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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8 秉軍太監塗文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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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頂個都是聲名赫赫的大人物。

要不是范大腦袋一路悉心奉承,這幫人哪裡能這麼快趕到?

短短兩三日路程,已經花出去上萬兩紋銀,一路都安排天地商號的分號,採購最上等的食材,又是賄賂一幫大太監底下的小太監,一幫隨行錦衣衛,才有這種速度。

以吳襄為首的一幫遼西遼東世家大戶,還有遼西的當地官員,在得到祖大壽的命令之後,前往迎接塗文輔。

到了撫寧衛之後,才知道塗文輔還沒有到。

吳襄讓吳三輔、吳雪霞陪著吳三桂在撫寧衛休息之後,又帶著眾人往從撫寧衛到永平府的大官道上去迎接。

「爹,不會那韋寶扯虎皮拉大旗,根本不認識什麼塗公公吧?」吳三鳳疑惑的問道。

不少隨行的大戶主事和官員,也都有這種疑惑。

吳襄道:「那不是更好?如果韋寶說謊,騙了我們,就等著抽筋扒皮。」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不管真假,也就是多走動點路的事情,若真的是塗公公親自到了,而他們招待怠慢了的話,就麻煩了。

「爹,咱們那大批金銀,怎麼能就這麼留在韋家?您和舅父弄來這麼多兵馬,當時就該搶回去!」吳三鳳輕聲抱怨。

「你糊塗!你沒有看見韋寶手下那麼多人?真的打起來,肯定要死很多人。」吳襄輕聲回答道:「再說韋寶若真的是請動了塗文輔來相助,肯定要先把塗文輔擺平了再說!否則死那麼多,這是多大的事情,到時候再想擺平,可就不是幾十萬兩紋銀的事情了。現在這事牽扯到了官面上,就得用官面上的法子解決。」

吳三鳳點頭:「爹爹教訓的是。可是現在金銀都在韋寶那裡,咱們知道使銀子,韋寶不知道啊?他不最擅長這種事嗎?」

吳三桂凝重的皺了皺眉頭,深深嘆口氣:「悔不該拿這麼多金子出來的!誰知道這韋寶通了天了?這回,能保住一半的金銀,從韋寶那裡取回,都算是萬幸,其他的,只怕是要便宜這些來剝皮抽筋的太監了。反正不管怎麼樣,必須扳倒韋寶!」

「爹說的是!」吳三鳳憤憤然道:「這就是咱們家的克星,從聽過這個韋寶之後,從來沒有一件好事!」

吳三鳳的話,引得吳襄又重重嘆口氣。

到了半下午,塗文輔的車隊才與吳襄等人碰上。

「果然不假。」吳襄一看有二三百衣光鮮亮的錦衣衛護衛的車隊,便知道是塗文輔的車隊。因為不光有錦衣衛,還有帶刀的太監!

這聲勢,不是塗文輔這種大太監,還能有誰?若僅僅是監軍級別的大太監,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排場了。

「爹,還真的是啊!這麼大的場面,夠威風的,不過,他們真的是為韋寶而來的?這韋寶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吳三鳳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別囉嗦了,不管是為誰來的!大家都跪下,跪兩旁。」吳襄沒工夫跟吳三鳳囉嗦,對身邊一幫大戶和官員們道。

眾人聞言,急忙各自按照身份,找位置跪下,也顧不得路旁剛剛下過雨,泥土泥濘。

按照禮制,不管是士紳大戶,還是官員,都犯不著跪太監,但大明的太監太牛了,尤其是這個時段,魏忠賢權傾天下,太監的地位就更高。

就拿遼西遼東來說,可以跟首輔對著幹,可以跟遼東經略,薊遼督師對著幹,但絕不能與監軍們對著幹!隨便上皇帝那裡說兩句,聖旨發下來,你是打算活?還是打算死?

雖然遼西遼東都是軍閥屬性的大戶,但沒有哪個會放著好日子不過,喜歡與朝廷對著幹的,他們只要錢,與民國的軍閥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並不想造反,不想裂土封王。

只想撈油水,混世魔王過日子,沒有哪個會想著將地方治理整頓好,這裡是我們的地方。

塗文輔坐著大轎,其他大太監坐的是小轎,隊伍停下。

跟著轎子走路的范大腦袋一臉大汗,看見跪著的頂頭之人,認出來是吳襄,當時便鬆口氣,暗忖應該是沒有耽誤,之前讓人報信,公子肯定收到了。

因為范大腦袋覺得吳襄的樣子不像是剛剛經歷過啥大拼殺之後的樣子。

最關鍵是看見吳襄這幫人都跪下來了,便知道這回搬來的救兵一定有效。

不過,還是有點惴惴不安。

錦衣衛這趟派出的二百多人當中,仍然由千戶駱養性帶隊,韋寶的結拜大哥,百戶李成楝也來了。

這都體現了田爾耕會做人,聽聞是為了韋寶去遼西,而且塗文輔塗公公都出動了,自然將與韋寶有交情的人,都帶來了。

駱思恭雖然受到了魏忠賢派系的全面排擠,已經在府中閉門不出,不管事了,但駱養性因為很會做人,雖然談不上成為田爾耕的親信,差事還是保證的很好,沒有被錦衣衛掃地出門。

「喲,這不是吳大人嗎?」駱養性在高頭大馬上,俯身下探,看著吳襄。

吳襄抱拳跪地往上看:「喲,是駱大人啊。敢問轎子中的是塗公公嗎?吳襄和永平府闔府官員,鄉紳叩首了。」

「呵呵,你的消息倒是怪靈通的。」駱養性微微一笑。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吳襄的話,但等於默認了。

