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4 小軍出動】(1/2)
范曉琳聽王秋雅說了韋寶今天的行程,笑道:「這是善心又發了。怕製造的武器殺太多了,打仗哪兒有不死人的啊?公子不是萬不得已,不喜歡殺人。也害怕打仗的風險太大,怕惹禍上身。」
王秋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曉琳,還是你最了解公子了,那現在怎麼辦呀?」
「沒什麼,看看公子想不想喝點酒,找三愣子哥去邀公子喝點酒,或者是打個麻將。要是公子都不想的話,就讓公子早些歇了,沒事。」范曉琳大咧咧道:「男人有心事的時候,都這樣。」
「可公子並不是很愛喝酒,也不是很愛打麻將。」王秋雅抿了抿嘴。
「那是沒心事的時候,有心事的時候,多跟人玩玩,說說話,就解開心事了,誰都一樣。」范曉琳笑道:「你別管了,我這快要結束了,我來安排。」
王秋雅哦了一聲,遂在一邊等著范曉琳將公務處理完。
范曉琳讓人去找了羅三愣子和劉春石過來,約公子喝酒打麻將。
不過韋寶拒絕了,范曉琳只好和幾個人退了出來。
「公子看樣子,是不大高興吧?」劉春石道。
羅三愣子點點頭:「每次公子遇到難事,都這樣,不愛和人說,聽說是去朝鮮的貨和船,出問題了,人都被扣下了。」
劉春石急忙搖了搖手,這次的事情,目前還只是在軍隊範圍內,韋寶並沒有召集他們開會,所以不能私下議論。
羅三愣子是聽人說的,被劉春石提醒,警覺的不再說。
「三愣子哥,春石哥,你們回去吧,我覺得沒啥事。」范曉琳對二人微微一笑。
「要是大腦袋在這裡就好了,他那個嘴巴能說,能逗公子開心。」羅三愣子說罷,對劉春石道:「咱們走吧,總裁睡一覺,明天該好些了。」
劉春石點頭,跟著羅三愣子走了。
韋寶一個人躲在屋裡減壓,他減壓的方式是玩遊戲。
這年代沒有網絡了,只能玩一些單機小遊戲,玩了一會兒便睡著了。
韋寶心下忐忑的點,的確是范曉琳猜測的兩點,一是擔心製造的熱武器殺傷力太強!
冷兵器哈哈哈哈的打半天才死一個人,熱武器只能在人家發射前做出躲避反應,不管是開槍,還是扔手榴彈,一旦擊發,上哪兒躲去?反應時間都是0.0000000001秒。
二是擔心這次出兵的後續,雖然是說以遼西獵戶自願幫助官兵的名義出師,但也畢竟暴露了韋家莊擁有一定的戰鬥力。
而且酒瓶炸彈若真的能顯示威力的話,擁有『殺器』,這絕對是遭嫉的事情,遼西遼東大戶,朝廷甚至建奴,毛文龍的東江軍勢力,都會上心吧?誰會忽視一個擁有武裝力量的民間團體?
可是若要向外拓展勢力,早早晚晚都是要展示一點武裝實力的。
而且遼西遼東本地的世家大戶,誰沒有武力?
主動幫助官兵作戰,至少出發點是好的吧?
關鍵還是本地的大戶們沒有將他看成大戶,朝廷也沒有將他看成大戶呀!
