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9 贅婿是最噁心的】(2/2)
韋寶有點不高興,是你找我來的吧?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女兒,我一直彬彬有禮,還附贈這麼大一筆銀子給你,你搞得像是老子巴結你一般?老子現在可是和王體乾拉上關係的人了,再加上是遼西本地人,勢力上也不懼怕你,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韋寶忍著小生氣,淡然作揖,然後往外走。
躲在後面的吳雪霞芳心怦怦亂跳,兀自沒有緩和,父親猛然談到了入贅的話題,韋寶又斷然拒絕,一切都太突然,不過幾息功夫,然後兩個人似乎就談崩了,這是她事先沒有想到的,本來想賺一把銀子,讓父親對韋寶的觀感改變,卻沒有想到忽然就鬧成這樣了。
韋寶出了後廳,簡單的和在外面的吳三輔應酬了兩句,便走了。
吳三輔也納悶,轉而進來,就見到爹爹正在生悶氣。
吳三輔是了解吳襄的,知道爹爹生氣的時候,不會摔東西罵人,都是生悶氣,但那都屬於是真的被氣到了的時候,才會這樣,奇怪的問道:「爹,怎麼了?韋公子沒有說給咱家補償嗎?」
「補二十萬兩紋銀!不過,我缺銀子嗎?二十萬兩在吳家,算什麼銀子?」吳襄氣道:「你知不知道?他說入贅的男人都是沒出息的!看看他多傲氣,真以為光憑一腔熱血,有點頭腦,就能成氣候了?完全是個愣頭青,我錯看這個韋寶了!三桂和韋寶比試的事情,讓三桂給我狠狠的打!還有,立刻聯絡祖家,告訴他們,這次與韋寶比試,我要下注,下重注!下十萬兩黃金!」
吳三輔和偷聽的吳雪霞大驚,十萬兩黃金?
一兩金子十兩銀,這是常識,而在現在這個亂世,金子尤為值錢,一兩金兌換二十兩白銀,甚至是三十兩白銀都是正常的,這時候的黃金極其值錢,大戶人家都需要囤積,可爹爹居然要拿出來做賭注?這是動了真怒了呀。
十萬兩黃金,等於二三百萬兩白銀,不用下這種注碼吧?這不是與韋寶徹底撕破臉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嗎?
而且以吳家和祖家聯手的號召力,整個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以後還有誰敢挨到韋寶?
「爹,不用生這麼大的氣吧?」吳三輔弱弱的問道。
吳襄瞪了吳三輔一眼,「這個家,你來當家?我現在說了話,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吳三輔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是不是有啥誤會啊?就算韋寶不肯入贅咱們家,也不用下這麼狠的手吧?那樣的話,不是雙方都沒有退路了?漫說韋寶沒有做過啥得罪咱們家的事情,您也要顧及一下韋寶在京師有人吧?」
「去把你大哥找來,我跟你沒法說話!」吳襄生氣道:「他有人,他能有什麼人?我正好借這事看看他背後到底是啥人!還有,就算是有什麼有分量的人,這裡是遼西!這事正兒八經的比試,誰能管的著?再說他韋寶不是喜歡托大嗎?他既然不求咱們跟他演這個雙簧,便是覺得自己能勝過三桂,我倒要看看,他會被三桂打成什麼樣!就算是五十賠一,我這趟也要讓他白白吐出二三十萬兩紋銀!還有,他的天地商號不是拉人很多人一道合夥嗎?我要讓他在遼西沒有立足之地,就躲在他鄉里別出來了!沒有人敢跟他做買賣,他的買賣也不停有人找麻煩,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跟他合夥!」
