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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7 楊漣終究還是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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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京師和京師周邊地區的文字清查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幾乎所有官員都涉及被調查,都察院的官員數量上回被韋寶增加到了兩千人!

這麼龐大的規模,在都察院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歷史人數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三百多人,通常只有一百多人。

韋寶足足增加了十倍。

而且,這兩千多人沒有一個是吃白食拿空餉的,全部是新換上來的官員。

不說人人都是幹吏,至少各個腦子清楚。

而且他們花了那麼多銀子買官,自然要多增加『收費項目』,好將當初出的本錢儘快撈回去。

這幫都察院官員對別的衙門的官員的審查,對京城和京城周邊的讀書人的審查幾乎到了發指的地步,逐字逐句的摳字眼,找別人犯上作亂的理據。

這次文字清查,馮銓是主官,韋寶只是輔助。

但現在馮銓實際上什麼都沒管,都是韋寶一手在操作,而惡名大部分要記在馮銓的頭上。

最開始查的官員數量少還好一點,從今天開始大規模的查處,幾乎所有官員都不落空,尤其是一幫底層官員。

這樣就造成了許多衙門的癱瘓。

不過這難不倒韋寶,韋寶一面給各個癱瘓的衙門派出都察院官員暫時負責衙門運營。

一面仍然在大量招募官員,大量的賣官,只要有秀才以上功名,都有機會掛職都察院。

掛職都察院這麼個空頭支票官職,價碼一路飆升,從最初的一千兩紋銀,次日便漲到了兩千兩紋銀。

再一日便漲到了三千兩紋銀。

幾乎是以每一日漲一千兩紋銀的速度在遞增!

被查處的官員雖然多,但真的趕不上新近到都察院掛職的官員的數量。

到都察院掛職,不但有希望日後能進一步買官進入仕途,而且能躲避這次文字清查。

這就造成了一種什麼情況、

不管是不是貪官,不管是東林黨,還是閹黨,還是兩頭不靠的中立派官員都在湊集銀子走門路,準備到都察院掛職。

「舅父,這樣下去不行的,沒有人遏制韋寶的話,過不了幾日,整個北直隸官場就要變樣了!所有人都將被替換掉!這才三日功夫,在都察院掛職都得花費至少四千兩紋銀,誰都說不清楚韋寶賺了多少銀子!而且若是由著都察院這麼搞,整個北直隸有家底的人幾乎都要傾家蕩產了!今後北直隸的官員都是從都察院出來的,都是從韋寶手裡出來的,韋寶將比舅父的權勢更盛!不可不防。」傅應星對魏忠賢道。

魏忠賢點點頭,他也沒有想到韋寶這麼狠!居然搞出這麼大動靜來。

當初本來只是說借著文字清查,好好的給官員們漲漲記性,讓言官們,還有那些鐵桿東林黨們以後不敢再隨意亂上奏本,更不敢在奏本中隨意胡言亂語對皇帝不敬。

誰知道韋寶會搞成這樣?

大明的言論還是很自由的,從當時小說開始盛行,許多小說流於粗俗,火熱的男女那啥場景描寫細緻生動,比後世島國的片子都精細就能看的出來。

而且,這些文辭幾乎都是不打碼的!

所以,要找文人的錯處實在是太容易了。

文字清查一開始,幾乎所有的刻印鋪子都停了,沒有人再敢寫字。

就是街面上的目不識丁的人見了面都不敢亂說話了,說話也有可能犯忌諱,說你犯上作亂。

「聽說現在想到都察院買個掛名的空銜都得走後門!連都察院的門房都火起來了。」魏忠賢嘆口氣,「可這是陛下讓韋寶搞的,當初咱家也是點了頭的,這才剛剛開始,不太好叫韋寶停下來,而且都察院不是每日都往大內的內帑送銀子嗎?」

「他每日雖然送去上萬銀兩,可他實際上得到的數目,誰都說不清楚,怎麼只這麼點小錢?」傅應星道。

「這個事情先不說了,他這麼搞,不可能不生出亂子的,不是說好些大戶已經聯合起來對抗都察院了嗎?不准御史到鄉里去。韋寶如果只在官場搞,就讓他撲騰一陣吧,反正他答應過咱家,只搞一個月就停下,然後安心到天津衛去,先把海防總督衙門的衙門口立起來,然後就會隨同高第前往遼東。」魏忠賢道:「如果韋寶激起了民變,那更好,咱家正好趁機叫停!」

「只怕他這一個月不知道能弄多少銀子!」傅應星雖然與韋寶現在的關係不錯,但是畢竟眼紅。

其實韋寶不但每天讓都察院給宮裡面送銀子,他自己私人還每天給魏忠賢的府邸送銀子呢。

並且每次送銀子來,還會附帶一份名錄,多少人交了多少錢,如何分配的,都寫的清清楚楚。

但即便這樣,傅應星依然眼紅。

魏忠賢笑道:「不是有名錄嗎?他不敢坑咱家的銀子,你怎麼不想想,若是沒有韋寶,咱們上哪兒能弄到這麼多銀子、」

「韋寶鬼精鬼精的,我就是有點不甘心。舅父,韋寶萬一激起了大規模的民變怎麼辦?現在官員是被他徹底壓下去了。可是官吏和各地士紳大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係!多少人反對韋寶啊。」傅應星道。