韋寶迷迷糊糊的難以入眠,盼望范大腦袋這趟進京送銀子,最好能順順利利的,塗文輔能給點力,幫韋家莊弄來皇帝御賜的匾額,韋家莊港能成為朝廷許可出海捕魚的合法漁港。
那樣的話,一切都將合情合理合法了,誰也不敢不將韋家莊看成遼西新崛起的世家大戶。
別說主動展示一點武裝力量,主動幫助官兵殺建奴不算事,甚至還應該為此嘉獎一番才是的。
但是這些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呀。
人在面對未知的,無法控制的事情的時候,總難免憂心忡忡,充斥各種各樣的想法,而且多數的悲觀的,韋寶就這樣。
韋寶有心事的時候,喜歡一個人默默消化,不愛與人分享。
范曉琳、徐蕊和王秋雅這次算是明白公子的習慣了,輕聲說了一會兒話,談論了明天的『軍演』,然後也都睡了,都盼著軍演能順順利利。
能幫助金州城守將,就能拉上關係,能拉上關係,肯定能放人,說不定還能撈到額外的好處。
這都將基於派出小股部隊的作戰威力,和酒瓶炸彈的威力了。
次日正午。
一口圓形的水泥池子,水泥池子的直徑是20米,這是軍工署的人通常用來做爆破實驗的地方。
水泥池子中有十來只抓來的老鼠,都是活的,不停的在池子中繞圈跑來跑去。
距離水泥池子30米開外的地方,是一處掩體,掩體地上擺放著十枚酒瓶炸彈。
軍工署做實驗,都是以十為一個基數單位,用以測試效果。
另外一邊,還有一個觀摩掩體,距離爆破池子有50米遠,韋寶坐在掩體之後,一幫將領站在韋寶身後。韋寶身邊還有徐蕊和王秋雅,范曉琳,所有軍工署的人員,以及被邀請來觀看的羅三愣子、劉春石等行政官員。
這是韋寶上午臨時起意的決定,覺得應該讓行政方面的高級官員稍微了解一下寶軍的軍備水平,讓他們心裡都有個底,這應該會對行政上的決策,『外交』上的決策,經濟上的決策,起作用。
一次爆破實驗,有近三百人觀摩。
這在軍工署的試驗中,還是頭一次。
不但看的人緊張,主要負責製作酒瓶炸彈的鄧大梁、鄧二鮮這個組的人更加緊張,都盼著能夠成功。
負責投擲的是鄧二鮮這個組的一個新進來的男子,二十多歲年紀,普通樣貌。上次在掃盲考試中表現優異,而且懂一些冶煉知識,所以被鄧大梁選拔進入了軍工署,分在了他這個小組。
「你別緊張,拔掉安全鎖,等開始之後,穩穩的扔進爆破池子。」鄧二鮮用一個長喇叭喊話。
那個負責試驗的小伙子大聲答應一聲:「是!」
鄧二鮮問韋寶:「總裁,開始嗎?」
「開始!」韋寶點頭。
「預備,扔!」鄧二鮮對掩體外喊一聲。
掩體內的所有人隨即蹲下,都用手捂著耳朵。
實驗者抓起一隻剛剛拔掉了安全鎖的酒瓶炸彈,往爆破池子投擲過去。
雖然距離超過三十米,但這種距離沒有問題,而且爆破池子的直徑是20米,是個人都能準確投入。
實驗者扔出去以後,也蹲下捂著耳朵。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震的所有人振聾發聵。
這麼大的動靜?
這還只是酒瓶炸彈,若是真正的手榴彈得是啥動靜啊?
韋寶暗忖,這還只是一枚,若是真的近現代化戰爭,無數步槍,機槍,衝鋒鎗,手榴彈,還有不停的火炮,這些交織在一起的聲音,那得達到多少分貝?難怪老兵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就是耳朵不好使了,說話聲音都很大。
韋寶不知道的是,酒瓶炸彈的聲音絕對不低於真正的手榴彈,甚至造成的聲響更加巨大。
韋寶率先站起身,準備走過去查看爆破效果。
但離得老遠就看見那一座爆破池子中不斷冒出滾滾濃煙,黃黑色的煙霧,看著嚇人啊。
伴隨著煙霧,好像還有火焰燃燒。
韋寶知道鄧二鮮每瓶裝的藥量才五分之一,沒有想到已經具有這麼大的威力了?
凝固汽油彈黏稠劑,這真是了不得啊!