吳襄暗道一聲好險,幸好祖大壽沒有讓人在韋家莊大開殺戒,否則麻煩了。

這時候塗文輔在轎子中問道:「何事停下了?」

公鴨般的嗓子,聽著教人很不舒服,卻似乎帶著無上的震懾作用,光聽聲音,便教人不敢喘大氣。

「回塗公公的話,是遼西地面的大戶和官員來迎。」駱養性匯報導。

塗文輔撩起轎簾看了看,隨即將轎簾放下。他掌權以來,還是頭一回親自上遼西來,雖然他的名字,和遼西遼東的主要大戶,將領的名字,大家互相在紙上見多了,但面子上,還是頭回碰在一起。

塗文輔擺足了架勢。

「山海衛衛指揮使司同知吳襄和永平府官員們恭迎塗公公及諸位公公。」吳襄暗恨駱養性不報自己的名字,急忙重申一遍。

吳襄身後眾人急忙鸚鵡學舌般的一起道:「恭迎塗公公及諸位公公。」

塗文輔對於眾人的態度挺滿意,細聲細氣道:「行了,都起來吧,何必行此大禮。咱家當不起。」

「謝塗公公。」諸人這趟不用帶頭了,一起整齊的回答。

「吳襄吳大人,你是這遼西地面的大拿了,大名鼎鼎啊。」塗文輔陰陽怪氣道。

吳襄嚇一跳,不知道塗文輔要說什麼,急忙道:「塗公公言重了,在下就是一微末小吏。」

「正好有個事要問你,聽說你們遼西近來不肅靜?」塗文輔接著道。

吳襄一聽就知道對方真的是為了韋寶而來的,否則遼西什麼時候不肅靜了?打仗也都是關外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回話。

吳襄倒不是怕這些京城官場的大人物,主要是不想惹麻煩,來什麼神都供著便是了,萬不敢得罪,更何況塗文輔這麼大的人物。

「咱家聽說一個叫韋寶的人,是你們遼西的吧?」塗文輔的聲音又飄出來。

吳襄咽了口口水,聽塗文輔直接提韋寶的名字,便坐實了自己的想法,急忙道:「有聽說過,是犬子的同窗,韋公子很太平。」

吳襄隨行眾人也訝異的很,大家都沒有想到,塗文輔居然真的是為韋寶而來的。

塗文輔和李成楝、范大腦袋等關心韋寶安危的人,聽吳襄這麼一說,都寬心了,知道來的及時,韋寶沒事。

「是令郎的同窗啊?那真湊巧。我隨便問問罷了,出京之前,有朋友相托。」塗文輔主動道。

出京一趟,主要是為幫王體乾辦事,保住韋寶的命,其次的,反而是主要的,就是為了撈錢。

太監們的人生,也就錢和權這兩個主旋律了,權也還是為了錢,其實就一個主旋律。

不像當官的,錢、權、女人,倒是權排在第一!尤其是有野心的人,將名看的更重。

以魏忠賢、王體乾、塗文輔這等大太監的立場看地方事務,巴不得各地勢力均衡,要仰仗外力平衡,才能更加方便掌控。

知道韋寶沒事之後,塗文輔並不想表現的和韋寶多熟稔,倒是對於吳家祖家和韋寶鬧矛盾的事情很感興趣,要兩邊漁利,這才是一個大太監辦事的正常心態。

吳襄是什麼頭腦?什麼見識?聽話聽音,一聽就明白了塗文輔要散播給自己的是什麼信息,不由一喜,卻並不再說韋寶的話題,「塗公公遠來勞頓,天色不早,敢請塗公公和諸位公公到撫寧衛暫歇,明日是到條件更好的永平府還是山海關,再侯公公的話。」

吳襄暗忖,只要不是直奔韋家莊去的,便好辦,等我先把你們這些瘟神打點好,安然送走,再與祖大壽商議如何收拾韋寶不遲。

「也好,正好想看看你們遼西對金州之戰的兵備。」塗文輔道。

「多謝塗公公。」吳襄大喜,並不擔心啥檢查兵備的事情,金州是毛文龍的東江軍的地盤,他們遼西遼東說是跟毛文龍同為朝廷效力,其實都打的是自家算盤。否則金州正打的熱鬧,祖大壽又怎麼會有空跑到遼西來?

吳襄然後對身後眾人道:「趕緊悉心安排諸位公公歇宿撫寧衛的差事,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

諸人躬身答應。

本來他們就是一個集團,現在因為有大批銀子輸給韋寶,更是緊密的『團結』在一起,不把韋寶弄死,不把銀子『掏』回來,不算完事!

此時躺在大木屋中痛苦恢復當中的韋寶,當然知道大批的金銀,並不是到了他手上,就真的是他的了!

但韋寶無能為力。

吳襄和一幫遼西遼東的官紳卻鼓起了鬥志,覺得翻盤的希望重新出現。

既然韋寶能花銀子,他們這麼多人合在一起,銀子不比韋寶多的多?聲勢不比韋寶大的多?

再說朝廷還有很多需要用到他們的地方。

塗文輔一行大太監的車駕繼續上路。

吳襄討好的對駱養性道:「上回匆匆一別,沒有盡興,這趟駱大人再來我們遼西,一定要好好玩幾天。」

駱養性微微一笑:「我們就是個跑腿的角,有什麼玩不玩的?」

「哎,老駱大人為朝廷盡心盡力這麼多年,誰不敬仰?駱大人你也精明強幹,哪裡是跑腿的角?」吳襄笑道:「我們平時想找機會親近都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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