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1 韋寶讀奏本】(2/2)
朱由校手裡的天災一樣嚴重,小冰河紀是從萬曆手裡就開始了的,為什麼天啟帝的時候沒人反,到了崇禎帝的時候造反的人那麼多。
都小冰河時期了,農業大幅度減產,為什麼朝廷還往農民頭上加稅,而不收士紳大戶的稅。
光種地要收稅,開礦為什麼不交稅,做生意為什麼不交稅。
說東林黨清廉,從不妥協,為國盡忠什麼的,在韋寶看來都該被千刀萬剮。
東林黨真的清廉的話,清朝入關的時候,為什麼錢謙益家的錢連滿人都為之瞠目。
為國盡忠的話,後來錢謙益這個東林領袖人物乾脆投降了,而且錢謙益不是特例,是普遍現象,代表了九成以上的東林人。
東林黨從不妥協更是說不上,就是因為他們不妥協才使得明朝喪失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楊嗣昌說攘外必先安內,先和後金談判,盡全力把流寇剿滅了再說,然後一幫子東林黨說天朝安能屈服於蠻夷之類的話,明朝不是東林黨弄沒的是誰。
李自成攻入北京的時候,崇禎帝撞鐘,文武百官無一覲見的,而唯一一個陪在崇禎帝身邊的人,只有一個王承恩,又是為什麼。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四日,也就是崇禎煤山上吊自殺殉國前的第五天,崇禎在大勢已去、大廈將傾的絕望中,在聽到太監曹化淳說的那句「忠賢若在,時事必不至此」的話之後,終於領會到天啟皇帝臨終前,強調魏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的深意所在。
朱由檢在幡然醒悟的同時,無力回天的崇禎在精神上徹底崩潰了。
收葬魏忠賢遺骸,既是他對魏忠賢價值和功績的重新肯定,也是朱由檢對自己17年執政生涯的全盤否定。
崇禎死前說過,朕非亡國之君,臣乃亡國之臣,這句話說的不能說全對,在韋寶看來,至少可以說對一大半。
魏忠賢在的時候關寧防線得以組建,孫承宗,袁崇煥,滿桂,祖大壽委以重用,魏忠賢死後,袁崇煥被殺。
魏忠賢雖然現在正在趕孫承宗下台,但不管怎麼說,魏忠賢對有本事的人,還是持保留的,魏忠賢始終是在政治層面玩手腕,並不能說黑暗。
孫承宗下去了還能起來,崇禎上台以後不是又復出了一小陣嘛,實在與崇禎合不來,結果又下去了。
而魏忠賢死後,在崇禎手裡下去的官,就起不來了。
邊走邊想,到宮門口的時候,韋寶已經徹底拿定了主意。
一幫閹黨鐵桿和東林黨鐵桿見皇帝召見韋寶,都議論紛紛,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不過,多數人都猜到了肯定是與魏忠賢和楊漣、左光斗、熊廷弼等人的事情有關。
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大明朝廷中現在最大的事情,這件事將直接影響今後大明朝廷的格局。
東林黨期待能反敗為勝,重新將魏忠賢壓下去,只要楊漣左光斗等人能沒事,魏忠賢就不敢再囂張了。
而閹黨鐵桿們期待能立刻殺了楊漣左光斗等人,那樣的話,將極大震懾天下東林黨,再難有像樣的人物帶頭反對魏公公了。
楊漣畢竟是在天啟皇帝登基的時候起到過重要作用的功臣,楊漣不死,東林黨就有一桿大旗。
所以,昨天晚上在韋寶派人串聯了一通之後,今天東林黨人才再次積蓄起力量與閹黨死磕。
若不是韋寶在暗中起作用,被東廠和錦衣衛看管的死死的一幫東林黨鐵桿大臣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陛下,微臣韋寶拜見陛下。」十五歲的正五品大臣韋寶,玉樹臨風,紅光滿面,看著就顯得喜慶。
客巴巴在帷幕後面偷看韋寶,暗暗為魏忠賢擔心。
客巴巴本來想在韋寶見陛下之前對韋寶說幾句話的,她有這種權力,但是想一想,還是打消了這種念頭。
因為客巴巴知道,不管她說什麼若是韋寶硬要置魏忠賢於死地的話,到了皇帝面前,也會翻改說辭的。
如果魏忠賢倒台,她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她與魏忠賢是綁在一起的。
所以,客巴巴甚至暗中召集了幾十名武裝太監到皇帝的寢宮旁邊待命,若是韋寶幫楊漣參劾魏忠賢,皇帝要將魏忠賢打入大牢的話,她說不得就要用武力先將皇帝的寢宮控制起來。
雖然不敢把皇帝怎麼樣,但是殺死韋寶和傳旨的太監,挪出時間再去勸說皇帝還是可以的。
在皇宮裡面,客巴巴和魏忠賢除了皇帝之外,真的可以說想殺誰就能殺誰,包括皇后!