凝固汽油能進一步提高黏稠劑與汽油的混合比例,讓混合物能遵循指定的速率燃燒並附著在物體之上。
燃燒汽油彈一個實用但危險的效果,是它會急速消耗附近空氣中的氧氣並產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而造成生物窒息,通常用在炸彈中時會發生如此效應。
其爆炸後的慘象很不人道。
一幫準備過去查看效果的人也都像總裁一樣停下了腳步,震驚的看著濃煙中的不時閃爍的火光。
「等煙霧散了再過去,這煙有劇毒!」韋寶道。
「散了也得再等一會。」鄧二鮮道。
韋寶點了點頭:「若剩下的九枚酒瓶炸彈全部試驗成功,就說明爆破沒問題了。」
「只是還不穩定,運輸是最大的問題。」鄧二鮮道。
「做好安全措施,每一箱子最多裝10枚,用蝸杆隔開,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和裝載酒瓶炸彈,分成兩艘船。」韋寶指示道:「給每個參加戰鬥的戰士定做四個布口袋,腋下分別放一枚,腰胯部分別放一枚,手裡拿一枚,另外一隻手握住盾牌。」
侯三大聲應聲:「是,總裁。」
韋寶看向侯三:「昨天看你還很擔心的樣子,現在怎麼樣?這酒瓶炸彈,能擋住建奴的鐵騎嗎?」
侯三展露了笑臉,黑乎乎的粗糙臉龐有點可笑:「總裁,別說建奴鐵騎,若每個都是這種威力,大蟲也嚇死了。」
「哈哈哈哈。」
眾人都被侯三的話逗樂了,軍方眾人也不再對小股部隊能突破建奴大隊的圍攻沖入金州城,持懷疑態度了。
「你回頭用我給你的防毒面具模型,做一百隻防毒面具,不管好不好看,反正能做到實用就行。」韋寶對鄧二鮮道。
「是,總裁。」鄧二鮮答應,掌握了密封圈技術,這些都不是難題,她已經研究過防毒面具,關鍵就是『豬鼻子』裡面的一點材料,沒有多大難度。
「切記,你們的任務是衝進金州城,與金州城守將張盤接上頭,不是讓你們去殺建奴的,能嚇退,嚇出一道口子就足夠了,不要追擊!」韋寶對侯三囑咐道。
「是,總裁。」侯三答應道。
「具體的行動計劃,你自行制定,五日後出發!具體出發時間,你也可以自行斟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靠你們自己了。海衛隊做好運輸和掩護撤退工作。」韋寶道。
侯三和洪升一起立正稱是。
其他的陸衛隊、海衛隊、護衛隊的軍官們都很羨慕侯三和洪升,都說屆時都要派人去觀摩侯三『表演』。
昨天大家只是羨慕侯三有去打仗的機會,卻並不覺得侯三有多大的成功可能性,現在就不同了,覺得侯三成功的可能性相當大啊。
就算是建奴幾萬騎兵,聲勢浩大,但快速打開一條缺口,相信酒瓶炸彈能幫上大忙。
等煙霧徹底散盡,又等了半柱香功夫,韋寶才領著眾人過去查看。
只見幾隻老鼠渾身是血,身上揷著不少玻璃碴子,死狀慘烈,死了還都互相保持撕咬同類的狀態,而且都是半燒焦的狀態。
等了這麼長時間,爆破池子內,甚至還有零星的火頭。
凝固汽油彈爆炸後飛濺到老鼠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豬油膏一樣,粘稠耐燒。
如果去拍打越拍火越大,如果在地上滾動滅火會弄得全身是火。
而且一旦在身上著火較多,邊上的人要儘量遠離著著火者,因為著火者的奮力掙扎很容易把燃燒油塊甩到旁人身上形成二次殺傷效應。
即使有時只是手部的一點燒傷,因為他們都中-毒了。
凝固汽油中還有許多化學助燃劑,有些還加了白磷,在人體表皮燃燒後會殘留大量劇毒的化學物質,通過燒傷創面的開放性創口進入血液,造成血液中-毒。
眾人將老鼠想成是人,真不敢想像這種武器用於打仗會造成什麼後果?
韋寶的軍事訓練,一開始還很是不被眾軍官看好。
他們的思維都是冷兵器思維,都圍繞著如何強身健體,如何練氣,如何耍刀槍。
而韋寶的思維是圍繞熱武器的,訓練中體現的都是熱武器部隊需要的速度,靈活,團隊作戰素養,單兵作戰素養,強調的是配合,搏擊類占很小的比重。
這些軍官都是被韋寶的軍事體制給約束的聽話,並不是真心服氣。
現在大家都服氣了,結合這種摧毀性的爆破效果,立時想到自己平時的軍事訓練,都是為了適應何種作戰需要,都覺得是最合理的,軍紀是最重要的。
要是都用這種武器,戰士沒有軍事素養,指揮官沒有指揮能力,稍微一點亂子,可能自己人先全部死光了。
「總裁,這酒瓶炸彈厲害是厲害,但運輸和行軍的過程中,真的要提心弔膽啊,一個不好,先炸死自己。」譚瘋子提醒道。
韋寶點頭。
「不光是運輸和行軍,還有對陣的時候,建奴的射術可不賴,能在五十步命中的射手占大部分,一支火箭射進來,先把咱們集體炸光了。」侯三在喜悅之後,也陷入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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