛卿,你說的好啊!可是,大軍都趕過大凌河,不是成了建奴的活靶子了嗎?建奴的騎兵聽說相當驍勇。」朱由校道。
「陛下,微臣曾經帶鄉勇打破建奴幾萬大軍!這事情,遼東遼西都知道,孫閣老也知道,只是他們因為各種原因沒有給微臣宣揚,也沒有報到陛下這裡!這事,京城這邊也有很多人聽說了。」韋寶自信道。
「還有這事?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人對朕說?」朱由校不由的很生氣,質問魏忠賢,這些事情,本來是應該魏忠賢告訴他的。
「陛下,老奴有說啊,陛下自己記不得了。」魏忠賢趕忙道:「遼南就是韋大人打下來的,只是當時韋大人還不是官身,朝廷還賞賜了一個遼南轉運使的職銜給韋大人呢。至於捷報,那是孫閣老寫的,要隱瞞不報,也是孫閣老的事兒,與老奴不相干啊。」
「好個孫承宗,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報與朕知道!」朱由校不高興道:「讓朕險些錯過大明一員帥才啊!韋愛卿你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今天才說呢?」
韋寶微微一笑,光著腳只穿個襪子站在地圖上,一臉的無辜,「微臣不是個愛顯擺功勞的人啊,請陛下恕罪。」
「什麼叫高風亮節?什麼叫居功不自傲?朕真想把那些成天只會耍嘴皮子,毫無半點功勳,還成天嚷嚷著向朝廷索要軍費的人都拉過來,都看看韋愛卿是如何擔當的?韋愛卿才只十五歲年紀,就能有這等胸襟,實在是難得,難得啊!」朱由校越說越激動,居然仰天長嘆,淚流滿面起來。
韋寶看的暗暗好笑,心說皇帝你也太感性了吧?
「陛下,微臣當不得陛下如此誇獎的,前幾日陛下賜予微臣韋家莊的牌匾,微臣已經很感激了。」韋寶急忙道。
「朕今天還要賜予你牌匾!朕要將天地商號的牌匾賜給你,另外賜給你一塊天下第一商號的牌匾。」朱由校道。
韋寶聞言大喜,趕忙跪下謝恩,「既是如此,韋寶叩謝陛下天恩!那我們天地會以後做起買賣來就將更少阻礙了,也能在為朝廷籌集糧餉的時候更加得力。」
朱由校高興道:「韋愛卿你快快請起來!還有,朕還要賜予你遼南監軍的稱號!世襲罔替!品級就按照正三品!韋愛卿這麼大的功勞,朕看誰敢說什麼?」
魏忠賢不由一驚,這遼南本來就是韋寶的,皇帝你一高興,又給了韋寶這麼一個封號,這可就非同小可了啊!
天地會畢竟只是一個商號,再厲害也有限度,遼南監軍的封號一給,以後就沒有人能在關外製約韋寶了!
魏忠賢甚至想到韋寶會造反,可是韋寶剛剛救了他的性命,這讓魏忠賢在感情上又不太願意說韋寶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