只是因為朱由校對皇后一直很好,他們不敢貿然動手。
客巴巴擔心,魏忠賢就不是擔心,嚇得一頭的大汗。
韋寶跪著看了眼同樣跪著的魏忠賢,還沒有見過魏忠賢這幅死狗模樣呢,這哪裡還是氣質高傲的九千歲啊?
「韋愛卿,你來的正好,你把這份奏本給朕讀一讀。」朱由校靠在龍椅上道。
「微臣遵旨。」韋寶道。
「平身吧,站著讀。」朱由校道。
「微臣謝陛下隆恩。」韋寶趕緊起身,跪著是真的不舒服,也不知道九千歲魏公公跪了多久了,呵呵。
朱由校識字的,只是識字不多,但是朱由校一筆字寫的不錯,這是很奇葩的地方。
可能與朱由校喜歡干木工活也有些關係,至少書法能做到工工整整,並且寫出來的字有勁,有筋骨。
但是一本幾千個字的奏本,朱由校就真的有一大半的字不認得了,他也不愛看密密麻麻的文字。
韋寶從太監手裡接過奏本,一看封面,果然是那本楊漣參劾魏忠賢的二十四罪書,這本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奏本啊,居然會輪到自己來為朱由校念,韋寶覺得真是好笑,真是造化弄人。
「第一條,參劾魏公公濫用職權指使戶部批了二百兩紋銀給東廠購買軍械,第二條,參劾魏公公濫用職權指使戶部批了一百兩紋銀給奉聖夫人府邸修繕圍牆,第三條,參劾魏公公超出規格買了五名美貌婢女,並且占有了她們的貞潔。第四條,彈劾魏公公所乘坐的轎子超出規格。第五條,彈劾魏公公吃牛肉。第六條,彈劾魏公公所住宅院太大。第七條,彈劾魏公公私自帶了幾名美貌宮女出宮。第八條,彈劾魏公公擅自批准親信之人返鄉假期,本來說回去玩十日便回,居然回去玩了二十日也未歸。第九條……」韋寶一本正經的念道。
隨著韋寶這麼『念』楊漣的二十四條罪書,宮女和太監們都聽出來韋寶是在胡亂篡改了,都憋著笑。
帷幕後面的客巴巴也捂住了嘴巴,心下大喜。
魏忠賢跪在地上則是心花怒放,沒有想到韋寶這麼維護自己,心情一下就鬆快了許多。
「夠了夠了,朕都知道了。」在韋寶念到了第十八條的時候,朱由校實在是有些不耐煩的了,將韋寶打斷了,「韋愛卿你念的很好,朕都知道了。」
「是,陛下。」韋寶鬆口氣,暗忖這樣應該可以吧?但願皇帝不會再找人來讀一遍吧?
特麼的老魏,我韋寶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何去何從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歷史上魏忠賢是一直到朱由校死都大權在握。
根據韋寶這段時間對歷史的觀察,他的重生起到的蝴蝶效應微乎其微,根本無法改變歷史,歷史大概還是會這麼走的。
所以,只有順應歷史潮流,順歷史而行,而不是逆歷史而行,對於韋寶來說,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途徑。
是正確途徑。
「都是一些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看樣子,想害魏公公的人的確不少。」朱由校溫言道:「魏公公,看樣子,朕剛才對你嚴厲了。不過你也是的,你手握大權,本來就容易招人嫉恨,你平時做事更應該謹慎些,不要隨便指使戶部了。還有,你連底下人回鄉假期都要揷手嗎?你管的也太寬了吧?難怪別人會看不慣,以後不要這樣了。」
魏忠賢趕緊磕頭,「陛下的教誨,老奴都記下來了,是老奴的過錯。」
「還有啊,你一個無根之人,一個內臣,你弄那麼多女人幹什麼?你玩的了嗎?」朱由校說著,連他自己都笑了。
太監和宮女們都強忍著笑,一個個輕微顫抖。
客巴巴也呵呵笑了一聲。
韋寶不必忍,知道皇帝這麼說了,這件事就算沒事了,微微一笑。
魏忠賢尷尬道:「老奴也沒有想做什麼,只是深夜寂寞的時候,找個人說說話。」
朱由校嗯了一聲,「對楊漣左光斗的事啊,對了,還有熊廷弼,你還是要慎重,不要每日與大臣們爭執不休,把個朝堂搞的是烏煙瘴氣的,這很不好,知道嗎?」
「是,老奴一定辦好差事。」魏忠賢趕忙道。
「嗯。」朱由校點點頭,然後道:「韋愛卿很有能力,你有事可以與韋愛卿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