「那就不是咱們關心的事兒了,咱家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鬧出大亂子,正好叫停,韋寶也不會怪咱們。」魏忠賢笑道:「不過,依著咱家看,韋寶出不了亂子!他那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差役,雖然人不多,只有四百人,卻比錦衣衛有用的多!最關鍵他韋寶的確會弄銀子,他既不抄家,也不勒索,而是直接讓人頂住要找的人家的家主,把家主往都察院大牢一送,那戶人家就得乖乖交錢!而且韋寶不是對所有人下手,專門盯著有點家產的人家下手。呵呵呵。」

「舅父,您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怕一旦有很多人,比方說有上萬人鬧事,那就不是小事了,韋寶殺的人越多,鬧事的就會越多,更何況好些財主有銀子,花了銀子鬧事,可就不比饑民鬧事了。」傅應星道。

「你啊,枉你還在我身邊這幾年,你看事還不如韋寶一個才入仕幾個月的人。有錢人鬧不起來的,你想啊,韋寶他們每次是先把人家家主帶走才開始勒索錢財,家主不在其他人哪裡鬧的起來?等把那戶人家弄的快傾家蕩產了,再將家主放回去,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實力了,想鬧也鬧不起來啊。」魏忠賢解釋道。

「可是韋寶總不可能一次把整個大明的富戶都抓起來吧?北直隸現在鬧文字清查鬧的這麼凶,山東的,河南的,山西的,薊遼的,這些周邊地區的富戶不知道未雨綢繆,現在就開始準備嗎?」傅應星問道:「韋寶他只管搞銀子,出了大事,還不是要舅父幫他收尾,我是擔心連累舅父。」

「這咱家還沒有想過,還是那句話,出了事都是他韋寶的事,實在不行就把韋寶拋出去就是了,犯不著為他擔心。別人想動咱家,除非打到紫禁城來。」魏忠賢不以為意道。

傅應星見現在魏忠賢這麼信任韋寶,知道再勸無用,嘆口氣,不再說了。

「好了,你別看韋寶現在弄到一些銀子就眼紅,他若真的能把山東、薊遼、遼東的兵馬裁撤掉十萬的事情辦成,他弄再多的銀子,咱家都不會說什麼。」魏忠賢意味深長的道。

傅應星點頭稱是,「不錯,韋寶能搞富戶,但軍方就不是軟柿子,隨他怎麼捏了。」

「正是,所以不必再眼紅韋寶,咱家要用他這把刀,肯定得磨鋒利一些。至於在他手裡把整個北直隸官場翻了個遍,都是從他手裡出來的官員,也不必擔心。雖然這些人是因為韋寶才得以入仕,可一旦入仕,就需要往上看,誰手裡掌權,他們就會自然而然的聽掌權者的!」魏忠賢老謀深算道。

「舅父說的是。至少這些從韋寶手裡上來的人,一個東林人都沒有!」傅應星漸漸接受了韋寶目前的做法。被魏忠賢一開導,也覺得對於魏系來說,韋寶這麼恣意妄為,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魏忠賢見傅應星想明白了,一笑道:「好了,沒事就退下吧。」

「舅父,我還是有一點擔心,韋寶搞了這麼多連舉人功名都沒有的人入仕,會不會把大明的科舉都給玩壞了?以後整個大明都只顧著賺銀子,賺了銀子就能買官,誰還肯費力科考?大家若是都不把科考當回事的話,會不會有影響?」傅應星問道。

「嗯,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影響是肯定有影響的,咱家以前也曾經與韋寶談過這事,韋寶的答案讓咱家滿意。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魏忠賢問道。

傅應星搖了搖頭:「願聞其詳。」

「韋寶那小子說,至少要秀才才能當官,這就已經足夠了,舉人也好,進士也好,不見得比秀才多出多少能力。而且功名越高,以後升遷也越容易一些,所以對科考的影響不會很大,即便有影響,也有限度,咱家認為他說的不錯。至於大家都逐漸熱衷做買賣,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至少對咱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大家只有熱衷當好商人,大明才會有銀子,老百姓才會有銀子。祖宗之所以把士農工商,士子放在第一位,那是為了皇權穩固!可如今恰逢亂世,飯都吃不飽了?皇權如何穩固?只有先讓大家吃飽飯,回頭再來排士農工商!否則,大明都沒有了的話,談什麼都空話。」魏忠賢道。

「韋寶真乃才子也!」這一下,傅應星心悅誠服了,「舅父,韋寶雖然看上去有些放浪不羈,但看事情很準確。您以後就不防備他了嗎?」

「防備?如何不防備?」魏忠賢笑道:「你和客夫人的口氣都一樣,都在擔心這個,其實,這事是最不值得擔心的,咱家不斷的給韋寶出難題,而且都是天大的難題,他不可能每一步都不差錯。就算這小子有天大的運氣,什麼難題都能解開,但咱家手裡有皇帝,有京師周邊的軍隊,他能搞出什麼花樣?不必擔心韋寶會造反,權勢越大,身家越多的人,越不可能造反,造反就是與天下為敵,這種人已經非富即貴,又不是皇室子弟,怎麼會拿榮華富貴開玩笑?」

「舅父說的是,造反的還真的都是窮的吃不飽飯的泥腿子,富人和官紳是不可能造反的。」傅應星點頭稱是。

就這樣,韋寶搞的文字清查非常順利,只幾天功夫,就把整個京城和京城周邊弄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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