吳襄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吳三輔越聽越是心驚,暗忖這下韋寶真的完了,憑祖家和吳家的勢力,對付他,又是在遼西的地面上,韋寶連自保都困難。
躲在暗處的吳雪霞更是眼圈都紅了,沒有想到爹爹居然會生這麼大的氣,完全違背了她今天撮合的初衷。
「爹,我去找大哥。」吳三輔知道父親的脾氣,這個時候只怕神仙來也勸不了了,只能硬著頭皮出去。
吳雪霞急忙從側門追出來,拉住了吳三輔,輕聲急道:「不能找大哥。」
吳三輔嘆口氣道:「沒用,爹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改過?現在誰也救不了韋寶了。你也別再節外生枝了,就算你去告訴韋寶也沒有用。」
吳雪霞鼻子一酸,「怎麼會這樣啊?我又沒有要找韋寶做夫婿,他們說的都是什麼嘛。」
「傻姑娘,你這麼幫著韋寶,韋寶跟咱們家又沒有啥關係,憑什麼讓他白撈好處?」吳三輔嘆口氣道:「你當咱們家缺銀子?韋寶要想沾上咱們家的邊,要不然就做上門女婿,要不然就做下人,跟那些依附咱們家的商戶老闆一樣,得聽咱們的!他有什麼資格平起平坐?」
吳雪霞急的跺了跺腳,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心煩意亂而去。
韋寶從吳家出來之後,也是後怕不已,將今天得罪了祖可法的事情,和吳襄吳雪霞找自己過去談入贅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暗忖是不是祖家要對付自己,吳襄和吳雪霞覺得自己是個人才,起了惜才之心,才想通過入贅保護自己呢?
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做啥上門女婿!韋寶臉色鐵青。
韋寶並不知道,吳襄之所以試探入贅,只是覺得女兒對韋寶有意思,隨口問一問罷了,至於會這麼問,是看不上韋寶的身份,女兒肯定不能嫁到韋寶家去,那樣會成大笑話,還會徹底得罪祖家,若是韋寶肯入贅,以韋寶的人才和此時的身家,又新中了秀才,算是出了一大把風頭,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但是到了韋寶這裡,簡單的事情,便被韋寶腦補的很複雜了,越想越害怕。
韋寶本來就有點被害妄想症,想事情比較偏激,膽子也不大,所以做事才會多採取穩健保守的風格。
「公子,怎麼了?」范大腦袋見公子從吳家出來之後,臉色很不好看,而且好像還輕微的打抖,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不由關心道:「啥事都不用怕,大不了咱們先回韋家莊去!」
韋寶點點頭,在馬車中道:「對,先回韋家莊!你通知各個商號,讓他們貼出公告,我和吳三桂的比試,放在韋家莊外不老亭!不放在永平府了!」
本來韋寶與吳三桂比試,只是約定了時間,並沒有約定具體的地址,他現在怕了,真要是祖家和吳家要硬動他的話,不管是永平府,還是山海關,這類遠離韋家莊,並且附近有大軍駐紮的地方,都不行!
不老亭是一處貨棧,就在韋家莊外圍,從撫寧衛到山海關的路上,之間是一個岔路口,這岔路直通韋家莊,不老亭貨棧就在這岔路口。
放在不老亭,韋寶的人能隨時保護,即便是來軍隊,退入韋家莊,也能抵抗一段時間,能給他騰出足夠的時間跑路。
「知道了,公子。」范大腦袋急忙答應,也感覺到了事態緊張了。
「公子,不用怕,遼西各個世家都有自己的地盤,咱們現在的實力算不上最大,但也不小了,真的要惹起了火,咱們大不了繼續做柳子!」常五爺很豪氣的給韋寶打氣。
韋寶暗忖老子連造反都不願意,做啥柳子?說出來不嫌丟人啊?
不管到了啥年代,韋寶還真看不上土匪,造反就公開造反,不算丟人,就是風險大一些罷了,做柳子做土匪,成天打打殺殺,不勞而獲,這是韋寶最看不上眼的。
韋寶沒有理會他們,將窗簾收了,對范大腦袋道:「大腦袋哥,你進來。」
范大腦袋答應一聲,上了馬車。
「你現在親自趕往京師!把祖家和吳家要聯手對付我的事情告知方家胡同!就把祖可法在府宴藐視朝廷法度,藐視生員的事情說了,說我拿出金面扇,也沒用。反正適當的添油加醋!兩日之內,你要帶著救兵在我與吳三桂比武的時候趕回!」韋寶快速對范大腦袋囑咐道。
方家胡同就是王體乾的親信太監的親戚開的專門為王體乾收受好處的隱秘宅院,韋寶與王體乾聯繫,都是通過口頭聯繫。
韋寶在府宴的時候,特意拿出了金面扇,又不讓人知道那是王體乾所賜,就有現在這層考慮,就是為了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用的。
這招雖然有點小兒科,但韋寶知道官場上的人都好面子,尤其王體乾這麼大的權勢,卻幾乎等於隱形,名望遠遠不及魏忠賢,但能量其實不是很差,至少也有魏忠賢的十分之一,該伸大腿的時候,肯定會稍微施展一下勢力的。
范大腦袋急忙道:「公子,我都記下了,放心吧,就是跑死馬,我也一定完成公子交代的事兒。」
韋寶點了點頭:「等下先回海商會館,我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銀票,先湊個三萬兩,你給帶過去。上回考秀才,我是得了一些銀子,但你要會哭窮,咱們實際上就得了十來萬兩銀子,做善事就要花費大部分,就說現在只能籌集這麼點了,日後有銀子再重謝。」
韋寶深深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每次找王體乾辦事,都少不得要花銀子的,這次事情這麼大,三萬兩是保底價格了。
「放心,公子。我辦事不會出岔子的。」范大腦袋聽說一次性要送這麼多銀子出去,急忙答應,肉疼的緊,也更加知道厲害。
「我多派出人手護送。」韋寶說完,稍微鬆了點氣。
能做的都做了,至於會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雖然很害怕,但韋寶並沒有後悔,就算是現在刀架在脖子上,韋寶也仍然不會考慮入贅豪門這種事,吃軟飯不是男人!
回到了海商會館,韋寶湊集銀子,安排范大腦袋連夜趕路。
又要往返,又有與王體乾傳話,兩天之內前往京師,再從京師返回,這難度不小!不過不用運動貨物,快馬奔馳的情況下,也勉強有可能。
韋寶把希望都寄托在范大腦袋的身上了。
「公子,我哥帶這麼多銀票走,又走的這麼急,出了什麼事情了?」雖然知道公子身邊很多事情需要保密,但是范曉琳還是忍不住問道。
韋寶道:「別多說了,收拾東西,趕緊回韋家莊!」
范曉琳和王秋雅不敢多問,答應著趕緊去收拾。
韋寶看著窗外深深的夜幕,漆黑的顏色透著恐怖的氣息,嘆口氣,懟人的時候是爽,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但是過了身,可全都是擔憂和恐懼。
這滋味雖然嘗過幾回了,但這次,韋寶真的感到害怕。
隨著來這個時代的日子越長,韋寶越能感受到世家大戶的強大勢力!
連夜從永平府趕往韋家莊,這時候永平府的城門已經關閉了。
不過幸好韋寶現在已經有了一些面子,守門的人並沒有不讓放行。
在遼西內部活動,還是很自由的,尤其是像韋寶這種,已經有了名氣,有了一定身份的人。
只有穿州過府,運送物資,才比較棘手。
路上花了三個多時辰,到了丑時,已經是深夜中的深夜,韋寶的馬車和一隊隨扈,才趕到了撫寧衛外面。
韋寶沒有進撫寧衛,繼續趕路,繞過撫寧衛,走小路,過了岔路口,不久便看見了不老亭。
不老亭說是一個貨棧。
其實是採用的城堡式樣建築,這座城堡不高,不到八米高,也就兩層半樓房那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